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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妇纳罕,望向马球场边上的驸马:“可我瞧着他们倒是琴瑟和鸣,你瞧,驸马这会眼睛一刻都不离殿下呢。”
谢蕴并未在意她的冷淡,深深凝了她一眼,依旧是混着疑惑、挣扎、痛苦和爱意的目光,还多了些不易察觉的温柔。
侍女为讨好她,同姬玉瑶说兴许云氏腹中孩子并非谢蕴的,姬玉瑶才不信,谢蕴那般重三纲五常之人,会替别人养孩子?他定是一早就喜欢那位表妹,见人家未婚夫婿落罪,上赶着趁虚而入呢,说不定在和自己成婚前他就有心思了,只是被赐婚搅黄了。
无他,她堂堂一国公主,他竟瞧不上她,实在眼盲至极!
他又是她驸马,果子都垂到脑袋顶上了,抬手便可摘下,为何不摘?
虞郎尸骨未寒,那位江左才女转头就嫁了谢蕴,成婚才八个月女儿便出生了,对外宣称是早产。
谢蕴收紧了手,正色道:“臣是殿下的驸马,殿下受伤,臣让侍婢搀扶,不合礼节。”
姬玉瑶从未和他如此亲近,待他抱着她走出一段距离后,她推脱着要下来:“驸马不必如此,让侍婢来就行。”
敬亭长公主身侧贵妇幽幽叹道:“同为女子,嘉和殿下成婚后依旧潇洒恣意,方才我还瞧见驸马亲自扶她下马车呢,没想到那样冷冰冰的人,倒是体贴。”
姬玉瑶想着也是,她那位姑母今日还叹息,说她们皇家女子,真情难求,劝她别难过。话是安慰的话,姬玉瑶听着却觉像是在贬低她,她是公主,又生得这般美,姑母凭什么认为谢蕴不会喜欢她?
若说他畏惧谢遄
和离五年后,他再娶了,和新婚妻子相敬如宾。她隐约记得梦中他那位新欢比他小几岁,似乎是什么才女,但那女子起先与虞家郎君有婚约,郎才女貌曾被传为佳话,刚过孝期要成婚时,虞氏却因勾结将领延误军情的大罪阖族落了罪。
想到那梦里所见所感,脸不由一阵热,谢蕴却在此关头停下来:“殿下面色异常发红,可是身子不适?”
谢蕴刚下马,便听到这么一句话,虽讶异于姬玉瑶的转变,但还是到马车前,半蹲下身子:“臣背殿下回去。”
谢蕴回来后一直立在窗边凝眸远眺,不知在看什么。
谢蕴嗯了一声。
姬玉瑶眉梢动了动,曼声道:“方才赢了,本宫高兴。”
啧,真会装。
敬亭长公主意味不明笑了,她亲身经历过,利益联姻哪有真情可言,历朝历代,真正幸福的公主能有几个?
那些怪梦里,他也是如此,穿着衣衫时让人想欺负,褪下时却让人腿酸……
会不会和梦里的一样。
见过谢遄后,姬玉瑶老实了,谢蕴亦是安静,二人回到他们居住的嘉宁堂。
谢蕴嘴角极隐忍地勾了勾,诚挚道:“臣恭喜殿下得胜。”
姬玉瑶看着他迅速变红的耳朵,心情颇佳,放过了他:“本宫失礼,冒犯了。”
她眼底含笑:“但本宫毕竟是女子,离男子太近,难免害羞,驸马见谅。”
这般模样倒是和梦里的他有点像,姬玉瑶探究地望着他,总觉他见过谢遄后冷静得有些低沉。
害羞了啊。
这回的梦更气人,谢蕴不喜欢她的放纵,觉得会上梁不正下梁歪,对他们的孩子百般严厉,这让姬玉瑶无比窝火。
大概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姬玉瑶觉得他是故意这般问。
谢蕴步履未停,无半分失态,耳垂却比方才更红:“是臣文弱,体力不支。”
姬玉瑶身边虽围着众多琴师文人,但她只是稍加撩拨,如今还未经人事,偶尔看过几本风月本子,但都不算数。
谢蕴生得合她心意,性子虽死板,但奈何她就喜欢这神秘勾人的感觉。
谢蕴步子顿住,身子绷紧了,虽只短短一瞬,但姬玉瑶发觉了,她假装不知,悄悄抬眼,见他紧抿薄唇看似不为所动,耳根子却染上薄红。
姬玉瑶收回手,懒洋洋垂眸发呆,指l尖悠闲地在矮几上轻点,过一会,她忽而掀起长睫,桃花眼中微光闪动,似月夜下青蛇鳞片上泛着的冷光。
敬亭长公主笑道:“嘉和可是公主,纵是谢家长子,在外也得全她颜面。”
隔着胸腔传来的心跳声更大了,姬玉瑶得逞笑笑:“驸马心跳得更快了呢。”
马车回到谢府时已暮色四合,姬玉瑶的侍婢要去搀扶,被她拒绝了。
按礼她是公主,不必如此,但姬玉瑶对这位虽出身世家却能切身体恤民间疾苦,数次为民请命的谢大人很是尊敬。
姬玉瑶收起散漫的姿态,朝谢遄欠身:“儿媳扭伤了脚,不便行礼,望父亲见谅。”
总得从这婚事中尝到一些好处,不然她岂不是白白搭上自己了?
