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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外之意很明显，他只要妻子平安，谢清芫摇了摇头：“我可以的……夫君，我一定可以……”
谢清芫不信，崔衡略有些不自在：“你忘了，有一阵我连碰都不敢碰你，便是因为受了伤难以启齿，我如今就是一株粗大但结不出果的树，是我拖累你。”
他不停地和谢清芫说话，生怕她坚持不住，在外间走来走去，忽而发现外间桌案上，供奉了一座小小的佛像。
谢清芫扶着他肩头，咬着下唇慢慢坐了下来，手轻揉他薄唇，俯视着崔衡迷离的眼：“你少说些不雅之言。”
崔衡回来了，他在门外守着她，腹中孩子也渴望来到人世，她不能放弃……
崔衡紧紧握住她的手，将另一只手递到她嘴边：“难受就咬我，用力咬，这是你我的孩子，我理应替你分去几分痛苦。”
产婆出去报喜了，出乎谢清芫意料的是，张氏听到母子平安，得知是个千金，竟也并无失落，大松一口气：“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他起身时依旧握着谢清芫的手，匆匆瞧了眼，坐回谢清芫身侧，得意笑了：“这小丫头真会长，像你，也像我。”
转眼时光荏苒，小寄梦已有十个多月，谢清芫的身子亦调理好了。
他这身盔甲沾了太多鲜血，他无比恐惧，生怕自己犯下的杀孽波及妻儿。
二人本已暂且不再为子嗣焦灼，数月后，谢清芫却被诊出有孕。
崔衡不以为意：“她睡着了，小丫头每次睡觉打雷都吵不醒，不必担心。”
快被击退，无战事时，崔衡除去戍边练兵，便是带着谢清芫四处游玩。
谢清芫私心更喜欢女儿的，被崔衡安抚，稍稍宽慰，她只是担心婆母失望，得知她有孕，张氏很是高兴，这些时日张氏更是忐忑，几乎日日诵经念佛。
崔衡怔怔望着佛像，双眸倏地通红，他来到佛像前，两下将一身盔甲卸下，朝着佛像重重磕了几个响头：“我崔衡双手染血，杀孽过重，不求神佛宽宥，只求若上天有灵，护我妻子平安。”
崔衡眉间一凛，一问才知孩子头大，迟迟生不出来，他要推开里间的门去看看妻子，然而一见到身上盔甲，一向不信鬼神的将军迟疑了。
谢清芫看着他抱着女儿喜滋滋的模样，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初识那会的他是什么样子，年过去，那位不羁的少年将军，成了个稳重的青年，但仍会在私下同她使坏，也会在她生气时握住她的手，恳求道：“求夫人惩罚，再打一下可否？”
如今打他的人多了一个，寄梦虽然是个小女娃，但才五个多月的时候，就已显露出一些承袭自父亲的狡黠。
产婆给孩子擦洗过，用襁褓包裹住，发觉崔衡还抱着谢清芫在无声地哭，当初这位少将军便是她接生的，算是看着崔衡这孩子长大，他长这么大，何曾哭过？
谢清芫从前是不信神佛的，他出征前还家中没有这尊佛像。
谢清芫轻轻笑了，手抚过他的面颊：“夫君，你终于回来了……”
屋内，谢清芫本已濒临绝望，听到夫婿的声音，眼角倏然留下两行泪，她无力应他，唯有咬紧口中的毛巾。
起初崔衡也曾托军中往京城送急递的人给谢清芫传信，然而依旧毫无回音，他多次宽慰她，是因南边局势动荡。
“况且这并非清芫你的原因，半年前，我就同母亲坦白了，当年我打仗时不慎伤到，只怕将来难有子嗣。”
谢清芫欣慰一笑，随即面露忧色，崔衡知道她为何如此，握住她的手：“原本你我并不奢求子嗣，如今能得个宝贝女儿，已是意外之喜，况且女儿怎么了？殷商有妇好，汉时有昭君，我看我们女儿将来大有作为，崔家世代都是些武将粗人，若将来能出一位才女才叫改换门庭。”
崔衡用目光示意谢清芫放心，再度抱住她，扯过她身上盖着的薄被拭了拭泪：“夫人辛苦了，往后我崔衡任你们母女二人差遣，当牛做马绝无二话。”
