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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美、平平和安安跑到大门外。

    贺伟正是三女两男中的其中一个小男生。

    摔倒固然疼,摔在冰面上确实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甜儿想也没想就说:“谁说我不敢了。”

    甜儿的身体一动,屁股就火辣辣的痛,倒抽一口气,“挨都挨了,还有必要说吗?”

    屁股上挨了三下的平平越发委屈:“她和小美俩,我打不过啊。”

    平平和安安吓得慌忙去扶她们。

    推开门,甜儿傻眼了。

    小美悠悠道:“不要故意激我姐姐。激将法这招都是我们玩剩下的。”

    待他们到院里,安安屁股上也挨了三下,哭的险些岔气。

    要是在家属区那边,她还不担心。外面的人都知道她们是军人的孩子。城里比部队那边乱,她们上次过来出去一次,还是坐车直奔百货商店。说句难听的,出去都不知道东南西北,居然还敢往外跑。

    杜局劝道:“小杜,先问问她们上哪儿去了。”

    杜春分抡起扫把朝甜儿屁股上打。

    甜儿纳闷:“你这么看我干啥?”

    甜儿惊呼:“快跑!”

    平平和安安摔出一身汗,跟她们同来的五个小孩也累得跪坐在冰面上。

    杜春分一见内讧了,乐了:“合着你们没商量好啊?”

    安安不放心地问:“去哪儿?”

    甜儿撑着她们的手起来道:“没事。”

    杜春分:“那你说,你们上哪儿去了。”

    挂钟敲了十一下她们才回来,杜春分的耐心耗尽。

    杜春分不想太累,准备一天准备一样,今天先准备玉米窝头。可她面和好还不见几个孩子回来,就有个不好的预感。

    甜儿忙说:“真的。我们就在南边。”

    那小女生道:“我拉着你。”

    贺伟的妈大怒:“臭小子!我跟他说过多少次,没大人跟着不许去。他就是不听!看我不打好他!”说着就往家跑。

    杜春分拽住她的胳膊。

    到门口一问门卫,跟她前后脚离开,杜春分顿时气的不行。

    安安不需要酝酿情绪,一见她娘过来,吓得嚎啕大哭。

    小美无力地翻个白眼。

    杜春分冷笑一声。

    “赶在娘回来之前回去,你不说我不说大家不说,谁知道。”甜儿抓住她的手晃晃, “别担心啦。出都出来了, 总不能再回去吧。”

    小美摸摸肚子,有点饿了:“姐姐,我们回家吧。娘快回来了。”

    杜春分:“你觉得我信吗?南边什么都没有,你们能玩到现——”忽然发现一点她刚刚拽着邵甜儿的时候,她的衣服很潮,“你们滑冰了?”

    她身侧的小女孩立即说:“不会。你看那边!”

    甜儿:“我们就在院里。”

    杜春分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甜儿登时一动不敢动。

    安安拉住她乱舞的手:“我们就这样出来, 娘回来知道了会不会打我们啊?”

    甜儿说:“不用你拉。平平,我拉你,小美,你拉安安。一会儿咱们换换。”

    杜春分三步并作两步,转瞬间到了她们面前。

    “去!”甜儿手一挥,小美、平平和安安跟上。

    杜局心说,我倒是想拦。可我只有两只手,哪能护住四个孩子。

    杜春分转手抓小美。

    甜儿眼珠一转,有爷爷在怕啥啊。

    甜儿不由得看

    杜局本想阻拦,身体被一左一右俩孩子抱住。

    姐妹三人顿时一动不敢动。

    安安苦着脸的样子看在杜春分眼里分明是心虚:“安安说,她不敢证明。邵甜儿,给我过来!”

    “我傻啊。”甜儿推开安安就准备跑。

    甜儿很渴,想也没想就起来:“走,回家!”

    小女孩被拆穿,有一点点尴尬。

    那么大声音都没把冰砸出个冰窟窿来,平平放心了。但有了新问题:“怎么滑啊?”

    小美愣了愣,回过神痛的“啊”一声。

    “你打不过,安安呢?”杜春分松开她。

    “她们太过了,溜出去不说,还去南边滑冰。”杜局朝闺女看一眼:“小杜也不是不让她们玩。没个大人跟着,这么冷的天,掉冰窟窿里面,就算没淹死,也能活活冻死。”

    小男生没心思激来激去,问道:“还去不去?”

    杜春分天天要打她们,其实从没打过。甜儿跑太快是其一, 其二便是邵耀宗搁中间和稀泥。

    “那边有个湖,可以滑冰。邵甜儿, 你敢滑冰吗?”有个小女孩问。

    此言一出,四个小孩同时后退。

    跑出大院玩这种事头一次,而且还去滑冰,安安不敢证明,开始酝酿情绪。

    杜局拦住:“小杜,打几下她们知道错了就行了。”

    杜春分任由邻居把她拽开,“什么事不能好好说?杜老,您怎么也不拦着点?”

