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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顺水突然出声:「进监狱后,我还能学吉他学唱歌吗?监狱里的人会不会欺负我?我能不能吃饱饭?」
小吴终于开口:「我来,不是抓你,是劝你自首。如果你愿意自首,我和队长都会帮你说话,他们做的事情,我们会帮你去说,这样很大程度能减刑。出来后,又是一条好汉。」 陈顺水埋下了脑袋思索了会,搓着手指,不说话。
陈顺水揉着肚子,他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饥饿迫使他下山去乞讨。陈顺水藏好吉他,带上快没电的手机,慢慢地挪下山。
可后来,却发生了那样的事。
絮絮叨叨地,把自己的生平全讲透了。还坦白了秦昼的死也是自己造成的。
小吴独自出警去解决邻里纠纷,好不容易把两位阿姨劝解开,他准备独自走走。陈顺水那件事,小吴还没消化透。坦白了说,他放不下,也不甘心。
长眼睛也不眨,盯着监控说道。
小吴的这通电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陈顺水彻底丧失了斗志,躺在庙里,望着土地像发呆。
等小吴赶到时,陈顺水的模样却让他忍不住眼眶发热。他解开塑料袋,拿出筷子勺子,摆好菜,看着面前的少年狼吞虎咽地吃饭。
两人又接连找了好几个地方,皆是铩羽而归,没问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天已昏黑,陈顺水下了车,望着派出所,还是有些胆怯,小吴推了他一把:「去吧!」
小吴有些语塞,缓缓道:「你别害怕,我就是想找你聊聊。」
小吴只觉一股热气往鼻腔上涌,努力克制着情绪,接着往下说:「吉他唱歌,我们尽量帮你去争取,如果你表现好,或许会有机会。我会时常来看你的,如果有人欺负你,我帮你去处理。」
因为所长示意隐瞒消息,私底下找家属解决,员工现在还不知道酒吧老板已经死了,一脸懵懂地送两人离开。
陈顺水的头发乱蓬蓬的,衣服上满是泥灰,整个人瘦了一圈,再想到他那残缺的手,小吴心下不是个滋味了。
这样想着,小吴快速地打了几个菜名,队长请客,岂能不吃?
于公,自己应该抓他回去;于情,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陈顺水好似看出了他的困扰,就主动说了起来。
我背上全部家当,坐上了大巴。可我的希望在县城里再次破碎,我没有学历,什么也不会,连唱歌都没好好学过,我只能端盘子当服务生。酒吧老板给的工资很低,待人态度也很不好,我还是留下来了。因为这里是唯一一家有乐队的酒吧,我跟着学,以后肯定能像秦哥一样厉害。
起初的几天,陈顺水总是会听到警车的声音,他心惊胆战,生怕下一秒警察就会破门而入。身上的钱不够他继续住下去了,他退了房,摸着夜路,逃出了县城外。
小吴张合了几下嘴,还是没能把话说出口。到底还是个十七八的孩子,从小没爹没妈的,又遇到了这样的人,真是命苦。
「我只是觉得,」队长欲言又止,「哎,算了,我把报告写了,你待会帮我拿去交了吧。」
10
11
「呦,这是哪里的风把小吴警官吹来啦。」老板笑着打趣,看来那件事已经被人家消化完了。
回了局里,小吴喊小张帮自己找号码的定位,离县城不远。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小吴决定先去了,再给陈顺水打电话。
小吴读懂了这句话的潜台词,抢先说道:「不瞒你说,我知道你在哪,我有充电宝,旁边还有个饭店,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打包点菜,你告诉我你在哪,我们边吃边聊。」
