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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拍拍王燕,示意她放轻松,然后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一开始我只是有所怀疑,是落水之前才确定的。」

    啪的一声。

    这些

    我也伸手捧住她的脸,她的眼泪那么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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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寡妇翻了个白眼,扭着屁股走了。

    可我没有追问,只笑了笑:「等我们从这大山里走出去,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我们工作室有好几个单身小姑娘呢。」

    「放……」我努力了好几秒,被巨石堵住的喉咙终于发出崩溃的呐喊,「放开她,你放开她……」

    「不是。是我发现村长连直播和刷火箭是什么都不知道。其实这村子里的绝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吧。」

    支书帮忙把他的行李提上三蹦子。

    我喝下后很快就睡了过去,再度醒来,我下意识揉揉发痛的头,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手腕也格外沉。

    里面一定有藏了十五年的火,烫得我整个人像是要死了一样。

    消失的人也很多,比如黑叔。

    「寡妇就是晦气,这两天你就在自己家待着,别出来晃悠。」

    是王军。

    我走到了出事最多的地方。

    「是你们主动邀请我来带货的,那你们其中必然有人关注了我,也了解直播带货的商机。如果那人不是村长,会是谁呢?」

    被镜头对着,王军表情僵僵的:「我也不会游泳,一会你离远点,掉下去了我可救不了你。」

    背对着山崖,让直播间的粉丝看看我身后的悬崖到底多危险。

    看得出她用尽了全力,可我脸不疼,只有心,像是被刀在绞。

    期待已久的谜底,终于要揭开了呀。

    她眼睛猩红,干涸的眼眶里泪水涌出,张着只剩下半截舌头的嘴,生涩开口:「为什么……不……跑……」

    大牛眉眼里带着笑:「光是这样,说服力不够。我的演技很好,前前后后骗过了那么多人呢。」

    啪啪啪……

    村长赶紧问:「啥,啥直播?又要拍视频啊,那我去多叫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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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的……」

    我们头抵着头,手缠着手,将对方淹没在自己的眼泪里。

    可村长和大牛一左一右拉住了她,大牛还往前几步,冲到悬崖边往下看。

    「当然不止如此,还有一些细节。」我捏着拳,吐字清晰,「进村的第一晚,黑叔对我出言不逊,连王军都制不住醉酒的他,可你只用火钳拍了他两下,他就老实了。」

    很快他就叫了一大波群众演员过来,男男女女的都有。

    第二天一清早,小张去跟村长辞行。

    梦梦抬眼,迅速看了我一下,在碰到我的目光后,很快又垂下那双惊惶的眼睛。

    我揽着梦梦往山上走:「天气不错,我带你做个直播吧.」

    小张看着我,神色忧虑:「姐,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吧。」

    王寡妇两个孩子今天不在,她站在村长和大牛的身边,远远地瞧着我和王军。

    视线所及之处,是一整排的木笼子,每个里面都锁着女人,她们披头散发,神情麻木,每一个都跟祠堂里那个女人一样。

    「说说看,怎么猜到的。」

    村长也张大嘴巴:「一千块?哪里的木脑壳这样花钱?」

    可小张母亲病了,这种时候也不能挽留,村长老婆从屋子里拿出一个蛇皮袋,里面除了一大包冰糖橙外,还有蘑菇干、笋干、风吹肉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山货。

    他微笑地看着我,礼貌热情的模样:「徐姐,咱们又见面了。」

    一样的穿着打扮,一样的发型,一样的链子。

    村子里的大席,特指的是结婚的大席面,这时候准备的吃的最多,大牛觉得这就是最好的招待。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情绪稍稍稳定,听到了咚咚咚的脚步声。

    「不用了,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午后日光金灿灿,照得这世间纤毫毕现,仿佛一切阴霾都消失殆尽。

    毕竟在村子里待了这么久,来送的人有很多。

    村长诧然,表示了自己的不舍。

    我直直盯着大牛:「应该是个年轻人,因为年轻人思路更活,应该跟村长关系亲近,第一人选,当然是你。」

    此刻,他全然没了平日的憨傻,嘴角勾着阴森的笑,目光里满满都是看猎物的兴奋:「你猜到了?」

    有一个瘦高的人影,从黑暗里慢慢走了出来。

    他在一个女人身上起伏着,那女人脖子凹成一个奇异的弧度咧着嘴对我笑。

    隔壁的木牢里,有个熟悉的身影。

    她乱糟糟的头发垂在地上,左耳后,那一块小小的胎记像是一团火,将我眼睛点燃。

    王燕伸手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拖着重重的链子踉跄冲过来,手伸过木头牢杆,对着我的脸

