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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你并没有冲进自家的下水道,」我指了指安林生放在玄关的两升黑色大玻璃杯,「你每天都会带着这个水杯出门,表面上看上去是装了运动补剂什么的,但你橱柜里的运动补剂买来很久几乎没有损耗。所以实际上你装在里面的,是那些需要大量水才能冲掉的肉糜、骨渣。哦,对,你还吃了一部分。」

    安林生猝不及防,脑袋磕在了马桶上,他用手捂着后脑勺,看起来十分痛苦。

    而警察在后来的取证调整中,抽取了小区的污水池和化粪池,从抽取液中提取出了五名女性的 dna。

    我看着刘媛媛和那个男人有说有笑,无名的怒火冲向了大脑,我不能接受,她跟别人在一起!

    她骂我恶心,拼命地挣脱我,她还大声地喊着。

    可我不能死,我还不想死!

    我借口说白天收了一个她的快递忘记送给她,问她愿不愿意跟我去宿舍取。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我听到了脚步声,安林生过来了!

    从昏沉沉的世界里醒来,我看到那些透明的塑料布,还有已经铺好塑料布的浴缸。安林生不在这里,我隐约能听到从厨房传来玻璃容器碰撞的声音。

    「你怕浴缸被腐蚀,所以买了透明塑料布,没猜错的话,那些塑料布材质是聚四氟乙烯吧?」

    我将刘媛媛带进宿舍,就反锁上了房门。

    我依然微笑着。

    我开始渐渐失去意识,安林生就那么看着我在他眼前摇摇晃晃。

    我的手里,还握着那把折叠刀,可是缺氧带来的大脑麻痹,让我渐渐失去力气。

    那天晚上,她穿着漂亮的碎花裙子,扎着高高的马尾,她并没有朝楼上走去,而是下楼迎接了一位男人,他们手牵手回到了她的家。

    「真是可惜,你知道,为了搞到这些食材,要花费我多少力气,女人身上最好吃的,只有几处,其他的地方,都要处理掉。」

    我立刻紧张起来,手伸进口袋里捏紧了那把折叠刀。

    「你知道吗,进来以后,我终于想通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我微笑着看着他。

    我将安林生之前将我迷晕的喷瓶拿在手里,蹲在他面前,戴好口罩,将喷瓶对准他的脸。

    我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我知道我手上的胶带还差最后一层,就能被完全割断。

    可是我没有骚扰她啊,我只是爱她。

    安林生放下刀叉,眯起了眼睛,定定地看着我。

    可是刘媛媛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被我感动,她慌张极了,极力地想要挣脱我,要离开我。

    说完,我拉下安林生的口罩,将喷瓶对准了他,很快他就晕了过去。

    安林生吃痛地将我放开,我趁机脱离了他的压制。他靠在墙边,腰上的伤口汩汩流出血来,他还想挣扎着站起来,但是我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没有。」

    「你看,我抓住了一个小秘密,」安林生也微笑起来,「原来我们是同样的人啊。」

    「哈哈哈,你是不是电影看多了,跟我在这玩什么邪不压正呢?」

    她警告我说,她会去投诉,告我性骚扰。

一身笔挺西装,餐桌上依旧放着一盘摆盘精致的烤肉。

    安林生不说话了,他站起身来,脱下了西装外套,穿上一件白色工作服,戴上了手套。

    「你知道吗,只要我不放手,从现在开始要不了 30 秒,你就会失去意识,再过 30 秒,你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安林生凑近我的耳边,语气轻缓,像是在告诉我,晚上吃什么

    证据确凿,安林生也很快认了罪。

    我站起来紧紧地抱着她,想要让她感受到我的爱,可是刘媛媛不领情。

    这时候我发现洗手池下面的柜子里,露出一块透明塑料布来,我将柜子打开,里面堆得满满的都是这种透明塑料布,和他外面挂的浴帘是同一种材质。

    「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安林生蹲在我面前,轻轻摇了摇手里的液体。

    会客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他看起来清瘦了许多,头发耷拉下来,下巴上也都是青色胡茬。

    我看着那块鲜艳得还流着血水的肉,忍不住跑去卫生间呕吐起来。

    要是还不想办法自救,那我会和那些女孩一样,连渣滓都找不到了。环顾了四周,我看到了地上的那个方形地漏盖,地漏盖的四角相对尖锐,只要选好角度,应该很容易将手上的胶带扎断。

    我不知道安林生现在是如何看待我,是猎物,还是对手,但我知道,打击他的第一步,就是要挫败他的自信心。

    几次她看向我的窗口,我甚至觉得,她能感受到我的存在。

    她就住在安林生家的楼下,很早以前,我就开始监视她,观察她的一举一动,我太喜欢她了,喜欢到发狂。

    6

    安林生说罢「砰」地一声迅速关上了冰箱门,我看到他手里拿着一个瓶子,于是我立刻从口袋里抽出刀,按了一下开关弹出刀刃,迎向安林生!

