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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了,安老师,我自己拿就好。」

    「你不是请假了吗?」

    「哦,原来是这样,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这是第一个离开他公寓的女人,难道是因为昨晚的报警让他没有选择对女孩下毒手吗?

    「哦,冰箱里面有,我给你拿。」

    我仔细梳理了自己的思路,安林生对那些女孩下了毒手这件事是我自己的猜测,但是我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我不该匆忙报警打草惊蛇,原本他在明,我在暗,现在我也被动了起来。

    我怕他下毒。

    「安老师,你们家有水吗,我觉得口渴。」

    他一脸陶醉地咀嚼着,红色的汁液从他的嘴角渗出来,看起来恐怖极了。

    如果他的家就是第一案发现场,那就还是要想办法进入他的家。

    「原来是这样,看来安老师对自己的女朋友很好。」

    来到安林生家门前,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阴森森的,上次来送快递的时候我还没有这种感觉。

    安林生的话听

    她浑身的血,看起来像个破碎的娃娃,她就站在我的床前那么盯着我看,一言不发。

    安林生听到这话,手中切肉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放下刀叉,正视着我。

    「等一下,这个是我买的补药,你最好别喝,喝了说不定会有副作用的。」

    可我更怕的是,我会像那些女孩一样,一去不返。我的脑海里突然又浮现出刘媛媛的脸,换位思考,也许这是个寻找女孩们下落的好机会。

    「你开错了,饮料在上面。」

    要不然,就这么算了吧?我没用,刘媛媛被我这么个没用的人喜欢,是她的命不好。

    安林生对我的拒绝似乎并不感到惊讶,但他接下来的话,却惊到了我。

    小李虽不理解我的愤怒,但还是积极打着圆场,他将新来的保安拉到一边,给他散了一根烟,两个人聊了一会儿,新来的保安便离开了。

    病毒?格式化?怎么可能就那么巧,昨晚警察上门,昨晚连监控都被清理了?

    我失魂落魄,向小李摆了摆手,跌跌撞撞地回到宿舍。

    「有什么话好好说,王强你那么激动干什么?大家都是同事,和和气气才能解决问题。」

    我伸手就要拿下一瓶,安林生阻止了我。

    我的大脑嗡嗡作响,小李的嘴巴还在动,但是他说的什么,我已经一句都听不见了。

    「这……我就一个人住,大男人邋里邋遢的平时也不收拾,实在不好意思请您进来。」

    他一定是故意的,可现在我连唯一的证据都丢掉了。

    我看着面前的食物,有蔬菜沙拉,浓汤,还有摆盘精致的水果,看起来他做的是西餐。

    「安老师这么注重养生的人,还会吃夜宵嘛?」

    没时间继续想下去,当务之急,是收集安林生可能犯罪的证据,在想办法进入他家之前,我得将监控记录拷贝下来,作为日后证据的一部分。

    很快安林生就从厨房出来了,他端着两份肉,将其中一份放到了我的面前。

    顾不上收拾自己,我一路小跑来到了物业中心,小李正在看监控记录,他还在奇怪。

    「小李,历史监控记录都哪去了?」

    但要如何才能进入安林生的家?

    「听说安老师昨晚捡到一个 u 盘?」

    「不用了吧安老师,我……」

    「小王啊,你要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跟我说,我认识不少不错的医生。」

    我的脑海里瞬间涌进那些消失在他家的女孩的脸,冷汗已经从后背开始密密麻麻向上窜,我感到脖颈一凉。

    那台望远镜就在离门不远处的窗口,让他进来无异于自投罗网,我监视他的事情就会曝光。

    这个问题让我一整个晚上都辗转反侧,我的脑海里还时不时浮现出刘媛媛和今晚那个女孩的脸。直到后半夜,我才迷迷糊糊地睡着,睡梦中,刘媛媛来到了我的梦里。

    「没什么事,不请我进去坐坐?」

    想到这里,我心一横,答应了安林生。

    安林生满意地点点头离开了,我关上门,从床头找了一把折叠小刀出来,换了一身衣服,将小刀藏在裤子口袋里。

    「快尝尝,这是我国外的朋友特地给我寄来的牛排,味道非常好。」

    我的暴怒吓坏了这个新来的年轻人,连小李也不知所措,急忙上前将我们俩分开。

    「是啊,去买夜宵的时候捡到的。」

    补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解释太过牵强,但是我也不好说什么。

    这让我想起那双医用手套上淡淡的粉红色。

    「是生什么病了?」

    我赶紧跑到望远镜面前,几分钟以后,安林生穿着一身浅蓝色西装出来了,不同的是,昨晚那个女孩跟着他一起离开了!