往日只要指端一勾，她便不能自己，今夜万千手段都用了，她仍是紧绷着身子，崔衡将她揽在怀里：“是因今日那游医的话么？别太在意，我崔衡可无子嗣。”
本以为崔衡会失望，谁知他抬起头，欣然道：“当真是女儿？！我瞧瞧。”
数月后，突生变故，边境有蛮人作乱，崔衡受命领兵作战，这一去就是四个月，直到谢清芫临盆在即，他都未曾捎回家书，甚至她连梦都不曾梦到他。
崔衡如愿以偿，剑眉得逞地挑起，嘴角轻勾：“夫人打得不够狠。”
崔衡双手攥拳，隔着门喊她：“清芫，我回来了，别怕。”
她时常会对着崔衡扑闪着滚圆的杏眼，看得崔衡心头一软，忍不住凑近，每当此时，小丫头都会趁机在他面上抓一下，见崔衡佯怒，得逞般张着没牙的小嘴直笑。
连哄带骗，总算将人安抚好了，崔衡继续埋下头，在软肉上重重咬了一口，咬得谢清芫眼泪决堤，趁她失神，他悄悄勾起唇角，起身将谢清芫抱坐在怀：“子嗣不碍事，你我将来可收养几个有将才资质的孩子，只是，夫人会嫌弃我么？”
谢清芫拍掉他作乱的手：“孩子就睡在一侧，你收敛着点。”
此前为顾及她体弱，他们已有许久未同房，多数时候是崔衡伺候她，这夜凉风入屋，吹来一阵桃花香。
话方说完，崔衡脸上就挨了不轻不重的一记巴掌，谢清芫打完，又捧住他脸颊，低头吻了下去。
一墙之隔的卧房里。
成婚两年，二人对彼此的性情和习惯早已摸了个透。
崔衡看着妻子，她正垂眼俯视这他，若不是双颊潮红、金钗轻摇，眼尾绯红，倒真像观音高坐莲台，冷然俯瞰世人。
他收敛情绪，“夫人是才女，你说，我们给女儿起个什么名才好呢？”
崔家如今只剩崔衡，张氏和崔衡虽面上不提，但谢清芫知道，他们应当都希望崔家将来能有人把将门忠骨延续。
他方进门，尚未来得及卸下盔甲，见母亲正在屋前来回踱步，屋里产婆侍婢忙前忙后，端出一盘盘带血的水。
谢清芫亦不留情，用力咬住崔衡手臂，几经波折，从正午到日暮，终于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声划破夜空。
有人蠢蠢欲动，崔衡抬头瞧了一眼尺开外的小床，在谢清芫身侧附耳道：“清芫，夫人，你许久未打我了。”
谢清芫重重倒回枕上，大口大口喘着气，身上衣衫鬓发悉数湿透，她听着孩子清脆有力的哭声，虚弱地笑了。
她忽略掉他不大文雅的措辞，带了几分爱怜，轻抚崔衡面颊，轻声道：“夫君，你我也算苦命鸳鸯。”
谢清芫想了想：“就叫寄梦吧。”
这一声里藏着数月以来的不安与思念，叫崔衡又湿了眼眶。
佛像为谁而设不言而喻。
见谢清芫被噎住了，双颊微红，他笑意更浓：“我看是夫人心里不清净。”
名字起好后，往后的日子里，崔衡天天抱着孩子在屋里转悠，不厌其烦地念着这个名字，时常念着念着兀自一笑。
（十）
这一关总算闯过去了。
谢清芫扯过被撕坏的
一时产婆亦鼻子发酸，为之动容：“恭喜将军喜得千金。”
这个意外之喜让崔衡高兴得好几日都睡不着，一个武将成日捧着书册翻看，放出豪言要给孩子起个惊才绝艳的名字。
崔衡双眼通红，快步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嘱咐产婆：“一切以夫人安危为主，其余可不必顾虑。”
谢清芫知道，她打得越狠崔衡越喜欢，而崔衡也知道妻子此举是在暗示，重重掐住她腰身。
谢清芫难免忐忑，是因当初自己和崔衡有了私情，让谢家二老失望了？
他的妻子在受苦，他堂堂七尺男儿却帮不上忙，让他倍感无力。
谢清芫日夜难安，好在临盆那日，崔衡总算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了。
谢清芫被他捉弄得春意难耐，翻了个身，压住他，二人许久未亲昵，一时双双皆忘乎所以，动静闹得大了些。
她筋疲力竭地瘫在榻上，口中毛巾掉落出来，门忽而被推开。