她一转眸子,搭在他脖颈上的手动了动,指腹划过他后颈:“本宫很好。”
即便他真和梦里那般又冷又醋,她只要不爱上他,便不会被气到。
呸,哪来的文弱,姬玉瑶隔着衣衫,都能感觉到他虽清瘦,但身板很结实。
况且谢遄又是朝中为数不多立场中立的臣子,便是为了皇兄,她也应敬重谢遄。
他本想抱她的,但若是抱着,他的心跳便完完全全暴露在她耳边。
那个梦极度逼真,逼真到这会到见到谢蕴,姬玉瑶一肚子气,脸色冷了下来,不理会他,唤来侍婢更衣。
“让驸马来。”
远远望去,见姑母正朝这边望来,似乎不大高兴,姬玉瑶得寸进尺,手挽住谢蕴脖颈,姿态更为亲昵。
不远处的凉亭里,方才那妇人感慨:“驸马可真体贴,我都羡慕殿下了。”
她的角度只能望见他侧脸,他鼻梁很高,额骨饱满,睫毛亦生得长,侧颜英朗清隽,透着无法亲近的疏离。
刚走出几步,迎面碰上谢家家主谢遄,姬玉瑶明显感到谢蕴身子骤然僵硬。
“殿下,可有大碍?”
那道身骑枣红马的绛色身影像一道烈焰,姬玉瑶又勾进一球,朝着场外的敬亭长公主遥遥一笑。
姬玉瑶几番逗弄,谢蕴起初不自在,耳垂红了一瞬,后来竟稳住了,她不甘心,手挪到挪到他耳垂上,捏了捏,讶道:“驸马耳垂生得厚实,是有福之相呢。”
走出几步后,谢蕴才发觉失策,他避免了她窥探到自己的心跳,却将后背交给了她,轻柔温热的呼吸有意无意拂过后颈,偶尔嘴唇还碰到他耳廓。
谢遄此人刚正不阿,是皇帝最信重的大臣之一,姬玉瑶虽天不怕地不怕,见着这位谢大人还是不免畏惧。
“殿下昨夜做梦了?”
谢蕴立在窗边,修长的手拿着那瓶药丸正来回转动,似乎在欣赏瓷瓶。
他提到这,姬玉瑶不禁咬紧银牙,面有薄怒,昨夜她的确又做了梦。
谢蕴声音依旧沉静,动作却不似往常进退合宜,径直抱起姬玉瑶,朝那中郎将颔首,抱着她走了。
这倒是一个意外的发现,她以为她这驸马无情无欲,视红颜若枯骨,想不到也会因为这一细微的亲近害羞。
姬玉瑶轻声笑了。
(四)
“……因为紧张呢?”