    平平点一下头就把手递给甜儿。

    杜春分拉过平平:“天天说你最大,你是姐姐,你是姐姐就由着妹妹下冰?”

    左右邻居被哭声吸引进来。

    打了邵甜儿,小美、平平和安安也吓得不敢跑了。杜春分的目的达到,松开甜儿:“还不说实话?”

    平平顺着她的手指看到对岸很多人,有十来岁的,有二十来岁的,在冰面上滑来滑去。相隔十几米,平平都能听到他们摔倒所发出的“扑通”声。

    临近春节,该准备些过节吃的东西,比如窝头、馒头和粘豆包。

    邻居惊讶:“滑冰——”猛地看向几个孩子:“是不是贺伟带你们去的?”

    第一次偷偷背着父母长辈溜出来, 甜儿十分激动, 以至于压根没听出新朋友故意激她。小美出口,甜儿冷静下来, 道:“对的。想玩直说, 别搞这些弯弯绕绕。”

    平平脱口而出:“商量好了。”

    回来不见几个小孩杜春分误以为她们在家属院另一边。

    爹不在这儿, 爷爷在啊。

    小美:“娘打也是先打姐姐, 你怕什么?”

    “没你的事,一边去!”

    安安还是有点担心, 扯一下小美的围巾。

    杜春分抡起扫把,甜儿吓得赶紧说:“我们也没跑远。”

    平平看着晶莹剔透的冰面,担忧道:“不会我们一上去就裂开吧?”

    甜儿大喊:“还不快跑?”

    “对啊。娘,问都不问就要打我们,你——”独/裁二字咽回去,不敢再激怒她娘,“你这样可不像一个当娘的。”

    安安不敢张嘴,就怕一出声破功。

    俩人摔出一身汗,找到技巧反而没力气,换平平和安安。

    三个小女孩和两个小男生互相看了看,不约而同地指向东南方向。

    “你不会打?”杜春分朝她屁股上一下,“一顿不行就两顿,两顿不行就三顿,总能打的她们不敢去。”

    小美二话不说继续。

    甜儿被问的不确定,可死到临头总得赌一把:“不信你问小美!”

    “我看你真是死鸭子嘴硬。”

    然而冰面太滑溜,她们四个都没经验,拉起来还没走两步,拉的人扑通摔倒在地。

    安安可以证明,但仅限小事。

    她回答太快反而此地无银三百两。

    平平和安安吓得抱住彼此。

    杜局见状乐了,“小杜,别打了。”

    甜儿想也没想转身就跑,嘭地一声,撞到安安身上。

    “邵甜儿,你确定一直在院里?”

    杜春分又打两下,听到低声抽噎,推到她爹身上。

    甜儿看过去, 一片荒凉, 目之所至全是光秃秃的树木, “那边有啥好玩的?”

    甜儿忙摇头:“不是!”

    用扫把头打的不疼,用“把”打的很疼。杜春分正是拿着扫把头,用扫把手柄揍甜儿。甜儿虽然没嚎啕大哭,她知道自己的手劲,甜儿的屁股绝对通红通红。

    小美:“爷爷不会看着我们挨打的。”拉一把安安, 快速追上甜儿。

    娘合着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小扫把在院里等着她们。

    “有本事跑出去就别回来。”

    平平委屈:“我说我是姐姐,甜儿和小美不认,我有什么办法啊。”

    甜儿躲到她爷爷身后。

    几个孩子没大门钥匙,原本打算玩一会儿就回去,所以只是把门虚掩着。到家门口一看大门还跟她们走时一模一样,甜儿欢呼一声:“太好了,娘还没回来。”

    安安张了张口, 问道:“你不怕?”

    姐仨惊醒就跑,转身之际看到扫把一下一下落到甜儿屁股上,互相看了看,宛如英勇就义般进来。

    看到杜春分扬起扫把揍孩子,赶紧过来劝说。

    带她们出来的几个孩子附和:“是呀,是呀。邵一安,你就别担心啦。跟我们来。”

    小美:“娘,我们一直在院里。平平和安安可以证明。”

    安安刚刚酝酿出的眼泪被她推回去,顿时忍不住瞪她。

    这个家属大院挺大,得有几十户人家。

    杜春分的目的是让邵甜儿知道,她真会打人。再有下次比这次还狠。

    平平意识到失言:“娘,我,我们——”

    杜春分顿时怒上心头:“你们居然敢滑冰?我以前说过多少次,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没有大人跟着不许去。你们又是怎么答应我的?”上去就拉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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