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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推开还是迎合。

    她不敢相信方才的一切,怔怔地看着他:“表兄,你,我……我们……”

    她紧张得连呼吸都不会了,谢泠舟察觉到了,怕崔寄梦喘不来气,慢慢松开了她,在她唇角辗转了会,直视进她眼中:“表妹……”

    汤汁从嘴角溢出,她蹙起秀眉,哀求地抬眼看他,想让他把汤碗移开一些。

    云鹰自然知道主子在房里偷个了个人,他作为帮公子把门的“从犯”,自然要尽到职责:“公子放心!”

    “你和二弟不合适,你心里有我,梦里也有我,我亦如此。我会想办法帮你解除婚约,这段日子,好好待在我身边,不许理他,更不许躲着我。”

    云飞一头雾水,他也不认识:“瞧着面生,一直低着头,但她的腰牌是表姑娘所在那处宫殿的。”

    一口一口,把补汤喝下去。

    她张着嘴,却一直说不出话来。

    云飞愣了愣,见谢泠舟薄唇殷红,微微发润,像是被揉搓过一般,看上去竟无端多了些缠绵的意味。

    谢泠舟笑了笑,在她耳边呢喃:“别怕,我不会让他们进来。”

    梦里他拿着戒尺顶着她唇齿。

    谢泠舟端着补汤来到她跟前,一言不发,用银针试过无毒后,垂眸看她。

    崔寄梦点点头,无论如何,她对大表兄总是很信赖的,上次查玉朱儿时,因为害怕面对他而擅自行动险些误了事,她吸取教训再也不敢乱来。

    才眨眼的功夫,两个人就这样了?

    上回她在长公主府失落回府时,云飞看在眼里,他隐约猜到她是灰心了,那般骄傲的姑娘,碍于赵夫人想让她多同公子亲近,不得不来,又不愿被公子瞧不起。

    说着唤来云鹰:“你好生守着殿里,我去去就回。”

    父亲大概是对他有愧,才突然这般关心,昨夜后他早已对他当年的严苛冷情释怀,便也不拒绝这份好意。

    尽管很想,但谢泠舟并未进一步冒犯,只是深深凝视着她:“从落水那日起,你我就不清白了。”

    一碗汤总算喝干了,崔寄梦推开空空的汤碗,张着嘴小口小口地喘气。

    谢泠舟吻了上来。www.yewu.me

    她是该补一补。

    滑腻腻的感觉像两条交缠的灵蛇,崔寄梦一阵慌乱,齿关不由收紧。

    崔寄梦有太多想问的,所有的顾虑和困惑争相涌上来,每一个都像有了声音,争先恐后堆积在喉咙处想发表意见。

    “补汤太腻,清清口。”

    “唔……”

    垂着眸问他:“表兄为何如此?”

    只是他暂且不需要。

    谢泠舟回到内间时,崔寄梦刚要起身,就被他按住了,拿帕子细细擦拭着她的眼角及唇角,又端来一杯茶水。

    说话的是云飞:“回公子话,老爷那边听闻公子受了伤,特地送了补气血的汤,说务必盯着公子喝完。”

    崔寄梦脑中一阵眩晕,不止脑子,眼前亦是什么都看不清。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边,崔寄梦浑身发软,脸也很热,直到身子忽然凌空时,才意识到大表兄把她抱了起来。

    她脑子里更乱了。

    说罢他放开她,端着空碗起身出去,将空碗交由云飞:“代我谢过父亲。”

    谢泠舟不露声色开了门,走到门外问云飞:“是谁的宫婢?可有说。”

    一个引人遐想,充满暧昧的地方。

    云飞诧异地看着喝得一滴不剩的碗,不敢置信抬头看向谢泠舟,公子进去喝碗汤的功夫,嘴唇更红了,大概是喝得太急,呼吸还有些微喘。

    为何突然打破他们之间的那张纸,越过礼教这般对她?她明明是他的……

    只是为何前襟皱巴巴的,像是被抓皱了,这一幕实在暧昧,尤其公子气质清冷,更像是被拉下红尘的佛。

    他垂眸长睫半掩着,缱绻的目光落在她殷红水润的唇上,声音微哑。

    她微仰着头看着他,被迫将汤药咽下去,眼睛湿漉漉的,嘴角沾了莹白汤渍。

    谢泠舟颔首:“同我去看看。”

    她想哀求,但是顾及他的护卫就在门外,只能双手攥紧他前襟忍着。

    此时天色已暗,二人在西月阁前停下,谢泠舟用眼神示意云飞进去看看。

    她哪有心情喝什么补汤?正想推拒,可他居高临下地站着俯视她,神色温和但不容抗拒,将碗沿往她唇边推了推。

    谢泠舟接过补汤,端去里间。

    她恍惚时,谢泠舟已到了外间,打开房门,门外只有云飞一人。

    直到大表兄折身往外走,崔寄梦才回过神来,她这是在他寝殿里。

    “并不乱。”谢泠舟双手放在她肩上,压低身子,耐心劝诱:“婶母不会接受你嫁入二房,二弟亦不能让你幸福。”

    谢泠舟站起身,揉一揉她的发顶:“我去看看,等我回来,别乱跑。”

    可还未缓过劲来,谢泠舟弯下身子,一手扶住她后颈,迫使她抬起头。

    他本来应该停下来让她缓缓,再继续的,可他没有停下,反而把汤碗往里推了推,俯视着她的眼神越来越暗。

    因他方才离开了会,崔寄梦是云鹰带进来的,因而他并不知道公子房里有人,只当是自己多想,端上药汤:“老爷说这是补气血的补汤,要让属下盯着公子喝完。”

    云飞见公子神色凝重,猜到可能有猫腻,难怪他觉得奇怪,表姑娘那般知礼的人,怎会越过二公子,私下约公子见面?