是日,风和日丽,敬亭长公主在别苑办马球赛,姬玉瑶自然是要去。
此刻谢蕴才明白二弟谢执往常说习武之人不可将后背交给敌人是何意。
还假装无意,用脸蹭了蹭谢蕴脖颈,虚弱道:“方才那一下可真痛啊……”
(三)
她有了一个新奇的想法。
这是在外头,他素来不喜在外人跟前露出别的情绪,遂稳住心神。
近水楼台先得月,她想试试,那轮冷月被从云端扯下来,会是什么样子。
谢蕴低头掩饰窘态:“殿下。”
谢遄淡淡看了谢蕴一眼,目光落到姬玉瑶身上,恭敬行礼:“臣见过殿下。”
到了马车上,姬玉瑶一手支颐,一手挑开窗帘子,去瞧马上肃然正色的驸马,他目不转睛地直视前方,和方才因她逗弄脸红的公子判若两人。
这语气和平日对父皇说话没两样,公主顿觉无趣,起了进一步逗弄的心思,将脸贴在他胸前:“驸马,你的心跳得好快啊,是因为本宫太重了么?还是,”
谢蕴听到她在笑,垂眸看她一眼,问:“殿下为何发笑?”
谢蕴被她这一捏,肩头微微一颤,这反应倒叫姬玉瑶意想不到,趁谢蕴尚未来得及拒绝时,又捏了一下:“真好玩。”
姬玉瑶倒不介意抱还是背,慢腾腾挪到他背上,双手搂着他脖子。
敬亭长公主望着那一双如胶似漆的人,神色复杂地扯了扯嘴角。
侍婢为姬玉瑶涂上跌打扭伤的药,而姬玉瑶目光不移地看着窗边。
这场马球赛最终以姬玉瑶一方获胜告终,她玩得尽兴,有些忘乎所以,跳下马时人还未站稳不留神踩到一个物件,脚上一扭,痛呼着跪在地上。
谢蕴难得不顾他恪守的君臣之礼,直接装聋作哑,无视姬玉瑶的话。
谢蕴回身静静与她对望,姬玉瑶一滞,是她的错觉?他的眼神和昨日很不一样,昨日他眼底是一汪寒潭,今日便像寒潭上漫着薄雾,触之微冷但柔和朦胧。
装得倒是挺镇定的。
她轻嗤:“少傅这药,没用。”
想到那些怪梦,姬玉瑶又犹豫了,徘徊在摘与不摘之间,最终一拍桌案。
纵然是在梦里,纵使梦里他是在和她和离后五年才再娶,可她仍咽不下这口气。
离得最近的一位中郎将忙过来搀扶,淡青袍角携着一阵轻风掠过,一只冷白的手已率先扶住姬玉瑶。
想到这,姬玉瑶便气愤。
] 贵妇纳罕,望向马球场边上的驸马:“可我瞧着他们倒是琴瑟和鸣,你瞧,驸马这会眼睛一刻都不离殿下呢。”
谢蕴并未在意她的冷淡,深深凝了她一眼,依旧是混着疑惑、挣扎、痛苦和爱意的目光,还多了些不易察觉的温柔。
侍女为讨好她,同姬玉瑶说兴许云氏腹中孩子并非谢蕴的,姬玉瑶才不信,谢蕴那般重三纲五常之人,会替别人养孩子?他定是一早就喜欢那位表妹,见人家未婚夫婿落罪,上赶着趁虚而入呢,说不定在和自己成婚前他就有心思了,只是被赐婚搅黄了。
无他,她堂堂一国公主,他竟瞧不上她,实在眼盲至极!
他又是她驸马,果子都垂到脑袋顶上了,抬手便可摘下,为何不摘?
虞郎尸骨未寒,那位江左才女转头就嫁了谢蕴,成婚才八个月女儿便出生了,对外宣称是早产。
谢蕴收紧了手,正色道:“臣是殿下的驸马,殿下受伤,臣让侍婢搀扶,不合礼节。”
姬玉瑶从未和他如此亲近,待他抱着她走出一段距离后,她推脱着要下来:“驸马不必如此,让侍婢来就行。”
敬亭长公主身侧贵妇幽幽叹道:“同为女子,嘉和殿下成婚后依旧潇洒恣意,方才我还瞧见驸马亲自扶她下马车呢,没想到那样冷冰冰的人,倒是体贴。”
姬玉瑶想着也是,她那位姑母今日还叹息,说她们皇家女子,真情难求,劝她别难过。话是安慰的话,姬玉瑶听着却觉像是在贬低她,她是公主,又生得这般美,姑母凭什么认为谢蕴不会喜欢她?