    那把折叠刀也被他甩在一边,我抓过折叠刀,一刀割断脚上的胶带,正当我准备离开卫生间,安林生也反应过来,他立刻站起身扑倒了我。

    卫生间空间狭小,他死死地压着我,用胳膊勒住了我的脖子。我无法翻身动弹,就这么僵持着。

    「不如我们先割下一小块肉来做个试验?」

    就在这时,束缚我双手的力量松弛了,我迅速从背后抽出双手,一把推向他!

    每当她出入小区,她都会向我微笑,我开始想,她会不会也是喜欢我的?

    我跪在她面前,握住了她的手,我向她表白,我告诉她,我喜欢了她很久很久,我可以为她付出一切,甚至为她去死。

    「托你的福,能睡好觉了。」

    他微笑着看着我倒了下去,而我连他的脸都看不清了,只能看到他擦得锃亮的皮鞋。

    他没有理会我,对准我的小腿的一块肌肉,就要割下去。

    相反的是,我看起来反而精神爽朗。

    我从卫生间走出来,安林生依旧气定神闲,他切下一块肉,放进自己的嘴里。

    我想到刘媛媛,我屏住了呼吸,用尽全力抽出拿刀的右手,扎在了安林生的腰侧!

    他割破我的裤脚,露出小腿来。

    5

    一般。

    于是,那天晚上我一直等在她家楼下,等到刘媛媛送那个男人离开。我一直躲在暗处,在那个男人离开后,我假装与她偶遇。

    我还没碰到他,他已经举起瓶子朝我喷了几下,一阵水雾让我睁不开眼。更要命的是,我的头开始一阵阵发晕,视线也开始模糊。

    刘媛媛在自家小区,我又是她极熟悉的保安,她没有戒备,跟着我就来到了宿舍。

    「不管是哪个,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她们死有余辜。我随便一约,就出来了,是她们水性杨花才害死了自己。你这个痴情种,为这种女人死,值得吗?」

    「要不要一起吃点?」

    「不用了。」

    「你的确很聪明,但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调查我?好好当你的保安不好吗?」安林生戴上了口罩,向冰箱走去,我就在冰箱旁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虽然我认了罪,但那个刘媛媛,我从来没见过啊。」

    安林生停顿了一下,笑了起来。

    「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一些。我知道你在监视我,也查了我的水费缴费记录,还有一个问题,你知道为什么没有大量用水吗?」

    「那是下次的事了。」

    世界,突然就黑了下来。

    我的手脚被胶带裹得很紧,没有逃脱的可能,他似乎还没有发现我醒来,背对着我哼着小曲。

    「吃过饭了吗?」他就像问候一个老朋友一般问候我。

    我一边听着安林生的动静,一边轻轻挪动身子,将地漏盖抠起来握在手里,用尖锐的角不停地摩擦胶带。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我准备报警了。」

    没错,刘媛媛,是我杀的。

    「法院说,在我家采集到五个女人的 dna,可是我左回忆右回忆,我都只杀了四个啊,你说,多一个,从哪来的?」

    他还是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手套,还戴了护目镜,手里拿着一瓶淡黄色液体,他看到蜷缩在墙角的我,轻笑了起来。

    「我手里的这瓶,就是你一直在查的东西,实践可以检验真理,既然你那么想知道这个东西的厉害,不如亲自体验一下。」

    「因为你伤害了我喜欢的人。」

    我拨打了报警电话,警察来得很快,由于客厅有监控录像,我和安林生会面的整个过程都尽收眼底,我属于正当防卫,避免了刑事责任,并且由于帮助警察破案有功,获得了五千元的奖励。

    「哦?是你发现的第几个?第一?第二?第三?还是第四?」

    安林生以为我是害怕了,他将王水放在洗手台上,转身出去拿了我的折叠刀进来,他打开刀刃,在我的身上比划着。

    「所以,那些需要处理掉的部分,你就把她们放在卫生间里,通通化掉了?」

    安林生打开了冰箱的门,我很害怕他会突然拿出一瓶强酸泼在我的脸上。

    「你不要胡来,警察迟早会查到你的。」

    他笑了笑:「你运气好,但是你要知道,多管闲事,总有一天会付出代价的。」

    「你看起来日子过得不错。」安林生先开了口。

    「功课做得不错。可惜浴缸是陶瓷的……」

    不久后,我收到警察的通知,安林生将被判处死刑,他提出要在死之前见我一面,犹豫再三,我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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