书信的事暂且搁置，更令她焦灼的是子嗣，成婚两年，他们面上相敬如宾，私下却不算克制，可却迟迟没有动静。
这般说，谢清芫倒的确想起来了，确实有一阵他极为清心寡欲。
谢清芫口中毛巾几乎要被咬破，产婆不断安抚着“快了”、“夫人再坚持片刻”，可她却迟迟看不到头，只觉得半只脚迈入鬼门关，进退皆不成。
（十二）
她渐渐适应了异乡的生活，只苦于桂林郡与京城隔了半边天，书信不通，数次给父母去信，却一次也未有回信。
话音方落，谢清芫垂眸睨他一眼，红唇紧抿，毫不留情给他来了一巴掌。
崔衡将她脱力的手放在额上，垂下头沉默了许久，肩膀高耸，在竭力克制着情绪，很快谢清芫手上就被滚烫的眼泪的浸湿了，她无力道：“夫君，别哭啊……”
他深深地看她，只觉怎么都看不腻，看着看着又忍不住逗弄：“夫人，你我如今算不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崔衡眼中噙着笑：“昨日在马车上，我不过见夫人心急，随口调侃了句‘操之过急’，此话有何不雅之处？”
屋内脚步声说话声混杂着，一片杂乱，崔衡立在门前亦是焦灼，便是在战场上被敌军围困时，他也未曾如此痛苦过。
当夜，崔衡伺候她时格外温柔，可他越这样，谢清芫越内疚。
谢清芫灰暗的双眸再度有了神采，她连话都说不出，连扭头都费劲，无力地用口型唤了句“夫君”。
她疑心是自己体虚，曾寻来游医诊脉，一问才知是因她在成婚前那次大冰，致使寒气入体，体寒不易有孕。
] 言外之意很明显，他只要妻子平安，谢清芫摇了摇头：“我可以的……夫君，我一定可以……”
谢清芫不信，崔衡略有些不自在：“你忘了，有一阵我连碰都不敢碰你，便是因为受了伤难以启齿，我如今就是一株粗大但结不出果的树，是我拖累你。”
他不停地和谢清芫说话，生怕她坚持不住，在外间走来走去，忽而发现外间桌案上，供奉了一座小小的佛像。
谢清芫扶着他肩头，咬着下唇慢慢坐了下来，手轻揉他薄唇，俯视着崔衡迷离的眼：“你少说些不雅之言。”
崔衡回来了，他在门外守着她，腹中孩子也渴望来到人世，她不能放弃……
崔衡紧紧握住她的手，将另一只手递到她嘴边：“难受就咬我，用力咬，这是你我的孩子，我理应替你分去几分痛苦。”
产婆出去报喜了，出乎谢清芫意料的是，张氏听到母子平安，得知是个千金，竟也并无失落，大松一口气：“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他起身时依旧握着谢清芫的手，匆匆瞧了眼，坐回谢清芫身侧，得意笑了：“这小丫头真会长，像你，也像我。”
转眼时光荏苒，小寄梦已有十个多月，谢清芫的身子亦调理好了。
他这身盔甲沾了太多鲜血，他无比恐惧，生怕自己犯下的杀孽波及妻儿。
二人本已暂且不再为子嗣焦灼，数月后，谢清芫却被诊出有孕。
崔衡不以为意：“她睡着了，小丫头每次睡觉打雷都吵不醒，不必担心。”
快被击退，无战事时，崔衡除去戍边练兵，便是带着谢清芫四处游玩。
谢清芫私心更喜欢女儿的，被崔衡安抚，稍稍宽慰，她只是担心婆母失望，得知她有孕，张氏很是高兴，这些时日张氏更是忐忑，几乎日日诵经念佛。
崔衡怔怔望着佛像，双眸倏地通红，他来到佛像前，两下将一身盔甲卸下，朝着佛像重重磕了几个响头：“我崔衡双手染血，杀孽过重，不求神佛宽宥，只求若上天有灵，护我妻子平安。”
崔衡眉间一凛，一问才知孩子头大，迟迟生不出来，他要推开里间的门去看看妻子，然而一见到身上盔甲，一向不信鬼神的将军迟疑了。
谢清芫看着他抱着女儿喜滋滋的模样，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初识那会的他是什么样子，年过去，那位不羁的少年将军，成了个稳重的青年，但仍会在私下同她使坏，也会在她生气时握住她的手，恳求道：“求夫人惩罚，再打一下可否？”
