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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还只是开始。

,心里或许还有“搜查邪教份子”的念头。

    反观赵伍长两人,或是背靠背结阵,彼此掩护,棍子专往要害招呼。

    一个个的都是爱惜羽毛的老狐狸啊。

    陈三被赵伍长的这番话激起勇气,颤抖的嘴唇也不再哆嗦,反而一脸凶悍的大喊:“来吧,青南的杂碎们。”

    赵伍长低吼,眼睛死死盯着越逼越近的人群,沉声道:“听着,陈三,你要是现在怂了,往后在青北老家,你爹你娘你全家都得被人戳脊梁骨。

    至于陈三,他连续打倒两人后,被一一棍砸在肩膀上,但他却硬生生扛住,反手一棍打在头上,打的对方跪倒在地,血如泉涌。

    “大人,如此打法……恐非长久之计。”

    活下来且还没用晕一千人,全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沉默在城楼上蔓延。

    “王寡妇的门被也踹烂了,她八岁的儿子被门压断了腿,秦兵进去搜了一圈,还抢走了二十两银子。”

    自己收买人心,麻烦全丢自己。

    “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

    张良没有回头。

    “人多顶个屁用。”

    “麻烦了。”

    “跟他们拼了。”

    城西和城东的惨叫已经逐渐平息,但城南和城内却依旧还有,在这即将归于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可、可是他们人多……”

    “啊——”

    左侧巷口冲出六余人,右侧也有七个,这让人瞬间陷入重围。

    赵伍长两人只凭一根棍子,就单挑对面十几人。

    青南总人口不过百万,二十余万户,张良一句话就给两万余人免税三年,可想而知未来三年青南的财政不会多富裕。

    惨叫声中,两人滚倒在地。

    看着张良在火光中明灭不定的侧脸,范仲淹忽然觉得,这位以仁政闻名的“人公将军”,骨子里或许比他想象中更冷、更硬,也更无耻。

    面对这些失控的青北秦兵,普通百姓只能隐忍,毕竟反抗的代价更大。

    这十多个壮丁见状,手持各式“兵器”,缓缓合围,显露出一张张愤怒的脸。

    一个年轻秦兵砸碎了米缸,金黄的粟米洒了一地,骂道:“吃我们的粮,造我们的反!”

    城东的两千作乱信徒,此刻还能站立的不足三百,其余人或死或伤,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张良凭栏而立,遥望城内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夜风吹动他宽大的衣袖,猎猎作响。

    “死了多少人?”张良忽然问道。

    他们面前,秦兵持棍而立,棍头滴血。

    可这话,他不能说,因为下令的虽是张良,但此计却是他最先提的。

    暴力一旦失去约束,就会自我繁殖。

    辛弃疾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可当看到屋主惊恐的眼神、听到孩童的哭喊,某种东西被点燃了。

    张良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但每一个字都让人觉得无比冰冷。

    任千行走到人群前方,声音嘶哑的问道:“明教是什么?”

    范仲淹猛地抬头:“大人,这……”

    稀稀拉拉的声音响起。

    对方虽然人多,但却毫无章法,只会一窝蜂往前冲。

    辛弃疾见此,踏前一步,却欲言又止。

    张良转过身,眼神如古井无波,反问道:“世间哪得两全法?以打代杀是你提的,如今棍子打下去了,你反倒心软了?”

    十多个青壮汉子聚集在酒楼后院,他们中有人是明教信徒,但也有普通的工匠、农夫、货郎。

    但忍耐是有极限的,所以也有一些人选择不忍了。

    “去告诉张白骑。”

    “想说就说。”

    至于多少人受伤,重伤,伤残,在场众人都默契的没有提,因为肯定比死的人要多的多得多。

    十字巷口。

    “青南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另一个秦兵掀翻了饭桌:“打死你们!打死你们!”

    “邪……邪教……”

    赵伍长这种二挑十几人,最终打趴了二十多人的情况,终究只是少数中的少数,但一挑多这种情况却很普遍。

    “少说屁话,还不快过来帮忙,这么多人老子押不走。”

    他们没练过武,动作杂乱无章,但人多势众,带着拼命的狠劲。

    “下官在。”

    “我妹妹就是被南边流寇掳走的!”

    话刚喊完,只见两名明教信徒,哭喊着跑了过来,一副见鬼的样子,而在后面追的正是赵伍长,和他手下的一名秦兵。

    赵伍长见此一幕,知道即将爆发大战,连忙拉着士兵陈三。

    那人顿时捂着额头倒地。

    话音刚落,人群动了。

    “还有。”

    更要命的是,为了跑的更快,他把兵器直接留下了,现在手上还只有一根棍子。

    “那你说该如何?”