若说他畏惧谢遄
和离五年后,他再娶了,和新婚妻子相敬如宾。她隐约记得梦中他那位新欢比他小几岁,似乎是什么才女,但那女子起先与虞家郎君有婚约,郎才女貌曾被传为佳话,刚过孝期要成婚时,虞氏却因勾结将领延误军情的大罪阖族落了罪。
想到那梦里所见所感,脸不由一阵热,谢蕴却在此关头停下来:“殿下面色异常发红,可是身子不适?”
谢蕴刚下马,便听到这么一句话,虽讶异于姬玉瑶的转变,但还是到马车前,半蹲下身子:“臣背殿下回去。”
谢蕴回来后一直立在窗边凝眸远眺,不知在看什么。
谢蕴嗯了一声。
姬玉瑶眉梢动了动,曼声道:“方才赢了,本宫高兴。”
啧,真会装。
敬亭长公主意味不明笑了,她亲身经历过,利益联姻哪有真情可言,历朝历代,真正幸福的公主能有几个?
那些怪梦里,他也是如此,穿着衣衫时让人想欺负,褪下时却让人腿酸……
会不会和梦里的一样。
见过谢遄后,姬玉瑶老实了,谢蕴亦是安静,二人回到他们居住的嘉宁堂。
谢蕴嘴角极隐忍地勾了勾,诚挚道:“臣恭喜殿下得胜。”
姬玉瑶看着他迅速变红的耳朵,心情颇佳,放过了他:“本宫失礼,冒犯了。”
她眼底含笑:“但本宫毕竟是女子,离男子太近,难免害羞,驸马见谅。”
这般模样倒是和梦里的他有点像,姬玉瑶探究地望着他,总觉他见过谢遄后冷静得有些低沉。
害羞了啊。
这回的梦更气人,谢蕴不喜欢她的放纵,觉得会上梁不正下梁歪,对他们的孩子百般严厉,这让姬玉瑶无比窝火。
大概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姬玉瑶觉得他是故意这般问。
谢蕴步履未停,无半分失态,耳垂却比方才更红:“是臣文弱,体力不支。”
姬玉瑶身边虽围着众多琴师文人,但她只是稍加撩拨,如今还未经人事,偶尔看过几本风月本子,但都不算数。
谢蕴生得合她心意,性子虽死板,但奈何她就喜欢这神秘勾人的感觉。
谢蕴步子顿住,身子绷紧了,虽只短短一瞬,但姬玉瑶发觉了,她假装不知,悄悄抬眼,见他紧抿薄唇看似不为所动,耳根子却染上薄红。
姬玉瑶收回手,懒洋洋垂眸发呆,指l尖悠闲地在矮几上轻点,过一会,她忽而掀起长睫,桃花眼中微光闪动,似月夜下青蛇鳞片上泛着的冷光。
敬亭长公主笑道:“嘉和可是公主,纵是谢家长子,在外也得全她颜面。”
隔着胸腔传来的心跳声更大了,姬玉瑶得逞笑笑:“驸马心跳得更快了呢。”
马车回到谢府时已暮色四合,姬玉瑶的侍婢要去搀扶,被她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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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玉瑶收起散漫的姿态,朝谢遄欠身:“儿媳扭伤了脚,不便行礼,望父亲见谅。”
总得从这婚事中尝到一些好处,不然她岂不是白白搭上自己了?
她一转眸子,搭在他脖颈上的手动了动,指腹划过他后颈:“本宫很好。”
即便他真和梦里那般又冷又醋,她只要不爱上他,便不会被气到。
呸,哪来的文弱,姬玉瑶隔着衣衫,都能感觉到他虽清瘦,但身板很结实。
况且谢遄又是朝中为数不多立场中立的臣子,便是为了皇兄,她也应敬重谢遄。
他本想抱她的,但若是抱着,他的心跳便完完全全暴露在她耳边。
那个梦极度逼真,逼真到这会到见到谢蕴,姬玉瑶一肚子气,脸色冷了下来,不理会他,唤来侍婢更衣。
“让驸马来。”
远远望去,见姑母正朝这边望来,似乎不大高兴,姬玉瑶得寸进尺,手挽住谢蕴脖颈,姿态更为亲昵。
不远处的凉亭里,方才那妇人感慨:“驸马可真体贴,我都羡慕殿下了。”
她的角度只能望见他侧脸,他鼻梁很高,额骨饱满,睫毛亦生得长,侧颜英朗清隽,透着无法亲近的疏离。
刚走出几步,迎面碰上谢家家主谢遄,姬玉瑶明显感到谢蕴身子骤然僵硬。
“殿下,可有大碍?”
