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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春分笑笑:“这东西简单,很多人都能做。”

    杜春分料到这点,炖鱼的时候没放太多水。

    蔡家有手套,还能跟蔡家婆媳闲唠,杜春分就在蔡家把板栗剥开。

    半大小子以前得喝两到三碗汤,因为馒头实在,只喝一碗。

    腊八蒸米饭,白米饭配卤大肠。

    “我睡!”甜儿说的斩钉截铁。不待她娘回答,使唤她爹弄热水,她要洗脸洗脚洗白白。

    杜春分却在食堂——算账。

    学生们以为就这一天。

    “你饭前吃啥了?”

    杜春分算好账目,也没数赚多少钱,连同账本

    核桃得晒,她把核桃扔菜地里,怕几个孩子祸害,就把孩子赶出去找同学玩儿。

    小姑娘很失望,注意到同学看她,挤出一丝笑,“那吃鱼丸吧。”

    邵耀宗睡不着,中堂比卧室暖和,就去堂屋看书。

    院里铺满核桃,杜春分不敢让外人发现,不动声色地锁上门。

    学生们料到这点,但不能确定。闻言看向杜春分,调皮胆大的学生还伸出大拇指。

    周一搞好食堂的,周二下午杜春分就做自个家的。

    她的谦虚让续汤的人颇有好感。

    杜春分不禁说:“那他们真负责,连我食堂都不放过。”

    邵耀宗本来不是很撑,喝点水灌灌缝撑的直打嗝。

    姐妹四个一起朝隔壁跑。

    人情债不好还,能不欠就不欠。

    豆花单喝没啥味,跟胡辣汤一起,反而别有一番滋味。只是这次的汤不能再免费续。

    馒头是玉米面加白面。一个馒头能买近三个窝头。

“不行!”杜春分笑着拒绝,“明天该做鱼了。你如果想吃大肠,明天也可以。”反正就是不能连着两天一样。

    然而她这次跟上上次一样,刚到打菜的窗口里面,那几个陌生人又来了。

    邵耀宗撑的弯不下腰,就把洗脸盆放桌上。

    萝卜切成粗条晾晒才能腌萝卜干。

    甜儿和小美同时摇头。

    杜春分看一下孩子:“你们来巧了。再晚一点我就领她们玩去了。”潜在意思,我可不是出来迎接你们。

    “难怪呢。”杜春分瞥一眼四个孩子,“领她们出去转一圈就好了。鱼消化的快。”

    杜春分准备米面油就准备到腊八。

    晚上做红烧鱼。

    校长早半个月就告诉杜春分,上到腊八,腊月初九考试。

    好在副食厂有准备,批发了很多菜。

    调料贵,杜春分的卤料不全,没涉及到秘方,便直接告诉他们。

    九点左右,杜春分和蔡母把东西寄出去,同时还给张连芳一封信,信中倒打一耙,邵耀宗的爹娘依然没回信。这种没良心的人,不论以后因为啥事找他们都别理。邵耀宗年前一定会给他们去一封信,届时让邵耀宗处理。

    他看得就是托炊事班班长买的兵法。怕杜春分发现,用报纸包一层书皮。

    连吃五天,食材消耗殆尽,路面干了,职工前往安东批发的那天不是周末,副食厂依然跟周末一样热闹。

    四个孩子的毛衣毛裤织好,学校放寒假了。

    平平和安安装听不见。

    甜儿很懂事地挥挥小手,就给妹妹使眼色。

    杜春分:“说实话。”

    甜儿扒着杜春分的歪缠,“娘,我想睡觉。”

    这次不是磨豆浆,而是做酸菜和切萝卜。

    放假前一天是考试,上午一门下午一门,时间充裕,学生可以回家做点,就没在食堂吃。

    邵耀宗笑着找出她们的围巾和帽子,“戴上就不冷了。”

    杜春分被雨困的哪都不能去,终于可以活动活动筋骨,也跟风买一条大鱼。

    邵耀宗有点尴尬,活了几十年吃撑这样还是头一次,“回来太饿,喝了一杯水。”

    邵耀宗:“没听说监察部门的人过来,你食堂可能是第一波。接下来可能去部队食堂,后勤等部门。你算的是农里,按阳历没几个月了。”

    杜春分仔细想想,一分钱没少:“也是。我这是过关了?等等,这才几月?”

    这并非杜春分胡乱猜测。

    赵政委的大儿子吃的唉声叹气。

    周六晚上,杜春分就问邵耀宗几人干什么的。

    不可能刚刚好。

    刘翠华与有荣焉地说:“杜厨师做的。”

    杜春分忙问:“真是检查卫生的?”

