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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再回家,不要再来影响你妹妹。”

    他大约是没想到她会在门口,神情中有惊讶,也有尚未收敛好的悲伤。

    宋清洛笑笑,没有再接这些客套话,她推开会议室的门:“‘君盟’的人还没有来,你们可以先说你们的方案。”

    饶小楠捋清楚了“望能”的两代关系,从孟净婷和其父亲的关系里找到了项目突破口,周末和周孜一一起约见了孟净婷,在先前的关系基础上,把合作意向基本确定了。

    “我……”禾慕抿了抿唇,“我来拿蛋糕。”

    她第一次有了这是“自己的项目”这样的实感。

    禾慕这边一切顺利,另一个项目的进展也十分喜人。

    周彦转身出去拿打包的盒子,禾慕伸手轻轻转动蛋糕裱花的转盘,看着眼前精雕细琢的蛋糕,鼻头一酸。

    于是禾慕忍了一天之后还是没有忍住,下午回家的时候就开始打听周彦国庆的安排。

    没有上锁的话,禾慕猜想,那周彦可能在工作间?

    几人在门口打了个招呼,而后她和周孜一就先告辞离开。

    他本来还计划着放假要回东港的。

    她走到门口时,却发现门口居然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店里也空无一人。

    她们各自都还有工作要忙,也没多寒暄,就挂断了电话。

    周孜一很难得这么夸人,禾慕瞬间有些受宠若惊:“没让您失望就好。”

    既然周彦已经有了自己的安排,禾慕也干脆没开口邀约,只摇摇头说自己和朋友约好要去秦岛旅游。

    “理解,除了我们这种自由职业,大家的时间都紧,”江斐在那边笑笑,“那我回头把秦岛的行程和酒店安排发给你。”

    “我说今天怎么汇报工作那么积极,”熟络之后,周孜一对她们也不像之前那样严肃,她摆摆手,“去吧,这段时间你们也辛苦了,好好休息几天。”

    江斐性格爽朗,接了禾慕的电话之后丝毫听不出生疏,听说她决定同行之后声音喜悦:“当然好啊,人越多越热闹嘛。”江斐在电话笑着道,“咱们高中在京津冀工作的人我都问了,权当同学聚会了。”

    甚至还做出了立体的海浪。

    “周老板,”周彦拿着东西刚一进来,就看到禾慕趴在工作台上,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桌面上的蛋糕,声音闷闷的,“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秦岛啊?”

    周孜一领着她跟在场的人一一打了招呼,而后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加油。

    “我还以为你中午也不过来了。”周彦从烤箱里拿出蛋糕胚,“还没做好,等我一会?”

    她看到周彦轻轻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神情已经如常。

    当时周孜一安排的时候就是让她们同时负责这两个项目,现在两边一起向前推,两个人在完成自己任务的基础上也都会给对方搭把手。

    周孜一低头审阅了一遍之后满意地点点头,把文件整理整齐归档:“下班前给他们发过去吧。”

    她回过神时,蛋糕已然完成了,禾慕才发现他居然用淡蓝色的奶油和芝士奶油一起做出了海洋和沙滩的效果。

    “没让我失望,”周孜一往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笑得意味深长,“估计也没有让宋总和肖总失望。”

    “你表现得很好,”周孜一笑着道,“发言条理清晰、回答问题的时候逻辑严密,体现了出众的职业素养,我坐在旁边本来想是想给你做补充的,都没用上。”

    禾慕诚实地点点头。

    周孜一和禾慕出会议室时在门口遇到了“君盟”派来的两个代表,都是禾慕之前在别的项目里遇见过的中级律师,看来“君盟”对这个项目也称得上重视。

    或许是不想让自己担心,又或许已经习惯被类似的话语刺痛,周彦的表情已经看不出难过,但禾慕还是难免心疼和生气。

    会议室里坐着禾慕有过一面之缘的肖堇,还有几个面生的人,大约也是“溯·言”初创团队的成员。

    说是一起旅游,其实就是他们一起蹭蹭江斐团队的景区门票和酒店的团购价格。

    这意味着禾慕要开始将方案变成可以落地的文书。

    “周律,”饶小楠凑过去,“我和慕慕国庆节都有安排,能不能问您提前要半天假回家收拾一下?”