但两人也没放弃,依旧大海捞针般地寻着。
「一开始啦,担心得不得了,后来就好多了,生意挺好的啦,就那间死过人的房间啦,都有人敢住。」 小吴一听这话,倒是有些兴趣了。
事情悄无声息地过去,派出所又恢复了往日的清闲,队长却开始忙起来了,整日陪着所长外出。所里面都在传,所长要是退休了,顶上去的肯定是队长。
那天晚上陈顺水从后墙爬了上去,趁秦昼喝醉,给他喂了大把的药下去,眼睁睁看他死了,才原路返回的。
「阿爷,我三岁你就走了,这些年你也不来我的梦里,我很想你。我要走了,去大县城,隔壁家的阿婶说去城里能挣大钱!我买了车票,今天就走……爷,你等我,等我赚了大钱,就给你买好多好多金元宝,我还要给阿婶买城里的烧鸡吃。」
算了,先打个电话试试吧。
小吴不觉得区区几份报告,是案子结束的讯号,他仍不放弃,带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
小吴眉头一皱:「那人叫什么。」 老板翻开记录簿,仔细找了会,「应该是叫陈顺水吧。上面没写,但我印象里是叫这个的。」 小吴拿过记录簿,心脏却抑制不住地快速跳动,真是天助我也。他记下记录簿上写的电话号码,跟老板匆匆告别,驱车回了警局。
他仔细想过了,还是劝陈顺水自首比较好,这样所长怪罪不到任何人的头上。小吴满怀信心,驱车前去。
算了,就这样吧。被抓就被抓,我不想逃了。
「没事队长,就按所长的意思写好了,没准陈顺水已经跑到别的地方去了。」小吴见队长这样,主动安慰道。
小吴不敢松懈,赶紧点了几个菜,又问了地址,急匆匆地往山上去。
那股冲顶的热血总算是冷静下来了,队长现在势头大好,离升职也不远了。自己也没必要拿陈顺水的事去打扰人家,万一所长又生气了呢?况且八字还没一撇呢。等抓到人了,再跟队长说吧。
「行。」
小吴继续说道:「我知道,逃跑这些日子,你也不好受,我相信你很善良,我也很抱歉,在那些事情上没能够帮到你什么。」
陈顺水抱紧吉他,慢慢走向了大厅。所里灯火通明,他一步一步走进了光明。
陈顺水这段时间过得并不好,自己杀了人,又被警察当场撞见,吓得在旅馆躲了好几天。每分每秒都过得忐忑不安,他快被自己的臆想逼疯了,他知道杀人犯法,可他当时像是魇住了一样,一门心思只想让他们死。可躲藏的日子,他又止不住地回想,要是当时他没冲动,要是当时他就报了警,如今会不会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陈顺水慢吞吞地站起身,走到供桌底下,抱出吉他,说了声:「走吧。」
我的前半生晦暗无光,阿爹是个酒鬼,阿娘撇下我就跟人跑了,家里也没钱给我读书。就那个醉鬼,他怎么会舍得。我从小就在村里到处乱晃,饿了就去那些大婶家讨口饭吃,我最喜欢在家后边的池塘边唱歌,那的回音衬得我的歌声特别好听。在那洗衣服的阿婶也总夸我。唱歌,大抵是我最快乐的时候。十六岁,那个酒鬼醉死了,我把他埋在后山上阿爷的墓地旁,跟阿爷告了好一通状,同在地下,阿爷肯定能给我出气,他最疼我了。
小吴跟着导航,到了加油站,加好油,继续往前开。长时间地开车,他有些饿了,随便找了一家店,停好车,准备吃点东西。心念一转,不如趁着饭点,找陈顺水出来吃个饭?当然,这是最理想的情况了。更可能的是,他吃饱饭,跟着定位来一场追逐战。
车上,他抑制不住激动,想赶忙打电话告诉队长,却被队长挂断了。一分钟后,等到了队长的信息:我在陪所长下馆子呢,不方便接电话。有什么想吃的吗?我给你带几个菜回来。
我叫陈顺水,刚出狱。
连番奔波,陈顺水就跟掉进海里的针,毫无踪迹。自己回所里已经两天了,这事却毫无进展,队长抿着嘴,感觉无比地疲惫。
我本以为那个醉鬼走了我会很高兴,每次他喝醉酒痛打我的时候,我都会诅咒他早点死。现在他真死了,我怎么还哭了。
陈顺水扒拉了最后几粒米饭:「我吃完了,」抓起汤一顿喝,「你抓我走吧。」