    静,无论如何,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想抽身是不可能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查。

    想到这里我暗自庆幸,也许冥冥中我已经救了那个女孩一命。不知道刘媛媛和其他的女孩,还来不来得及?

    「问过了,那孩子说,昨晚值班到半夜挺困的,然后碰到安老师下楼买夜宵,他说他捡到一个 u 盘,就交到我们物业中心来了。小孩好奇心重,一个人值班又无聊,他就把 u 盘插到了中心电脑上,里面有不少小电影,他打开还没看几分钟,电脑就突然蓝屏了。」

    回到餐桌前,安林生又一次问起我请假的缘由。

    「吃呀,怎么不吃呀!」他催促道。

    小李来到我面前,给我也散了根烟。

    我借口拿饮料,随手打开了冰箱冷冻室的门,我原以为我会看到肢解的尸块、骇人的头颅,可是冷冻室里空空如也。

    安林生面带微笑走过来,关上冷冻室的门,打开冷藏室,冷藏室里摆满了饮料瓶,是我在他的垃圾袋里见过的那种运动饮料的瓶子,那些瓶子整整齐齐,但也是都没有包装。

    一时间我进退两难,他是业主,我不过是个打工仔,要是他再去物业那投诉我一番,恐怕我连工作都得丢。

    「嗨,还记得我吗?」安林生带着笑容,表面看上去温文尔雅,却让我感到一阵胆寒。

    他笑眯眯地从冰箱门上取下一瓶矿泉水递给我,关上了冰箱。

    「昨晚中心的电脑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中了病毒,肯定又是那个新来的保安偷偷用电脑看小电影了!经理没办法,早上请人来修,人家说只能格式化,之前的记录都被清掉了。」

    「是……是啊,我最近不太舒服。」

    「那这样的话,不如来我家坐坐?」

    刚好碰到新来的那个保安下夜班,他哈欠连天的样子,从我身边路过,我瞬间清醒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

    安林生的脸色明显变了,但还在尽力保持微笑。

    他没有再强迫我,自顾自地从面前的盘子里切下一块肉来放进嘴里。

    就这么胡思乱想到晚上,我的大脑浑浑噩噩,睡睡醒醒,隐约中我似乎听见有人敲门,我从床上爬起来,无精打采地去开门。

    3

    安林生说着就要起身,我比他快了一步,先一步来到冰箱前。

    起来礼貌和蔼,但字字句句里透露出来的都是不容拒绝。

    是安林生,他来找我了。

    「哎,应该的,为了感谢你替我拿快递,请你吃个便饭,你要是拒绝我,可就是不给我面子咯。」

    「哦,我……我刚吃了饭,有点吃不下了。」

    安林生怎么可能半夜吃夜宵?我监视他那么多天,他的生活习惯里从来就没有夜宵这一项。

    「那安老师您先去,我这一身臭汗,洗个澡就来。」

    正要出门,我突然想起前几天从网上买的钥匙模具泥,说不定今天能派上用场,我将它也装进了口袋。

    我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要冷

    我该怎么办?我该报警吗?可我偷窥他人在先,更何况安林生还没有做出任何伤害我的举动,那个开枪的手势连威胁都算不上。

    我没时间跟他解释,抢过他手里的鼠标,开始调取之前我看过的监控,奇怪的是那些监控居然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支支吾吾,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岔开话题。

    「是啊,我对女人向来挺好的,但是,女人,你越对她们好,她们就越不珍惜。就像我的初恋,我真的很喜欢她,对她掏心掏肺,恨不得跟她血肉都融合到一起,可是她居然背叛我,跟一个穷小子跑了。你说,女人是不是

    我从梦中惊醒,刺眼的阳光让我睁不开眼,被子已经被汗湿了,想到梦里的刘媛媛,我的心就痛起来。

    我实在是编不出来理由,撒一个谎就要另一个谎去圆,为了不让自己那么被动,我决定主动问起昨晚的事。

    「安……安老师,您有什么事吗?」

    安林生发现了我!



    还没等我敲门,门就已经被打开了,安林生系着围裙,热情地招呼我进屋。

    「快进来快进来。」他拉着我坐在餐桌面前,自己又去厨房忙活了。

    「说!昨晚你都用中心电脑干什么了!」

    但眼下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看了一眼手机,现在是早上七点五十分,按照安林生的习惯,十分钟以后,他就会出门上班。

    「这个肉啊,五分熟的最好吃。」

    「王强啊,听说你最近都没有上班?」

    安林生递给我一副刀叉,我接过来,却迟迟不敢动刀。

    「哦,昨晚我女朋友在我家,她要吃,我就给她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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