如今打他的人多了一个，寄梦虽然是个小女娃，但才五个多月的时候，就已显露出一些承袭自父亲的狡黠。
产婆给孩子擦洗过，用襁褓包裹住，发觉崔衡还抱着谢清芫在无声地哭，当初这位少将军便是她接生的，算是看着崔衡这孩子长大，他长这么大，何曾哭过？
谢清芫从前是不信神佛的，他出征前还家中没有这尊佛像。
谢清芫轻轻笑了，手抚过他的面颊：“夫君，你终于回来了……”
屋内，谢清芫本已濒临绝望，听到夫婿的声音，眼角倏然留下两行泪，她无力应他，唯有咬紧口中的毛巾。
起初崔衡也曾托军中往京城送急递的人给谢清芫传信，然而依旧毫无回音，他多次宽慰她，是因南边局势动荡。
“况且这并非清芫你的原因，半年前，我就同母亲坦白了，当年我打仗时不慎伤到，只怕将来难有子嗣。”
谢清芫欣慰一笑，随即面露忧色，崔衡知道她为何如此，握住她的手：“原本你我并不奢求子嗣，如今能得个宝贝女儿，已是意外之喜，况且女儿怎么了？殷商有妇好，汉时有昭君，我看我们女儿将来大有作为，崔家世代都是些武将粗人，若将来能出一位才女才叫改换门庭。”
崔衡用目光示意谢清芫放心，再度抱住她，扯过她身上盖着的薄被拭了拭泪：“夫人辛苦了，往后我崔衡任你们母女二人差遣，当牛做马绝无二话。”
往日只要指端一勾，她便不能自己，今夜万千手段都用了，她仍是紧绷着身子，崔衡将她揽在怀里：“是因今日那游医的话么？别太在意，我崔衡可无子嗣。”
本以为崔衡会失望，谁知他抬起头，欣然道：“当真是女儿？！我瞧瞧。”
数月后，突生变故，边境有蛮人作乱，崔衡受命领兵作战，这一去就是四个月，直到谢清芫临盆在即，他都未曾捎回家书，甚至她连梦都不曾梦到他。
崔衡如愿以偿，剑眉得逞地挑起，嘴角轻勾：“夫人打得不够狠。”
崔衡双手攥拳，隔着门喊她：“清芫，我回来了，别怕。”
她时常会对着崔衡扑闪着滚圆的杏眼，看得崔衡心头一软，忍不住凑近，每当此时，小丫头都会趁机在他面上抓一下，见崔衡佯怒，得逞般张着没牙的小嘴直笑。
连哄带骗，总算将人安抚好了，崔衡继续埋下头，在软肉上重重咬了一口，咬得谢清芫眼泪决堤，趁她失神，他悄悄勾起唇角，起身将谢清芫抱坐在怀：“子嗣不碍事，你我将来可收养几个有将才资质的孩子，只是，夫人会嫌弃我么？”
谢清芫拍掉他作乱的手：“孩子就睡在一侧，你收敛着点。”
此前为顾及她体弱，他们已有许久未同房，多数时候是崔衡伺候她，这夜凉风入屋，吹来一阵桃花香。
话方说完，崔衡脸上就挨了不轻不重的一记巴掌，谢清芫打完，又捧住他脸颊，低头吻了下去。
一墙之隔的卧房里。
成婚两年，二人对彼此的性情和习惯早已摸了个透。
崔衡看着妻子，她正垂眼俯视这他，若不是双颊潮红、金钗轻摇，眼尾绯红，倒真像观音高坐莲台，冷然俯瞰世人。
他收敛情绪，“夫人是才女，你说，我们给女儿起个什么名才好呢？”
崔家如今只剩崔衡，张氏和崔衡虽面上不提，但谢清芫知道，他们应当都希望崔家将来能有人把将门忠骨延续。
他方进门，尚未来得及卸下盔甲，见母亲正在屋前来回踱步，屋里产婆侍婢忙前忙后，端出一盘盘带血的水。
谢清芫亦不留情，用力咬住崔衡手臂，几经波折，从正午到日暮，终于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声划破夜空。
有人蠢蠢欲动，崔衡抬头瞧了一眼尺开外的小床，在谢清芫身侧附耳道：“清芫，夫人，你许久未打我了。”
谢清芫重重倒回枕上，大口大口喘着气，身上衣衫鬓发悉数湿透，她听着孩子清脆有力的哭声，虚弱地笑了。
她忽略掉他不大文雅的措辞，带了几分爱怜，轻抚崔衡面颊，轻声道：“夫君，你我也算苦命鸳鸯。”
