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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清瑶故技重施,放轻声音哀求道:“就当是为了给徒儿过次生日,我已经太久没去集市上玩过了,师尊,求您了。”

    “师尊,真的不可以吗?”乔清瑶道:“可是这次的生日,我想去凡间过。”

    乔清瑶摇头,勇气只维持了两秒,就又飞快的垂下头去,悄悄红了脸。

    掌柜得知自己说错话,连连道:“是小人无知,冒犯了,两位请别见怪。”

    “怎可如此沉溺声色……”沈修慈觉得不妥。

    掌柜话音落下,又目光一转,看向乔清瑶,道:“两位身着这同样的青色,看起来真是郎才女貌,十分相配呢。

    乔清瑶拉着沈修慈去到了一间成衣铺,她习惯穿青色,进去之后,便又为自己挑了一套青色的衣衫,眼看师尊拿出一件黑色长袍,乔清瑶立马小碎步跑过去,道:“师尊,再试试别的颜色吧。”

    她不放心的在殿外守了一夜,结果却不知为何,一不小心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她已经回到了房间的床上。

    沈修慈皱眉,道:“不可,太危险了。”

    这么想着,乔清瑶鼓起勇气抬头,看向师尊。

    师尊的眼前只有黑白二色,他常穿的也只有黑白二色,乔清瑶心中十分想试试,将黑白的师尊染上其他色彩。

    看见师尊换上竹青色衣衫出来后,乔清瑶一瞬间屏住呼吸,忍不住看了又看,就连成衣店的掌柜都忍不住说道:“这位大人穿着这件竹青衣衫,可真是衬得如仙人一般。”

    沈修慈眸中划过一抹犹豫,乔清瑶猜到他要拒绝,连忙道:“我知道师尊身上的三清法衣不能不穿,但是,只是偶尔脱下一次,应该是可以的吧。”

    沈修慈道:“不必了,就这样吧。”

    乔清瑶顿住脚步,说道:“师尊,要不然我们还是换一套人界服饰吧,不然行事太醒目了。”

    沈修慈带乔清瑶来到人界一繁华闹市。

    两人离开店铺时,迎面吹来一道微风,让两人青色的衣摆纠缠在一起,仿佛融合成了一体。

    或许只要她这次助师尊脱险,不再受伤,就能破除这个秘境。

    师尊上一世留下的遗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在她重生这个时间节点的大概三个月前,梦中的这个场景曾发生过。

    师尊气质如竹,穿这样的颜色,定然很好看。

    乔清瑶微微抬眸,道:“师尊,我想和你一起去。”

    说完后,乔清瑶有些后悔,眼前的师尊只是她幻想,或许在梦里,她是可以稍稍放肆一点的吧。

    “去凡间……”乔清瑶皱眉重复道,猛的想起了什么。

    反正是在梦中,在梦中,冒犯一点点也是没关系的。

    那一次,如今天一样,师尊问过她的生辰愿望后,便提出要去凡间一趟,可一个月后,师尊再回来时,却身受重伤。

    再一次,沈修慈答应了。

    一段沉默过后,沈修慈道:“罢了,只是你去了人界后,必须得时刻跟紧我,不可轻举妄动。”

    他站在乔清瑶前,遮挡住掌柜看她的视线,付了钱后带着乔清瑶离开。

    “怎么了?”沈修慈道。

    “但凭师尊安排。”在乔清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本能说出了这句话。

    “师尊。”乔清瑶习惯性盯着师尊的衣摆,躬身行礼。

    无妄峰只有她和师尊,她猜测应该是师尊将她安置回房间的,那时明明师尊重伤,她却还让他操心,她为此愧疚了好长一段时间,再后来,师尊一连闭关三天三夜才终于将伤养好。

    沈修慈点头,有些想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却见那只垂落着的纤瘦小手,忽而抬起,拉住他的衣袖。

    她极少会直视师尊,心中将这样的行为视为一种冒犯。

    那是她第一次见师尊受伤,漆黑的夜色中,师尊的身影摇摇欲坠,身上的竹香被鲜血的腥味裹挟,她被吓了一条,急忙想要去扶师尊,却被呵斥不许靠近。

    她只是觉得师尊应该很适合青色,并非有意要为师尊挑选与她一样的衣饰,更不敢引起这种误会。

    沈修慈并看不出颜色,被乔清瑶发亮的目光注视着,他没有迟疑,接过点头。

    沈修慈道:“还有一件事,我近来要去一趟凡间办事,此行大概一个月。”

    沈修慈抿唇,神色摇摆起来,没有立即答应,但也没拒绝。

    乔清瑶觉得,人界是六界中有最意思的地方,好吃好玩的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乔清瑶目光兴奋的扫视着集市,有些纠结该先带师尊去吃些什么,玩些什么。

    乔清瑶心想,何须衣衫来衬,她的师尊本就是仙人。

    沈修慈道:“喜欢?我带你去买。”

    乔清瑶目光飞快的打量了一圈殿内服饰,拿起一旁竹青色的衣衫,道:“师尊,试试这个吧,好不好?”

    反正是在她的梦中,那么,她希望梦中的师尊能快乐、自由,摆脱枷锁,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唇角的笑僵住,怔怔的看着那里。

    “你的生辰将要到了,可想要怎么过?”头顶,师尊的声音传来。

    乔清瑶阔别这里多年,骤然看到那些糖葫芦油饼铺,一时来了兴致,目光盯着看了许久都没有离开。

    总之,只要是师尊给的,什么她都是喜欢的。

    乔清瑶笑着道:“太好啦师尊,我们快去玩吧,葱油饼鸡丝面、烤鸡烧鹅我们吃个够,我还要带您去听东市听曲儿,西市看戏……”

    乔清瑶眼眸一亮,抬头看向师尊,唇角轻轻弯起,道:“是,弟子谨记。”

    目光却在经过一处时顿住。

    乔清瑶面色一红,解释道:“休要胡说,这是我师尊。”

    若是从前,乔清瑶被的师尊拒绝后,绝不会再提这件事,可现在是在梦境中。

    “师尊,弟子无意冒犯,这就去换下来。”乔清瑶道。

    他的双眸漆黑,就像是一片深海,让人看不见底,可被他注视着的人,却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被清晰的倒映着,任何人任何心思,都仿佛在他面前一览无遗,无处隐藏。

    不过她幼时因过惯了被驱赶的日子,从来不敢真的要什么,所以从来只敢回一句“但凭师尊安排”。

    “师尊,您看得见,听得见,嗅得到了吗?”乔清瑶忍不住问。

    乔清瑶自小流浪,本是不记得自己的生辰的,也从来没有过生辰道的习惯,还是来了仙界之后,师尊特意为她起卦算出了日子,又一年一年不厌其烦的为她庆祝。

    “哎呀师尊!”乔清瑶将借口越用越顺口,她道,“就当是为了给我过生日嘛。”

    原来梦境竟是让她回到了这次。

    尽管是在梦里,这样的玩笑也太过了。

    后来虽知道了师尊并不会轻易抛弃她,但是因她在无妄峰也从没短缺过什么,所以想不出什么特别想要的,便还是习惯了只说一句“但凭师尊安排”。

    乔清瑶连连点头,可两人身上皆穿着仙界服饰,一眼看过去,与这人来人往的集市中众人相比十分与众不同,才一出现就引得周围人纷纷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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