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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云若急忙点头。

    “好吧,你看看房外窗外,过来坐我身边。”柳至说着,从他居中独一份儿没有邻居的座位上起来,挪到左首一排椅子上一个。柳云若很快过来。

    耳边小六他们乱哄哄:“潜逃的人往城门上找,苏似玉和我去一个,正经你和好孩子一帮,小红跟上表弟,走……”柳云若逃之夭夭般回到家中。

    “不管是交情还是他的能耐,我决定保下他。就有儿女未生先定亲事这话出来。”

    烛火似跳动到他眉头,闪动着三个字,我要听!

    “那年忠毅侯夫人已有执瑜执璞,两胎生下三个孩子。你母亲也还

    “小古怪,我就是对你说事实……”萧战挥拳的同时不忘记一贫到底。

    “表弟好样的!”萧战跟里面喝彩。

    “云若你是我的儿子,是时候想想就眼下来看,我们家是太子外戚,袁家是太子妃外戚,我执掌刑部,小袁执掌兵部,你和加喜定亲,梁山王又是你岳父的亲家,这会让多少人睡不安稳。”

    “你要跟加喜好,可不能得罪元皓他们。”

    香姐儿白萧战一眼,对小六道:“六弟,关爷说爹爹的话,这亲没退,云若哥哥还是加喜女婿。”

身颤抖,但没有回去。禇大路叹气:“他呀他呀……”也没有回去。因为后面拳风阵阵又是一场打斗,不用看也是沈沐麟对上萧战。

    话语在柳云若面前掀开新的一扇门,十二岁年纪的他以前没想过这么远。

    他们一直打到四个皮匠和小六苏似玉到来,元皓提着棍,韩正经扛着棍,小红好孩子撸袖子,虽然露出的还只有手:“在哪儿呢在哪儿呢?还在吗?”

    ……

    “你看小王爷对加福有多好,大家眼里全看得到。以后在猜忌上面,梁山王府又没有老王爷的时候,都知道不管任何事情,将和袁家共进退。”

    柳云若一惊:“什么?”

    “他不在太子哥哥这里,他家里也没有,这是畏罪潜逃,咱们走,分头找他。”镇南王世子人儿小小,神气活现如冲云天,俨然捉拿柳云若的大将军。

    柳至觉得儿子真的大了,反问道:“殿下怎么说?”

    柳云若没有问镇南王世子吃错哪门子药,而是一听就懂。按太子说的走后门,按捺不下想看看动静,和小子换过衣裳绕到太子正门来看。

    殿下眼睛亮晶晶:“云若别担心,再等等我给你答复。这几天先忍耐一下,别和你的岳父,也是我的岳父生分好吗?”

    柳至微偏头问他,也方便探询的眼光放到儿子面上:“你怎么看梁山王小王爷?”

    作为柳至在意在其中的当事人,一听就知道柳至心思。这种唯忠心在上,并不是以兄弟情意在第一,让太子感动不已。从这件事里也可以看出,柳国舅过多考虑久远,而不是眼前讨岳父喜欢。

    柳至又看高儿子一眼,居然能从太子那里得到这看似不明白其实确切的答复,犹豫一下要不要和盘托出,儿子也能察觉老子心神动,柳云若坚定的道:“我要听实话,就现在,您是怎么想?如果又和我岳父约上做什么,为什么一定要闹腾。”

    “我柳家世受皇恩,到我和你这一代上,皇后娘娘虽不能掌控六宫,太子却大局将定。说将定是提醒你我不要大意。我柳家是忠心的。”

    晚饭独自用,翻来覆去直想到一更以后,让自己小子约请父亲到书房。父子在烛光下相见,见父亲气定神闲跟他惹出事,重新得罪袁家不过吹阵风般,柳云若更能确定,到底太后不是一小股风。想好就是直截了当,即如此问:“请您告诉我这又什么内幕?”

    柳云若吁气,虽不知道岳父说了什么,但还是岳父老道,应该是打发关爷过去,就让人知会大姐。他胡乱回上一句,闷闷不乐看着加喜等玩耍,直到他心中有了主意,也想到要回去看望母亲。没呆多久对加寿告辞:“明儿我再来麻烦大姐。”

    沈沐麟气坏了,这分明是怂恿挑事。现在话题不对着他,小沈也火大的收不住。想想这是别的女婿事情,岳父会管,有你战哥什么事儿,沈沐麟一拍萧战后背:“别在这里废话,我和你演武场见。今儿打个痛快。”

    横竖无人在这里,柳云若说个明白:“您是指安王殿下还是齐王殿下?”