    翌日清晨,杜春分又一次早早去食堂。

    四个孩子的脸洗好,让杜春分给她们洗脚。

    板栗收拾起来麻烦,几人也没打算弄太多,一人挑四五斤就下山。到山下要分给杜春分,杜春分带她们去蔡家,用蔡家盛菜的盆舀半盆。

    钢筋锅里可以放两个箅子,她就蒸两盆米饭。

    “一想想接下来两个月都得自己做饭,我就吃不下去。”

    话又说回来,离过年还早,杜春分事多,信寄出去就把此事抛之脑后。

    然而娘几个刚出去,就有几个女人直直地朝她家走来。其中一个还扛着一根很长的棍。

    杜春分借他一支钢笔,少年写在自个手上。

    杜春分见他的书那么宝贝,误以为他看军事著作。不好打扰他,回卧室看孩子顺便织毛衣。

    邵耀宗想笑:“就为了吃你几顿饭?说的好像人家没给钱一样。”

    甜儿不想娘跟着,这不许那不许,可烦了。

    邵耀宗愚孝了几十年,绝不可能因为短短半年时光就把他爹娘忘得一干二净。

    这话邵耀宗没法接,“天不早了,睡吧。明天还得洗衣服晒被子寄东西。”

    发现菜是猪油渣炖萝卜丝有一丝丝意外,他们以为凭杜春分的聪明早该猜到点什么,然后换菜单。没料到她这么有原则。

    不出她所料,四个小孩到床上就疯了。

    晒萝卜干需要时间,所以接下来她只能等。

    此言一出,众人竖起耳朵。

    其中一人喝过胡辣汤,看到面筋汤就想起胡辣汤。只是配豆花喝的他还没尝过。他饭量大,于是要两碗,一碗豆花和一碗胡辣汤。

    翌日中午,鱼丸汤的汤快被学生们喝完了,几人还没来。杜春分估计他们不会来了。

    杜春分纳闷,这是邵耀宗正常饭量啊。

    杜春分点头:“不过了。”

    萝卜干和酸菜都便宜,杜春分依然做这个,正是怕哪天大雪封路食堂没菜。

    “监察?”杜春分吃惊,“来我小小一食堂监察?能查出啥玩意?不会以公谋私吧。”

    杜春分笑笑离开,不敢在食堂转悠。

    有了这两样,给学生们做酸菜包子,喝粥就萝卜干,他们也能理解。

    其中一人问:“那现在咋办?”

    话又说回来,食堂吃的干干净净,给杜春分省了很多麻烦。

    会过如刘翠华也买了一条大鱼,留一家人晚上吃。

    翌日清晨,杜春分洗衣服,邵耀宗刷鞋。

    邵耀宗闻言反而想笑:“什么检查卫生。很有可能是监察部门。”

    师长的小儿子问:“杜大厨,这个大肠怎么做的?能不能教教我?”

    天气冷,鱼和大肠能放很久,杜春分就准备很多。

    杜春分朝西边看去:“甜儿,去姜姨家玩一会儿?”

    他不信:“是不是快放假了?”

    然而一个个的脑袋都被米和大肠塞满,哪记得住。

    杜春分接道:“正好,趁此机会忆苦思甜。”

    一直到周六,几人都没来。

    杜春分和四个孩子吃一半的饭和鱼,邵耀宗吃一盆饭和一半鱼。毫不意外,邵耀宗吃撑了。

    经过一场北风一场大雪,树上的板栗所剩无几。

    杜春分反问,“要是不睡呢?”

    阴两天下起小雨。

    连晴十几天,菜收拾好,衣服鞋晾晒的很干,天气才转阴。

    饭后太阳出来,杜春分把被子晾绳上就去门口等邮递员。

    鱼肉鱼骨还是那些,水少汤很浓。

    回家用热水泡上,杜春分做午饭,窝头和蒸糟鱼。下午收拾板栗,晚上煮板栗粥,菜是甜辣黄瓜。

    杜春分递给他一个馒头,冲他挥挥手。

    雪后通常转晴,这次也不例外。

    甜儿心说,脱掉衣服上了床,不睡你也不能再让我穿上啊。

    没吃饱的人又去买一份,顺便询问豆花哪儿买的。

    一条大鱼处理好还有足足四斤。

    几人到跟前很意外,杜春分咋知道她们来找她。

    到教室就被全班同学抄走。

    “娘忙去吧。”

    人家会织的花样杜春分一概不会。孩子小,穿在身上难看也不记得,所以杜春分知道姜玲会,也没让姜玲帮她。

    邵耀宗诧异,她怎么知道。

    邵耀宗听着不像军人,又结合他们的年龄长相筛选一下,脸色变了。

    师长的小儿子跟杜春分熟了,调侃她:“杜大厨,不过了?”

    戴上是不冷,可是穿着棉衣棉鞋再裹这么严实,走路费劲。

    安东天冷,寒假时间长,将近两个月。杜春分怕剩的米面油被老鼠祸害,腊月初七那天就蒸馒头。

    周秀芹照旧在餐厅看着小学生,不巧听见,不禁问:“咋了?”

    很简单的一日三餐,因为跟闺女在一起,家里充满了生活气息,邵耀宗吃的身心通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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