对面沉默了很久,才出声:「你是来抓我的吗?」
我摸着手
「我手机快没电了,我先……」
就这样,七拐八拐,居然到了秦昼死的那家旅馆,心下一动,小吴推门进去,准备跟老板聊会天。
老板接着往下说:「好像就是那个酒吧的服务员吧,说是跟那个主唱关系挺好的,过来住几天,他们俩关系应该挺不错的。」
「你好,我……我要自首。我叫陈顺水。」
「陈顺水,你要坚强一点,以后,你就是一个人了。」
「别下午了,咱现在赶紧去呀。」小吴急不可耐地准备出门,「越早去,抓到的可能性越大。」 两人驱车去了趟酒吧,还仔细问了问店里的员工。可惜两人扑了个空,陈顺水房里的吉他消失了,房间被翻得乱糟糟的。看来陈顺水的确回来过。
到了这个节骨眼,
小吴紧跟着出去了。车上,陈顺水唱了一遍又一遍的《苦昼短》,或许是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刚劝完架,过来看看。最近生意怎么样啦?」小吴随意回答着。
小吴摸了摸陈顺水的脑袋,趁着红绿灯给队长发了消息。
对面又是一阵的沉默,似是经过了思想斗争,终于开口道:「我在千牛山腰上的土地庙里,你来吧。」 语毕,迅速挂了电话。
陈顺水挂了电话,心跳有些急促。他本能地想逃,可长时间的饥饿使他思维迟缓,他甚至提不起劲儿来起身走路。
他很小心,没在现场留下什么证据。一切都像是自杀现场。
几经周折,他已经没了人形,钱早就用光了,一路靠别人的施舍饱腹,手机没电了,就去一个好心的阿婆家充电。就这样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过得很艰难,晚上就睡在山腰上的土地庙里,还总是会被噩梦惊醒。
电话响了好一会,才被接通,小吴打起精神,柔声说道:「顺水?我是小吴,你还记得吗?」
] 陈顺水突然出声:「进监狱后,我还能学吉他学唱歌吗?监狱里的人会不会欺负我?我能不能吃饱饭?」
小吴终于开口:「我来,不是抓你,是劝你自首。如果你愿意自首,我和队长都会帮你说话,他们做的事情,我们会帮你去说,这样很大程度能减刑。出来后,又是一条好汉。」 陈顺水埋下了脑袋思索了会,搓着手指,不说话。
陈顺水揉着肚子,他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饥饿迫使他下山去乞讨。陈顺水藏好吉他,带上快没电的手机,慢慢地挪下山。
可后来,却发生了那样的事。
絮絮叨叨地,把自己的生平全讲透了。还坦白了秦昼的死也是自己造成的。
小吴独自出警去解决邻里纠纷,好不容易把两位阿姨劝解开,他准备独自走走。陈顺水那件事,小吴还没消化透。坦白了说,他放不下,也不甘心。
长眼睛也不眨,盯着监控说道。
小吴的这通电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陈顺水彻底丧失了斗志,躺在庙里,望着土地像发呆。
等小吴赶到时,陈顺水的模样却让他忍不住眼眶发热。他解开塑料袋,拿出筷子勺子,摆好菜,看着面前的少年狼吞虎咽地吃饭。
两人又接连找了好几个地方,皆是铩羽而归,没问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天已昏黑,陈顺水下了车,望着派出所,还是有些胆怯,小吴推了他一把:「去吧!」
小吴有些语塞,缓缓道:「你别害怕,我就是想找你聊聊。」
小吴只觉一股热气往鼻腔上涌,努力克制着情绪,接着往下说:「吉他唱歌,我们尽量帮你去争取,如果你表现好,或许会有机会。我会时常来看你的,如果有人欺负你,我帮你去处理。」
因为所长示意隐瞒消息,私底下找家属解决,员工现在还不知道酒吧老板已经死了,一脸懵懂地送两人离开。
陈顺水的头发乱蓬蓬的,衣服上满是泥灰,整个人瘦了一圈,再想到他那残缺的手,小吴心下不是个滋味了。
这样想着,小吴快速地打了几个菜名,队长请客,岂能不吃?