    拐角上小心翼翼露出头,见不下一或两百个人在外面等候。胖嘟嘟看上去鼓囊囊的镇南王世子刚听人说过话,脑后有个人进去。而他转向台阶下几个孩子,柳云若认得神骏的小马,名叫韩正经、好孩子等人,还有他的小舅爷小六小夫妻。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不卑不亢,没有打算讨殿下岳父喜欢是不畏权贵的话。那和殿下岳父兄弟情深的柳国舅更为难得。对殿下的忠心也更值得皇后明白以后对柳至的看重。

    而早在柳云若进来以前,一边是岳父,一边是国舅,殿下衡量整个事情,估摸出来只有他能解开。

    柳云若感觉答案已出,乌云散去得见晴朗,让他开开心心大声道:“是。”

    门人简单说过,柳云若咧嘴苦笑:“从今天开始,再来人说我往城外田庄上去了,惹不起我躲着。”走去看母亲,见到她气色恢复,喝过安神汤香甜入睡,柳云若自回房中。

    这般客气说话,加寿满口答应,眸子喜悦的一弯:“就是这样,你还是来我这里看加喜。”柳云若好生感激,认为这大姐有担当。道谢过二门上寻自己小子出来,静静道:“去见太子哥哥。”

    柳云若一吐舌头,一两百人往太子府来,这京里也只有你敢,还安然无事的来,没事人的走。又皱眉,幸好我从后门走了,不然让你当成畏罪潜逃的拿住还有好吗?

    “这件事情只有你能担当,云若。”

    “我已问过太子哥哥。”

    ……

    问过太子没有别的话,就要回家去看母亲。有一个人匆匆进来,对太子悄回几句话。太子失笑状,回到柳云若身边又转为好笑:“你从后门走避开他们,”

    柳至懒洋洋,用父亲威风摆摆手:“就问这个?”

    柳云若送加喜回加寿处,见加寿虽没有说,但神色总有打量,干脆问出来:“战哥来过?”

    “太子哥哥让等他回复,但说岳父还是我的岳父,又让我和加喜好好的。”

    “谁也没有指,也可能是他们,也可能是以后出现的人。福王皇叔也能造反。而你看看史书去,谁都有可能。”柳至不自觉的坐得笔直,柳云若看出来有了自豪。父亲这是拿自己当大人来谈话,这是他郑重会议时的姿势。

    小六黑脸儿阴沉:“二姐,我和苏似玉亲耳听到爹爹说的,柳爹爹要给加喜房里纳妾!爹爹要退亲……”

    “你岳父也是忠心的,即使他女儿不是太子妃,我和他都不会忘记皇上当年的知遇栽培之恩。如今加寿又将是太子妃,他没理由不忠心,我也信他。所以当年老丞相所作所为,从我和他的交情来看,还是从你岳父的能耐来看,我都不能不管他。当时局势是我照管他,现在局势是他照管我。而以后照管整个朝中猜忌风向的人,只有你。”柳至对儿子眼神犀利。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沈沐麟喝道。

    这话又从柳云若嘴里出来,在儿子嘴里把父亲准备的十年亲事靠后……太子快意的笑了。表弟愿为他排忧解难的心红通通捧出来,殿下也不亏待他。

    “可他要纳妾怎么办?”苏似玉不再扮小大人,着急追问。

    “什么事情?”柳云若神情凝重。

    这是皇后爱重的家中孩子,太子即刻见他。柳云若请太子屏退人,把事情说了一遍,结束时问道:“太子哥哥,父亲这样做只怕是为了您,我想的不深只到这里。”他犯不着把柳垣说出来不是,只想知道:“您要这样的后路吗?如果您要,为您我可以纳妾。”

    萧战哈哈一笑跳出战团:“六弟你来的正好,我这样说……小古怪说我扯谎。”

    “打他!”胖队长威风不拿出来怎么行,不等香姐儿回话,元皓把棍往地上重重一砸:“他再来家,打他!”韩正经等纷纷道:“对对,纳妾就打他!”元皓又得意洋洋,也有资本得意洋洋:“我家就不纳妾。”

    “走!”萧战一口答应,香姐儿孩子们跟着去了。

    柳云若涨个大红脸儿,原来是这样……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已足够他内心震荡,又一个大震荡过来,抗拒亲事真的是他错了。

    但父亲的意思显然他都没猜中,柳至轻声道:“他太讨好你岳父和加福了是不是?”

    “战哥?嗤!”柳云若有无数坚挺的理由对萧战嗤之以鼻,表示自己的不喜欢和轻蔑。

    柳云若用眼神疑问,谁?

    “老丞相当年是糊涂的,眼光也不久远。在他任宰相时得罪打压的人不少,太上皇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太后是皇后的时候,以为他可以托付,把加寿定给太子。万万没有想到老丞相素来行为助长他的野心,他看不到小袁纵然没亮明身份也是皇上心爱的人,也看不到太子他年以后,以我的年纪、小袁的年纪、阮梁明等,我们将是太子一朝的老臣重臣……”

    柳云若默然不语。他在幼年的时候听多家里的人痛恨袁家,说话的人大多是对老丞相怀恩。

    柳云若又点点头,他知道自己是重要的,但没有想到会有这般重要,有热血翻腾上来。

    加寿并不隐瞒:“来过,”又露出安慰神色:“不过你放心,爹爹刚打发人对我说过,我全知道了。云若,你要好好对加喜才是。”

    小六苏似玉怒气冲冲:“柳家没找到他,听说吃喜酒,我们寻去了,路上人多堵住车,卫家说他走了,没想到他却在咱们家里。”

    太子这一刻刮目相看,很心爱眼前的内亲表弟。这件事情从程度上说,他的岳父在太后宫里大叫大嚷,让人想不传开都难。从钟点上说,梁山老王又回家告诉孙子,萧战赶到袁家搬弄已过,殿下也知道并在心里转好些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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