    汤当是炖了许久的,浓白醇厚,崔寄梦就这样被迫张着嘴,一口气把汤碗喝得见了底,到了后面有些喝不过来。

    “可……”崔寄梦刚想说话,只觉得额头一阵眩晕,伴随着热意,脸上也热了起来,可二人都只当她这是在害羞,皆未多想,她只觉得问题更复杂了,复杂到以她现在混沌的状态无法面对,便想暂时逃避。

    他想让她代为消受。

    赵昭儿直言母命难为,并不希望公子知道她来过,让他别说是她一道送来的。

    横竖也不算什么大事,云飞便答应帮她瞒着,顺道代她盯着公子喝完。

    这一幕很像数月前,二人尚是初识,牵扯还不深时,她做的那个梦。

    他非但不去管,还低头在崔寄梦唇上又辗转了会,勾着她的舌尖嬉戏了几下,才哑声朝外道:“说。”

    只不过这不是在假山,而是在他房里,顶着她唇齿的亦不是戒尺,而是一个汤碗,可他的动作却像极了惩戒。

    他走到她跟前站定,将汤碗轻轻搁在她嘴边,崔寄梦抬起头,眼里水雾氤氲,望入谢泠舟略有深意的眼,明白了他的意思。

    云飞紧了紧腰间佩剑,他在暖阁前站定,轻轻推门而入,暖阁有上下两层,下层是饮茶赏景所用,上层供临时休憩用。

    他暗笑自己胡忖,接过碗到了殿外,赵昭儿已不在,只好将碗交给那婢女。

    不,他身上每一处,她都不敢看。

    可就这么短短一瞬,唇舌已勾缠了两番,现下他更是亲昵地将她拦腰抱起,轻轻把她放在里间的榻上。

    崔寄梦正恍着神,见谢泠舟进来,更无措了,往后缩了缩,直到再无退路。

    所有的触感都停在唇舌之间,脑子有些晕,分不清这是在梦里还是现实,衔住她舌尖不放的,究竟是谁?

    可崔寄梦心里很乱,她埋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尤其不敢看他的唇。

    崔寄梦以为大舅舅来人了,身子猛地一抖,抬头无措地看着他。

    缓了缓,才憋出一句话来:“表兄,我……我觉得很乱。”

    他淡道:“你我同做的那些梦,不能当作没发生,二弟更不是你的良人。”

    谢泠舟极有耐性地等着她,二人沉默了许久,门外又传来叩门声。

    西月阁位于长公主所住殿宇和谢泠舟所住殿宇中间,是一座二层阁楼。

    是梦里的大表兄还是现实里的?

    端着补汤来到里间,崔寄梦还茫然无措地坐在贵妃榻上,侧影清瘦伶俜,他想起她今日骑完马后面颊苍白,许久才缓过来。www.cuidie.me

    谢泠舟极有耐心地等待着她,然而她迟迟说不出话,就在他打算直接快刀斩乱麻时,外头传来叩门声。

    其实这补汤是昭儿小姐和大房的一位婢女一道送来的,她神情低落,但却破天荒地和他说了不少话。

    实在可怜,又可爱。

    暖阁第一层里外两间皆无人,云飞上了楼,二楼的情形让

    可是为什么?

    过了好一会,谢泠舟才松开她,附耳低声道:“我也算喝过了。”

    她总是会不自觉怕他,便讷讷张开嘴,微微仰面,杏眼无辜地看着谢泠舟,在他的注视下,就着他手上汤碗。

    可谢泠舟就那样定定站着,凝眸看着崔寄梦被他灌下补汤。

    片刻前,他们还是客气疏离的关系,她怕越礼,还背过身不敢看他。

    “对,我们不清白了。”

    依旧是云飞在门外,语气有些迟疑:“公子,有个宫女过来,说崔表姑娘有事商议,在西月阁等你。”

    “你嫁入二房,并不能安稳。”

    闻言,二人双双凝眉,对视一眼,崔寄梦刚想开口,就被按住了。

    她仍是一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恍惚模样,接过茶饮了几口,把属于他的气息冲刷掉,这才清醒了些。

    她说她方才和赵夫人去了大房,正好大老爷要给公子送补汤,赵夫人便命她和大房的人一道送来,还开玩笑说让她务必盯着公子喝完。

    只不过是喂她喝了一碗汤,就搞得如此楚楚可怜,好像他欺负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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