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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

    那是……

    更令她钻牛角尖的是,为什么所有人都死后她却能一直活着,为什么她无法死去呢?

    “你还想让这家伙继续为所欲为下去吗?”

    “你努力的离开咒术界后所期待的普通的生活,都被这家伙毁了!”

    羂索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脸上挂着没有温度的柔和笑容,低头凑近了她。

    她也不是不反抗,而是觉得此刻反抗还没到时候,总得挑一个可以恶心到缝合怪的时候反抗才有意义。

    有了这个迫切的愿望后,术式对她的束缚更小了,她尝试着启唇,发现虽然很困难,但能够做到这一点。

    闭嘴,傻逼,别说的这么容易让人误解,而且离老娘远一点。

    樱川绫收回了跑的没边的意识,放在了正捏着青筋鼓动的手,神色变得没那么游刃有余的僧侣身上。

    她曾经听僧侣他们的讨论过,无论是虎杖悠仁还是五条悟都是影响整个计划的变数,所以在五条悟被关进狱门疆后,她将一丝希望寄托在了虎杖悠仁身上,希望虎杖悠仁他们能够逃出她的预知,规避僧侣所设的陷阱。

    樱川绫补全了他的弦外之音,漠然的看着僧侣用夏油杰那张具有欺骗性的脸对她露出了浅笑。

    “咦?绫,你是在哭吗?”

    在他小嘴叭叭的乱开炮,僧侣游刃有余的见招拆招下,他们两个都每一句交谈都清晰的进入樱川绫的耳中,只不过她不能对他们的话做出反应。听他们扯皮了两句她就不太想听了,随意的发散了自己的意识,站在那里发呆。

    最后僧侣获胜了,天元大人变成了没有意识的存在,以日本为中心的灾难席卷了全世界。虎杖悠仁他的同伴都被杀死,而虎杖悠仁的身体被两面宿傩占据。

    在奋力骂了他一分钟后,想着自己死去的朋友,她忽然在心中默念。

    在涉谷事变之后,她又在僧侣的控制下预知了死灭回游,将虎杖悠仁为首的试图拯救五条悟的人的行动一次次的预知出来,给了僧侣可操控的空间。

    看他努力忍耐的样子,樱川绫就知道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在反抗。她得出结论后再度无聊的发起了呆,没有任何攻击身旁的僧侣或者阻止事态的动作。

    对不起。

    樱川绫先是做了个噩梦,醒来后看到老家的屋子被掏了个洞,接着又发现自己应该还死过一次,几重暴击加起来,她现在怒火中烧满脑子都是要教对方做人,不,做咒灵。

    然后那个姑娘死在了她的怀抱中。

    真的很对不起,我不应该活着。

    也许在这个家伙看来,现在夏油杰现在的如临死般肢体的挣扎也是笑话。

    她心情沉重的想着,忽的听到五条悟在被吸入狱门疆的一瞬间冲她喊道。

    她盯着夏油杰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在心里对他破口大骂:离老娘远点,你这个恶心玩意。

    不然他会让我更痛苦。

    “绫是吃下了件和人鱼这两种剧毒咒灵的肉,在数以万计的实验体中活下来并且继承它们能力的奇妙存在。”

    她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仅剩几块破布挂在身上,几乎和裸奔差不多。而从破布空出来的地方判断,这些攻击都是奔着要她命来的。

    在电影中正义一方总会历经千辛万苦战胜邪恶,可是在现实生活中,她所期待的,并且在此之前一直都嗤之以鼻的正义战胜邪恶的剧情并没有出现。

    亦或是,对被她的预知所影响的这个世界说的。

    她又如同木头一般,一动不动。

    樱川绫刚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月光迷人的房间中,房顶空荡荡,屋里凉飕飕,月光如轻纱般披在了她的身上,可并不能给她遮羞,也不能给她保暖。

    “是你不请自来登堂入室把我家拆了还吃了我两口并且还准备再吃两口吗?”她撸起袖子语速极快的朝着咒灵一通输出。

    那个傻姑娘只是一个普通人,看不到诅咒,也没有抗衡诅咒的力量,可依然在她被僧侣吃掉后颤抖的举起手机威胁僧侣已经报警了。僧侣恶趣味的将她放出来,操纵着她一步步的走向破涕而笑的朋友,并让她朝着朋友伸出了手做出拥抱的姿势。

    “绫,我说过的,你要乖一点。”他用缱绻的口吻呢喃。

    “这么久没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没出息啊,绫。竟然被这种货色控制,这么多年的饭真是白吃了。”

    她也不知道这是对五条悟说的,还是对被自己亲手杀死的朋友说的。

    在两个人交谈了一段时间后,五条悟忽然说了句什么,她感觉身旁僧侣的情绪骤然就变了。

    她哭了。

    而在这一刻,她似乎看到僧侣黝黑的眼眸中有水光闪动,也似乎从他身上感受到了真正的悲悯和怜惜。

    她眼角湿润的模样让僧侣很新奇,僧侣露出了仿佛惊讶似的表情,低下头温和的用指腹抚摸着她的眼角。

    五条悟露出了很明显的生气的神色,张开嘴又开始了他的演出。

    啊,好想死啊。

    “杀……了……我。”

    在和男人四目相对中,她将身体中的咒力都汇聚到了一点,宛如尖刺一般刺向了男人的指腹。

    “樱川绫,你甘心吗?在你被这家伙控制之后你的朋友被他杀了!”