    今早来上班的时候她就和周彦约好,下班后要来“一周”拿个蛋糕回去,毕竟这下是真的要一周不见了。<                                                现在提前休息,她干脆来店里看周老板裱花。

    她讲完时,看到周孜一满意的笑容。

    健康的合作关系是工作推进的重要利好因素,再加上放假旅游的诱惑在前,禾慕这一周工作效率简直前所未有的高。

    早上她只说想吃蛋糕,让周彦自由发挥,本来期待一个惊喜,却不想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看着这个蛋糕成型。

    她看着周彦在蛋糕里放入杏仁片和奥利奥碎夹心,而后在白色奶油里加入蝶豆花汁,调出淡蓝的底色,又转身用另一个碗打发黄油和奶酪。

    周二的初稿没什么意外地通过了,禾慕开始着手准备完整的正式方案,周四出具了最后版本,经周孜一审核之后,周五两人一起来到了“溯·言”的办公室。

    禾慕想的和她一样,刚开始工作这几年是最忙碌的,不少同学朋友都断了联系,难得有机会有一起聚聚:“只是我这边可能只有两三天的时间,到时候和筱晓从京华直接去秦岛找你们汇合吧。”

    真的开始发言时,禾慕根本来不及紧张,不过好在这个项目是她一手完成的,描述相关的思路和方案目的毫无难度,整场发言都十分流畅,没有什么卡顿。

    《嘿!吃小蛋糕吗!》

    禾慕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电脑连上投影,开始阐述自己做的合作方案。

    她和江斐其实不是同班同学,只是高二入选校辩论队之后才认识,后来又都在京华读大学,偶尔会约着一起吃个饭,才逐渐熟络起来,但是毕业之后各自奔忙,联系又逐渐少了。

    那几个不认识的员工针对方案细节提了一些问题,她也对答如流,双方相谈甚欢,直到工作人员敲门说“君盟”的人也到了。

    饶小楠要回老家,归心似箭,跟禾慕道了个别就匆匆回去收拾行李,禾慕和肖筱晓约好明天早上在高铁站汇合,现在倒不是很着急。

    不料周彦倒先说他准备回东港一趟,而后犹豫了下问禾慕想不想去东港玩几天。

    她从来没有见过周彦这种表情。

    明明今早两人是一起过来上班的,禾慕有些疑惑地伸手拉了拉门,不想门居然被她拉开了。

    坐上周孜一的后座往律所回去时,禾慕才发现自己手上居然一手的汗。

    她侧身进去,又把店门关上,往后厨那个白色拱门走过去,刚到工作间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就听见里面传出的人声,伴着门锁被拧开的声音:

    和周老板一起出去旅游这个设想还是很诱人的。

    “还在紧张?”周孜一发现后座的人一直没有说话,轻声问道。

    整个工作间忽然安静了下来,禾慕只能听到周彦翻拌奶油的声音。

    这意味着她们这几日的忙碌可以短暂地告一段落了。

    这是这个项目十拿九稳了的意思吗?禾慕暗自思忖,周律那么自信吗?

    说是办公室,其实是嘉礼大楼里空置的两个会议室。

    禾慕“嗯”了一声,道了声谢。

    和肖筱晓吃完饭后,禾慕就给江斐打了个电话。

    国庆节前最后一个工作日,两人完成了最后一点扫尾工作,抱着文件进到周孜一的办公室:“周律,这就是‘溯·言’和‘望能’目前需要的所有合同,我们已经做完了。”

    空气里其实还有一丝香水的味道没有散尽,刚才那个中年女人的身份并不难猜,禾慕想到之前从周彦兄妹那里听到的关于家庭的故事,知道自己在门外听到的那句冷淡又轻飘飘的话对于周彦而言意味着什么。

    出来的中年女人与禾慕四目相对,她穿着一身看着就价值不菲的真丝长裙,妆容精致,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和冷淡的话一起对着禾慕扑过来。她见到门外的禾慕时愣了一下,而后皱起眉头上下打量了一眼,转过头看向周彦,却还是什么也没说,转身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于是乎,她又晃悠着准备去“一周”。

    禾慕有些尴尬,下意识抬眼去看站在屋里的周彦。

    这些步骤和她熟悉的制作过程不太一样,禾慕杵着下巴,却第一次没法把注意力放到蛋糕的制作过程上。

    “刚刚创业,条件有限,”宋清洛出来接她们,“二位见笑。”

    确定了时间,禾慕又开始考虑肖筱晓的建议。

    周孜一轻轻摇头:“宋总玩笑了,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事实证明周孜一的自信有理有据,他们刚回到律所,就接到了宋清洛的电话,说周一会和肖堇过来商量具体的落地细节和签署正式合作的合同。

    禾慕点头说好,熟练地从旁边挪了一个凳子坐到工作间的操作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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