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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他所愿,永生永世都困在他的身边,再也生不出任何逃离之心。

    他忽然想让她哭得更加凄惨一些。

    迟迟浑身一抖,立刻挣脱开来,腿一软便跪在了地上。

    他单手握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一双漆黑的眸中,若隐若现的狠戾。

    洗?怎么洗?

    施见青居高临下,俯视着她。这个前几日还投怀送抱,亲吻他如同亲吻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如今却避他如豺狼的少女。

    他眸光一寸寸地逡巡,仿佛野兽逡巡自己的领地。:,,

    她忽然有些畏惧。撑着要起身,却被他下了死力死死地拽住,脸颊几乎碰到他沐浴的水。

    他湿润的指尖滑到了她的领口,似乎要将之挑开,却又没有,而是揉搓着那一小片肌肤,直将那处搓出一个红印子。

    少年一袭玄黑衣袍松松散散挂在身上,根本遮不住什么,白皙紧实的胸膛,流畅的肌肉线条,往下是……

    反正,只要活下去就好。只要能活着……舍弃这身皮囊,又有什么要紧?

    “对那些低贱之人来说,最大的诱惑,无非两种。”

    “长孙玉衡。”他忽然开口,漆黑的眸光落在她身,“你跟他是旧相识?”



    可这煎熬只是对她而言,对他,却如同走马观灯,表情甚至都没有过一丝半点的改变。

    迟迟能够感觉到他的身体靠得极近,与她的曲线寸寸贴合。

    迟迟垂下眼眸,表面乖顺,心中却并不认同。

    一只手卡住她的脖颈,仿佛摁住猎物般强硬,感觉到他的嘴唇凑近耳边,低沉的声音幽幽传来。

    他准确无误地捏住了她腰间的系带,就要用力。

    “你这是……怕本王?”

    “在没有足够的能力之前,善良只是你懦弱可欺的信号。世人不会感激,只会上赶着压榨于你。越对他们好,越会被吃得渣都不剩。”

    “本王与那些男子,不一样。”他结实修长的手臂撑在浴桶边,歪着头,似乎想到了一个好问题,好整以暇地问道:

    不知何时,她已泪流满面,一张小脸发白,鼻尖和眼尾却染了浓烈的红,极致的反差,整个人都在难以遏制地轻抖,一看就很好欺负。

    他语气轻挑玩味,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却清明无比,没有半点淫邪之念。

    “殿下……”

    似是迷恋上了这种游戏,他下手愈发重,直让她疼得忍不住轻哼出声。

    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本王待你纵容,不过是因你还有几分用处。若因这几分纵容,便看不清自己的身份……”

    从踏入广陵王府的那一刻起,她就别无选择。

    迟迟咬紧了牙关。

    心里这样想着,却仍旧抱着双膝,蜷缩起来,尽可能让自己不过多暴露在他的视线之中。

    他喉咙里滑出字句,冰冷无情至极,“本王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蠢物。”

    迟迟给他擦拭手臂的动作一顿,平缓道,“奴婢是偶然遇见的长孙大人。”

    “年三小姐,请吧。”

    怎么会有人不想活下去呢?

    迟迟僵硬地捏着帕子,缓缓深呼吸,调整了一下心情。那被他恶意揉搓的皮肤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提醒着她这个人的恶劣。

    他这才松开手,勾了勾嘴角,仿佛刚才的狠戾从未出现过。

    他邪气一笑,“你知道那些女子,最后都怎么样了么?”

    直到坦诚相待。

    她蓦地合上双眼,呼吸冰凉,这才后知后觉想起他的话。

    若没有他强加的那些富贵,引起人心的恶欲,她如何会陷入那样的境地?

    “奴婢知错。”

    威胁?还是试探。

    微凉的水意漫上肌肤,温热的吐息扑来。

    “啧,”

    “哭什么?”

    施见青垂下眼帘,捻了捻指腹,慢慢回过味来。

    “才在本王身边待了几天,都学会说谎了,”

    少年抬起沾水的指腹,擦过她白嫩的小脸,停在她因紧张而隐隐抽搐的眼睑。

    要她在他面前丢弃伪装、丢弃羞耻心、丢弃一个女子最重视的一切。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他在那里轻嗅,微眯双眼,用一种命令的口吻道,“去,洗干净。”

    眼前一阵发黑,铺天盖地的沮丧和绝望。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似乎都不是她的意愿可以左右的了。

    再也无法忍受,她睁开眼,泪眼朦胧看着他,“这就是殿下想要的么?”

    就这么相安无事地过了有一柱香。

    声音像蛊,诱着人堕落,“财,与色。你今日命大逃过一劫,不过损失一些财物。倘若……”

    他勾起她下巴,用一种宠溺的语气说。

    他说不会对她做什么,她该信吗?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个坚强的人,可到现在她才发现,原来,她也是那么地懦弱,曾经在慈安宫,在那些人恶意的压迫中,爆发出来的死志荡然无存,再也找寻不到……

    迟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在他面前一件又一件地,褪下那些衣物。

    迟迟蓦地扭头,却又一瞬陷入了后悔。

    她慢慢垂下眸光,仿佛被压弯的芦苇,一字一句道:

    “殿下难道要……言而无信。”她在提醒他,他刚才说过的话。

    一只手忽然扯她下来,漆黑的眸子近在咫尺,如同两泓漩涡,巨大的压迫感铺天盖地。他嗓音很轻,“你还不明白么?”

    不过是要驯服……他用这样的手段驯服过多少女子,她不得而知。

    他又轻笑出声,“或者,要本王帮你?”

    赤足踏入浴桶,任由那早就凉下来的水将自己沉没,没有羞涩,只有麻木。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她立刻转过身去。

    迟迟终于知晓,这位金尊玉贵的广陵王殿下,冷血无情,视廉耻为无物,践踏道德。

    他忽然淡淡道,“放心,本王对你的身体没什么兴趣。”

    施见青看着她。

    “委身于本王,和被那些贱民侮辱。莫非,你更想选后者?”

    在哪里洗?

    “只要乖乖留在本王身边,”他的神情平静无波,“本王不会亏待你的。”

    “是。”

    在他注视下的自己,每一个举手抬足的动作,都是煎熬。

    说着他手腕绕过来,她的腰真是细,只要他一只手就能掌握。

    迟迟躲了躲,躲不掉,索性直接退后一步,就要跪在地上。

    “本王不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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