那道身骑枣红马的绛色身影像一道烈焰,姬玉瑶又勾进一球,朝着场外的敬亭长公主遥遥一笑。
姬玉瑶几番逗弄,谢蕴起初不自在,耳垂红了一瞬,后来竟稳住了,她不甘心,手挪到挪到他耳垂上,捏了捏,讶道:“驸马耳垂生得厚实,是有福之相呢。”
走出几步后,谢蕴才发觉失策,他避免了她窥探到自己的心跳,却将后背交给了她,轻柔温热的呼吸有意无意拂过后颈,偶尔嘴唇还碰到他耳廓。
谢遄此人刚正不阿,是皇帝最信重的大臣之一,姬玉瑶虽天不怕地不怕,见着这位谢大人还是不免畏惧。
“殿下昨夜做梦了?”
谢蕴立在窗边,修长的手拿着那瓶药丸正来回转动,似乎在欣赏瓷瓶。
他提到这,姬玉瑶不禁咬紧银牙,面有薄怒,昨夜她的确又做了梦。
谢蕴声音依旧沉静,动作却不似往常进退合宜,径直抱起姬玉瑶,朝那中郎将颔首,抱着她走了。
这倒是一个意外的发现,她以为她这驸马无情无欲,视红颜若枯骨,想不到也会因为这一细微的亲近害羞。
姬玉瑶轻声笑了。
(四)
“……因为紧张呢?”
是日,风和日丽,敬亭长公主在别苑办马球赛,姬玉瑶自然是要去。
此刻谢蕴才明白二弟谢执往常说习武之人不可将后背交给敌人是何意。
还假装无意,用脸蹭了蹭谢蕴脖颈,虚弱道:“方才那一下可真痛啊……”
(三)
她有了一个新奇的想法。
这是在外头,他素来不喜在外人跟前露出别的情绪,遂稳住心神。
近水楼台先得月,她想试试,那轮冷月被从云端扯下来,会是什么样子。
谢蕴低头掩饰窘态:“殿下。”
谢遄淡淡看了谢蕴一眼,目光落到姬玉瑶身上,恭敬行礼:“臣见过殿下。”
到了马车上,姬玉瑶一手支颐,一手挑开窗帘子,去瞧马上肃然正色的驸马,他目不转睛地直视前方,和方才因她逗弄脸红的公子判若两人。
这语气和平日对父皇说话没两样,公主顿觉无趣,起了进一步逗弄的心思,将脸贴在他胸前:“驸马,你的心跳得好快啊,是因为本宫太重了么?还是,”
谢蕴听到她在笑,垂眸看她一眼,问:“殿下为何发笑?”
谢蕴被她这一捏,肩头微微一颤,这反应倒叫姬玉瑶意想不到,趁谢蕴尚未来得及拒绝时,又捏了一下:“真好玩。”
姬玉瑶倒不介意抱还是背,慢腾腾挪到他背上,双手搂着他脖子。
敬亭长公主望着那一双如胶似漆的人,神色复杂地扯了扯嘴角。
侍婢为姬玉瑶涂上跌打扭伤的药,而姬玉瑶目光不移地看着窗边。
这场马球赛最终以姬玉瑶一方获胜告终,她玩得尽兴,有些忘乎所以,跳下马时人还未站稳不留神踩到一个物件,脚上一扭,痛呼着跪在地上。
谢蕴难得不顾他恪守的君臣之礼,直接装聋作哑,无视姬玉瑶的话。
谢蕴回身静静与她对望,姬玉瑶一滞,是她的错觉?他的眼神和昨日很不一样,昨日他眼底是一汪寒潭,今日便像寒潭上漫着薄雾,触之微冷但柔和朦胧。
装得倒是挺镇定的。
她轻嗤:“少傅这药,没用。”
想到那些怪梦,姬玉瑶又犹豫了,徘徊在摘与不摘之间,最终一拍桌案。
纵然是在梦里,纵使梦里他是在和她和离后五年才再娶,可她仍咽不下这口气。
离得最近的一位中郎将忙过来搀扶,淡青袍角携着一阵轻风掠过,一只冷白的手已率先扶住姬玉瑶。
想到这,姬玉瑶便气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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