于公,自己应该抓他回去;于情,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陈顺水好似看出了他的困扰,就主动说了起来。
我背上全部家当,坐上了大巴。可我的希望在县城里再次破碎,我没有学历,什么也不会,连唱歌都没好好学过,我只能端盘子当服务生。酒吧老板给的工资很低,待人态度也很不好,我还是留下来了。因为这里是唯一一家有乐队的酒吧,我跟着学,以后肯定能像秦哥一样厉害。
起初的几天,陈顺水总是会听到警车的声音,他心惊胆战,生怕下一秒警察就会破门而入。身上的钱不够他继续住下去了,他退了房,摸着夜路,逃出了县城外。
小吴张合了几下嘴,还是没能把话说出口。到底还是个十七八的孩子,从小没爹没妈的,又遇到了这样的人,真是命苦。
「我只是觉得,」队长欲言又止,「哎,算了,我把报告写了,你待会帮我拿去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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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这是哪里的风把小吴警官吹来啦。」老板笑着打趣,看来那件事已经被人家消化完了。
回了局里,小吴喊小张帮自己找号码的定位,离县城不远。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小吴决定先去了,再给陈顺水打电话。
小吴读懂了这句话的潜台词,抢先说道:「不瞒你说,我知道你在哪,我有充电宝,旁边还有个饭店,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打包点菜,你告诉我你在哪,我们边吃边聊。」
但两人也没放弃,依旧大海捞针般地寻着。
「一开始啦,担心得不得了,后来就好多了,生意挺好的啦,就那间死过人的房间啦,都有人敢住。」 小吴一听这话,倒是有些兴趣了。
事情悄无声息地过去,派出所又恢复了往日的清闲,队长却开始忙起来了,整日陪着所长外出。所里面都在传,所长要是退休了,顶上去的肯定是队长。
那天晚上陈顺水从后墙爬了上去,趁秦昼喝醉,给他喂了大把的药下去,眼睁睁看他死了,才原路返回的。
「阿爷,我三岁你就走了,这些年你也不来我的梦里,我很想你。我要走了,去大县城,隔壁家的阿婶说去城里能挣大钱!我买了车票,今天就走……爷,你等我,等我赚了大钱,就给你买好多好多金元宝,我还要给阿婶买城里的烧鸡吃。」
算了,先打个电话试试吧。
小吴不觉得区区几份报告,是案子结束的讯号,他仍不放弃,带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
小吴眉头一皱:「那人叫什么。」 老板翻开记录簿,仔细找了会,「应该是叫陈顺水吧。上面没写,但我印象里是叫这个的。」 小吴拿过记录簿,心脏却抑制不住地快速跳动,真是天助我也。他记下记录簿上写的电话号码,跟老板匆匆告别,驱车回了警局。
他仔细想过了,还是劝陈顺水自首比较好,这样所长怪罪不到任何人的头上。小吴满怀信心,驱车前去。
算了,就这样吧。被抓就被抓,我不想逃了。
「没事队长,就按所长的意思写好了,没准陈顺水已经跑到别的地方去了。」小吴见队长这样,主动安慰道。
小吴不敢松懈,赶紧点了几个菜,又问了地址,急匆匆地往山上去。
那股冲顶的热血总算是冷静下来了,队长现在势头大好,离升职也不远了。自己也没必要拿陈顺水的事去打扰人家,万一所长又生气了呢?况且八字还没一撇呢。等抓到人了,再跟队长说吧。
「行。」
小吴继续说道:「我知道,逃跑这些日子,你也不好受,我相信你很善良,我也很抱歉,在那些事情上没能够帮到你什么。」
陈顺水抱紧吉他,慢慢走向了大厅。所里灯火通明,他一步一步走进了光明。