    我话音刚落,脚突然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我尖叫一声,当着直播间所有粉丝的面,身体后仰,掉下了悬崖。

    「那天我问梦梦嫁给你的事,她当时慌得不行,马上打断我,还说你人很好。她那么急着表态,就是因为当时你就在我们身边。她生怕说错话,会惹你不高兴。」

    「等出去再跟你说吧。」他抽出一根烟点燃,「万一出不去,说给你听也没用是不?」

    大牛拉着我的衣袖,对他做鬼脸:「不回不回,姐姐还要陪我玩呢。」

    「我请你吃大席。」

    可我一回头,却发现一件事。

    我保持微笑,带着梦梦沿着山路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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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不同于城市的高楼大厦,阳光灿灿,绿水青山,让直播间的粉丝们都大呼好美。

    算算时间,小张应该已经到了县城里了吧。

    三蹦子在山路上蜿蜒,他一直回头对我挥手再见,直到一座山峰,彻底挡住他的身形。

    黑叔抖了下,把裤子拉起来,抬脚踹在王燕的胸口,然后挑衅地看着我:「她是我们村花钱买来的,我们想怎么睡就怎么睡,别急,很快,你也跟她一样了。」

    梦梦大惊失色,往前冲过来拽我。

    「谁啊?」

    我被锁在一个木笼子里,这里看上去像是个山洞,视线之内根本看不到窗户,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发酵的排泄物气味。

    眼前这人,不是旁人,赫然就是这些天一直跟在我身边,亲亲热热叫我姐姐的大牛。

    我被黑叔从下游救了起来,他递给我一杯热水。

    梦梦很紧张:「姐,你别再往后了……」

    人里,应该有那个给我传消息的人吧。

    入秋后,山里的天气不错。

    我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急,以后还有很多时间。」

    村长瞪她:「病了就站远点,别过给徐大妹子。」

    我缓缓睁开眼睛,昏暗的蜡烛光里,我看到自己手腕和脚腕上,都缠着大拇指粗细的链子。

    梦梦都不敢跟我对视,轻声细气:「我太笨了,都没学会。」

    我眼睛瞬间眯了起来:「果然是你。」

    无边无际的水淹没了我,我在浑浊的水底,无声地勾起了嘴角。

    来了一巴掌。

    黑叔站在一旁一边抽烟一边笑,就像是在看猴戏。

    大牛拽着村长的衣袖,傻呵呵地乐:「火箭火箭大火箭。」

    我要上前跟她说两句话,她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流了长长的鼻涕,然后裹着外套咳嗽起来。

    我将镜头转过去对着滔滔河水,道:「我不会游泳,最怕水了。听说这河里淹死过不少人,王军,你怕不怕?」

    小张捏紧三蹦子的边沿,没有再说话,抬脚爬了上去。

    粉丝们对于乖巧甜妹梦梦尤其喜欢,有人还直接给她刷了个火箭。

    大牛重重地鼓掌:「没想到你不仅长得好看,脑子还好使。那你再猜猜,那个给你发消息的内鬼到底是谁?」

    远远地我就看到了那条山间深河,山里不会建护栏,据说村子里失足掉下去淹死,尸体都找不到的人两个手都数不过来。

    落水的那一瞬,我看到有个身影跳下了悬崖。

    村子里就是这样,女人本来地位就低,寡妇的地位就更不用说。

    大牛挑了下眉:「因为我没有跟着跳下去救你?」

    我将举在眼前遮太阳的手放下,偏过头去看梦梦,问:「这些天教你的东西,都记住了吗?」

    小张眉头皱得更紧,大牛对着他摆摆手:「张哥哥再见,你下次带着婶婶一起来我们这玩。」

    我凝了他一眼,微笑:「好呀。」

    梦梦惊呆了。

    她伸出脏污的手,捧着我的脸,眼泪滚滚而落:「跑……让你……跑……」

    我冷笑了一下:「猜到了会有什么奖励吗?」

    是黑叔。

    「你一直跟着我们,是为了更好地监视我们对吗?你们村子里来过很多波寻人的,所以你们警惕性很高,只要有外人,都会格外戒备,是不是?」

    山路随河溯源往上,一直延伸到山林里。

    大牛凑过来,脸怼在栏杆的缝隙里被挤压得变形,让他的笑容如眼镜蛇吞吐的信子一样瘆人:「猜出来了,就让你只做我的

    也是运气好,山里信号不好,但勉勉强强还能开直播。

    「你个禽兽,你不得好死……」

    今天照样也是如此。

    「看到了吗?这个火箭一千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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