    范仲淹迟疑片刻后答道:“两刻钟前报来又死了五十七人,现在已经累计到四百九十三人了。”

    “打听清楚了,下狠手的都是青北的秦兵,这帮孙子下手那叫个狠啊,赵铁锤家被砸了,他娘挨了一棍,现在还躺着吐血呢。”

    范仲淹心中凛然,但还是些许的埋怨,毕竟张良虽是统管青徐的总督,但他也是青州刺史,青南三郡注定要融入青州,到时也就归他进行管辖治理了。

    等到另一小队的秦兵,追捕逃犯路过这条道时,只见街上可谓哀鸿遍野,躺在地上人数甚至超过了,只有赵伍长和陈二相互搀扶还在站着。

    在得知家人被打,房屋被砸,他们积压的怨气终于爆发。

    人群中央,酒楼老板周大锤握着一根烧火棍,眼睛通红,他儿子傍晚出去买药,到现在没回来,伙计说回来碰到了秦军伍长。

    赵伍长啐了一口唾沫,狠狠:“面对几个平民都撤,那咱们青北军的颜面何在?”

    十多根棍棒、农具被举起,怒火在燃烧。

    一个年轻后生吼道,“给这帮青北人些教训,让他们知道我们青南人还有种。”

    不是秦兵打累了,而是死扛着的信徒越来越少了。

    辛弃疾又看了眼范仲淹,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对方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或许当时自己在忍住,不说的话,说出那番话的就是他了。

    这让辛弃疾看到了一条危险的界限,跨过去后所谓的“惩戒”就会变成“羞辱”,所谓的“重塑认同”就会变成“增加仇恨”。

    辛弃疾斟酌着措辞,“惩戒邪教固然要紧,可青南百姓终究不是畜生,这般羞辱性的棍棒之刑,只怕会降低青南百姓对青州南北统一后的归属感。”

    “撤?”

    “对,拼了。”

    “大点声,本官听不见!”

    许久,张良重新望向城西,缓缓开口:“冯云山。”

    言罢,赵伍长主动摘下头盔,并摆出战斗姿态。

    “四百九十三,快到五百了。”

    辛弃疾感觉自己好像被张良算计了,他不信以张良的智慧,会想不到打比杀好用,但他偏偏就是不说,还故意摆着一幅要大开杀戒的样子,坐等着自己说出来,然后再顺水推舟、顺势为之。

    赵伍长见此不但没退,反而迎着第一个人冲上去,在对方木棍劈下的瞬间侧身,棍子如毒蛇般点出,正中对方额头。

    “打!”

    不知谁喊了一声,十多人如潮水般涌来,抡着棍棒就打了过来。

    张良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死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让他们知道,听话的,大秦不会亏待;不听话的……这就是榜样。”

    躲在家中的信徒、收留信徒的邻居、甚至只是开门慢了些的普通百姓……都会成了棍棒下的牺牲品。

    好一手恩威并施啊。

    他不是心软,他只是没想到青北士兵下手会这么狠,以及对青南百姓的怨念会那么重。

    天色渐黑,临淄城楼上。

    士兵陈三的声音有点发颤:“伍长,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还是撤吧。”

    张良喃喃自语起来,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张良身后,范仲淹、辛弃疾、冯云山垂手而立,三人沉默如塑像。

    “死人可以,但要有价值。每一个被打死的人,都必须让活下来的人记住——反抗大秦,就是这个下场。”

    冯云山躬身:“诺。”

    第二个、第三个同时扑到,赵伍长棍子横扫,砸在一人膝弯,反手一戳,棍头捅进另一人小腹。

    “十,十多个……”



    城东长街,殴打还在继续,但势头已渐渐减弱。

    当兵的让老百姓吓跑了?丢人都丢到姥姥家了。”

    “他们不是兵,是土匪!是强盗!”

    “再说一遍。”

    鲜血在青石板上汇成小溪,蜿蜒流向街边的排水沟,将整条长街染成暗红色。

    “邪教!”

    千人齐声嘶吼。

    赵伍长咬牙道,他追着这两个信徒跑了四条巷子,等回过神时,才发现和大部队走散了。

    张良顿了顿:“天亮之后,统计死伤。死者一律按战损上报,其家眷……免赋三年。”

    “厉害呀,不愧是赵家村出来的。”

    高,真是高啊。

    赵伍长负责正面,棍如疾风,每一下都有人挨打,而陈三狗虽受了伤,但年轻气盛,血条厚,勉强也守住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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