陈顺水这段时间过得并不好,自己杀了人,又被警察当场撞见,吓得在旅馆躲了好几天。每分每秒都过得忐忑不安,他快被自己的臆想逼疯了,他知道杀人犯法,可他当时像是魇住了一样,一门心思只想让他们死。可躲藏的日子,他又止不住地回想,要是当时他没冲动,要是当时他就报了警,如今会不会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陈顺水慢吞吞地站起身,走到供桌底下,抱出吉他,说了声:「走吧。」
我的前半生晦暗无光,阿爹是个酒鬼,阿娘撇下我就跟人跑了,家里也没钱给我读书。就那个醉鬼,他怎么会舍得。我从小就在村里到处乱晃,饿了就去那些大婶家讨口饭吃,我最喜欢在家后边的池塘边唱歌,那的回音衬得我的歌声特别好听。在那洗衣服的阿婶也总夸我。唱歌,大抵是我最快乐的时候。十六岁,那个酒鬼醉死了,我把他埋在后山上阿爷的墓地旁,跟阿爷告了好一通状,同在地下,阿爷肯定能给我出气,他最疼我了。
小吴跟着导航,到了加油站,加好油,继续往前开。长时间地开车,他有些饿了,随便找了一家店,停好车,准备吃点东西。心念一转,不如趁着饭点,找陈顺水出来吃个饭?当然,这是最理想的情况了。更可能的是,他吃饱饭,跟着定位来一场追逐战。
车上,他抑制不住激动,想赶忙打电话告诉队长,却被队长挂断了。一分钟后,等到了队长的信息:我在陪所长下馆子呢,不方便接电话。有什么想吃的吗?我给你带几个菜回来。
我叫陈顺水,刚出狱。
连番奔波,陈顺水就跟掉进海里的针,毫无踪迹。自己回所里已经两天了,这事却毫无进展,队长抿着嘴,感觉无比地疲惫。
我本以为那个醉鬼走了我会很高兴,每次他喝醉酒痛打我的时候,我都会诅咒他早点死。现在他真死了,我怎么还哭了。
陈顺水扒拉了最后几粒米饭:「我吃完了,」抓起汤一顿喝,「你抓我走吧。」
对面沉默了很久,才出声:「你是来抓我的吗?」
我摸着手
「我手机快没电了,我先……」
就这样,七拐八拐,居然到了秦昼死的那家旅馆,心下一动,小吴推门进去,准备跟老板聊会天。
老板接着往下说:「好像就是那个酒吧的服务员吧,说是跟那个主唱关系挺好的,过来住几天,他们俩关系应该挺不错的。」
「你好,我……我要自首。我叫陈顺水。」
「陈顺水,你要坚强一点,以后,你就是一个人了。」
「别下午了,咱现在赶紧去呀。」小吴急不可耐地准备出门,「越早去,抓到的可能性越大。」 两人驱车去了趟酒吧,还仔细问了问店里的员工。可惜两人扑了个空,陈顺水房里的吉他消失了,房间被翻得乱糟糟的。看来陈顺水的确回来过。
到了这个节骨眼,
小吴紧跟着出去了。车上,陈顺水唱了一遍又一遍的《苦昼短》,或许是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刚劝完架,过来看看。最近生意怎么样啦?」小吴随意回答着。
小吴摸了摸陈顺水的脑袋,趁着红绿灯给队长发了消息。
对面又是一阵的沉默,似是经过了思想斗争,终于开口道:「我在千牛山腰上的土地庙里,你来吧。」 语毕,迅速挂了电话。
陈顺水挂了电话,心跳有些急促。他本能地想逃,可长时间的饥饿使他思维迟缓,他甚至提不起劲儿来起身走路。
他很小心,没在现场留下什么证据。一切都像是自杀现场。
几经周折,他已经没了人形,钱早就用光了,一路靠别人的施舍饱腹,手机没电了,就去一个好心的阿婆家充电。就这样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过得很艰难,晚上就睡在山腰上的土地庙里,还总是会被噩梦惊醒。
电话响了好一会,才被接通,小吴打起精神,柔声说道:「顺水?我是小吴,你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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