    “这也是归功于“六眼”的你的出生,五条悟。”

    樱川绫曾经尝试过很多次想要活动身体去阻止悲剧的发生,但她绝望的发现,由于夏油杰术式的缘故,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没办法挣脱僧侣的控制,自己的行动在僧侣的眼中就像是一个笑话。

    也希望虎杖悠仁能杀了僧侣,然后杀了她,结束这一切。

    五条悟撇着嘴有些愕然的看了黑发女人一眼,她正如同古典人偶一般低垂着双眸,安静优雅的站在黑发男人身旁,她这种娴静的样子五条悟从来没见过,是正常人见到了都会赞叹一声美丽的存在。五条悟又瞅了她一眼,觉得别扭的很,于是嘴一张就开始叭叭她。

    五条悟撇他一眼,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这又不是你的能力,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人满为患的地铁站中,有三个人周围出现了一片真空地带,如同三个许久未见的好友一般平静的进行谈话。

    似乎现在就是个很好的恶心人的时机,在嘴炮加成下她没点反应都对不起五条悟这么关心他。

    在她又一次尝试挣脱术式失败后,僧侣捏着狱门疆走到她面前,微笑着凑近了她,伸出手轻抚着她的脸颊。

    她直勾勾的盯着羂索,艰难的张合着双唇,眼球缓缓移动,对上了男人漆黑的双眸。

    “你该庆幸世界上已经没有你在意的人了。”

    “但他的身体是我的,能力也就是我的了。”

    比起疼痛,心理的煎熬才是最令人难过的。

    丑东

    “托了夏油杰的福,所以我能控制有咒灵血肉的绫。”

    可樱川绫没有回答他,反而是僧侣笑眯眯的接了话。

    想到她做的那个预知梦就是因为死过一次后才梦到的,她的脸当即就黑了,抬起头满脸不渝的看向正痴呆一般张大嘴盯着她的丑东西,那个丑东西估计不知道为什么已经死去的人还能活过来,在她望过来时傻愣愣的呆住了。

    这个念头从最初杀死朋友为源头,经历了无数人的死亡和世界的崩溃,杂糅着她的绝望与无奈,终于凝聚成了她最强烈也是最迫切的情感。

    于是她用尽了全身力气,睁着浅褐色的眸子,对着黑发男人吐出一个字。

    再比如为什么还要让她看着这个垃圾人,干着这些垃圾事,然后还要面对这个垃圾世界呢?

    樱川绫像是个僵硬的木头人,对他的话没有丝毫的反应。若她还能控制自己,她早就像庵歌姬一样,如同是弹跳起来的河豚,跳起来气鼓鼓的回击他。

    2018年10月31日,东京地铁,涉谷站下。

    反正她也动不了,与其看到熟人吃瘪,她还不如不看。

    她的朋友确实是被杀了,但五条悟说错了一点,她的朋友不是僧侣杀的,而是她在僧侣的控制下亲手杀死的。

    羂索虚伪的话再度让她嘴臭起来,她在心里不带脏字的问候了他祖宗十八代。

    然后他又自顾自的说着。

    她的手指动了一下,调动起了浑身的咒力,汹涌的咒力顺着她的身体奔涌流动,她几乎能感受到冲破束缚的大门就在眼前了,然而在下一秒,她受到术式的控制,整个人都被无数的丝线捆绑回了原处,身体中流动的咒力被强制的归于了平静。

    比如她不明白,为什么她还不死呢?

    她很不屑的想,她也不是因为疼才哭的,从吃下人鱼肉到现在她已经死了太多次,在疼痛的阈值升高后,疼痛已经不会成为伤害她的利刃了。

    “抱歉,这次弄疼你了吗?别担心,下次杀死你时我会温柔一些,所以不要哭了。”声音温柔的宛如情人间的低语。

    个子高又瘦的黑发女人静静的站在黑发僧侣身旁,双目无神的看着露出愤怒表情的白发男人,没有对僧侣的话做出反应。

    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她忽然之间觉得很茫然,骂起羂索来都没那么带劲了,最重要的是,一直如同一个牵线木偶一样的她无意识的挣脱了夏油杰的术式,有了自主的反应。

    指腹触摸到她的脸颊时,她泛起生理性的恶心。在此之前她都不知道原来同一张脸还真的能让她有不同的生理反应,之前和夏油杰接触时她还是挺愉悦的。

    当然如果能死的话那是最好不过了。

    在她恍惚的意识到自己看到了谁时,她醒了。

    “你在说什么?”

    在咒力的流转中,她的身体逐渐的开始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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