谢清芫想了想：“就叫寄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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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谢清芫被噎住了，双颊微红，他笑意更浓：“我看是夫人心里不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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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意外之喜让崔衡高兴得好几日都睡不着，一个武将成日捧着书册翻看，放出豪言要给孩子起个惊才绝艳的名字。
崔衡双眼通红，快步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嘱咐产婆：“一切以夫人安危为主，其余可不必顾虑。”
谢清芫知道，她打得越狠崔衡越喜欢，而崔衡也知道妻子此举是在暗示，重重掐住她腰身。
谢清芫难免忐忑，是因当初自己和崔衡有了私情，让谢家二老失望了？
他的妻子在受苦，他堂堂七尺男儿却帮不上忙，让他倍感无力。
谢清芫日夜难安，好在临盆那日，崔衡总算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了。
谢清芫被他捉弄得春意难耐，翻了个身，压住他，二人许久未亲昵，一时双双皆忘乎所以，动静闹得大了些。
她筋疲力竭地瘫在榻上，口中毛巾掉落出来，门忽而被推开。
书信的事暂且搁置，更令她焦灼的是子嗣，成婚两年，他们面上相敬如宾，私下却不算克制，可却迟迟没有动静。
这般说，谢清芫倒的确想起来了，确实有一阵他极为清心寡欲。
谢清芫口中毛巾几乎要被咬破，产婆不断安抚着“快了”、“夫人再坚持片刻”，可她却迟迟看不到头，只觉得半只脚迈入鬼门关，进退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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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渐渐适应了异乡的生活，只苦于桂林郡与京城隔了半边天，书信不通，数次给父母去信，却一次也未有回信。
话音方落，谢清芫垂眸睨他一眼，红唇紧抿，毫不留情给他来了一巴掌。
崔衡将她脱力的手放在额上，垂下头沉默了许久，肩膀高耸，在竭力克制着情绪，很快谢清芫手上就被滚烫的眼泪的浸湿了，她无力道：“夫君，别哭啊……”
他深深地看她，只觉怎么都看不腻，看着看着又忍不住逗弄：“夫人，你我如今算不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崔衡眼中噙着笑：“昨日在马车上，我不过见夫人心急，随口调侃了句‘操之过急’，此话有何不雅之处？”
屋内脚步声说话声混杂着，一片杂乱，崔衡立在门前亦是焦灼，便是在战场上被敌军围困时，他也未曾如此痛苦过。
当夜，崔衡伺候她时格外温柔，可他越这样，谢清芫越内疚。
谢清芫灰暗的双眸再度有了神采，她连话都说不出，连扭头都费劲，无力地用口型唤了句“夫君”。
她疑心是自己体虚，曾寻来游医诊脉，一问才知是因她在成婚前那次大冰，致使寒气入体，体寒不易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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