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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早餐都吃得极快,基本塞到嘴巴里面还没吞咽下去,两人已经骑着车往学校方向驶去,不算明亮的晨光洒在他们身上,带着露水的风把白色夏季校服吹得蓬起。

    温月摆出一如往常的表情,“小律,早啊。”

    他脸上的创口贴换过了,眼角还有纱布,整张脸像是打完架的小混混,不过他眉眼间没那种戾气,他甚至很懒的眼皮都只抬起来一半,看起来更像是骑车打瞌睡摔了。

    赵女士惺忪的睡眼变得清醒,问道:“她说什么了?”

    “小卖部东西不好吃。”他不由分说蹬了下脚蹬,“走吧,吃包子?”

    肠胃炎之后她的脸色一直不太好,没多少血色,也不知道昨晚上有没有吐。

    “快迟到了。”言律惯性看了眼手机,他说着这话却一点也不急,甚至放慢了步幅和温月保持一致,就像刚才在最后一个红绿灯口,她停了下来,他也跟着停住。

    “不能。”温月认真想了会,“我吃花卷吧。”

    言律也跟着一下在她旁边刹停下来,直接冲着窗口说:“再加一个豆沙包,一个鱼香肉丝包,加杯绿豆沙。”

    外面有一辆自行车,少年弓着身体支在龙头上,目光朝她扫来,明显就是在等她。

    赵女士没理会她的话,走到鞋柜拿了一双她的鞋出来,“等会就穿这双。我出差这一周怎么样?”

    “去学校再买也可以,我可以去小卖部……”温月话说到一半就被言律打断。

    问出来了……她的心突突地快要跳出去。

    “你紧张个什么?”言律眉头拢起,神色不悦,他又说:“后排黑板不是贴了所有人志愿。”

    “便宜嘛。”温月笑嘻嘻的。

    温月直到到了校门口才有两个人恢复关系的实感,言律就把车停在了她的旁边,他正躬下身子给车上锁,就在她旁边,近得两个人的校服能擦到一起。

    没否认掉,就是有,但是不敢说,或者是不想告诉她。

    赵女士肩膀一松,把温月校服衣领整理平整,“你专心学习,高考完了我们再一起回老家。”

    “不能喝冰的。”温月调整着嗓音,她尽可能平静的说:“下周应该大部分就都能吃了。”

    得到答复之后,沾着一些红油的白色面皮朝她靠近,温热的包子被塞进她嘴里。

    温月的声音夹在哒哒的脚步声里响起:“小律,你有喜欢的人吗?”

    “嗯。”温月收拾好,把书包一背,“我去学校了。”

    “也还好。”温月看了眼手表,比平时晚了不到十分钟。

    “新车好旧。”

    “我和我妈说了下,你这两天来我家里吃。”言律声音被包子堵住,他还补上一句,“肯定做你能吃的。”

    “嗯。”

    指尖不可避免地自她的唇瓣擦过,有点凉,更多的是带电的酥麻,她连眼眶都跟着热了起来。

    是有这么回事,在高三下学期开学不久后的一次班会,班主任发了一叠随意贴下来,让所有人把第一志愿的学校和去年录取分数线写在便利贴上,以此激励自己。

    “分你吃一口。”温月看着他把还冒着气的包子撕开一块,边撕边问她,“应该不要紧吧?”

    “能吃吗?味道有点重?”

    好像回到初中一样,初中两个人不同班,只在同一层,要迟到了言律就扯着她一路飞奔,两个人一起面红气喘着进教室,坐下来就是一身汗。

    他骑得很慢,温月一下就追上他,她回他:“那我要吃鱼香肉丝口味的。”

    温月被他问得没话讲,倒也不是不能吃,就是一般两个人早餐都是错开吃,她理所当然以为就她一个人吃,言律会去校门口买米粉或者炸酱面,再加上一瓶牛奶。

    “问这个干嘛?”言律脚步一顿,偏头从台阶上面看她,“都要高考了。”

    言律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心里叹了口气,问:“早上吃了吗?你是不是有点低血压?”

    温月吐出一口浊气,推着新买的自行车出了居民楼。

    言律愣了会,才往上走,“你呢?和郁森……毕业之后?”

    “他应该能考上首都的本一吧。”他呼出一口气,说出来之后整个人都放松了几分。

    赵女士看着她推开门,赶紧叮嘱道:“你早上买瓶酸奶喝,有营养一点。”

    “就这些?”

    她刚喝了两口一回头就看到赵女士站在房门口,头发凌乱着,身上还穿着昨夜的衣服,她平静地说:“妈,今天休息吧,接着睡啊?”

    “嗯?”

    “月月,怎么了?”赵女士带着浓重睡意的声音从房间传来。

    晨光熹微,赵璃还在睡梦里,她是被温月摔掉杯子的声音惊醒。www.juyuanshu.com

    两人踩了没几分钟,就到了十字路口的一家包子铺,现在时间尚早,没人排队,温月骑快了一点,直接刹停在销售窗口前,“麻烦一个花卷。”

    两人上着楼梯,不时有同学从后边跑上去,带过一阵风。

    温月没等到他先走,只看他一努下巴,催促她:“绿灯,走啊!”

    新车换成了较小的女式自行车,但是一看就是骑了许多年,车身上面有不少铁锈,简直伊拉克战斗成色,估计要不了一百块。

    “都还好,我清明去外婆家了一趟。”

    “不要紧。”

    温月咽了下口水,又问了一遍:“就是,有喜欢的女生吗?”

    “没拿稳。”温月很快把掉落的塑料漱口杯捡起来,她嘴巴还沾着一点白色的牙膏泡沫。

    “还没,弄晚了一点。”早上起来有点晕,她缓了一会,又和赵女士说了一下话,这就耽误了几分钟。

    她站得也不是很稳,用清水在自己脸上拍了两下,才从两眼发黑的境遇中抽离出来。

    “去前面路口买点花卷包子我们再走,要不了几分钟。”

    温月连跨两级台阶,追上他,“随便问问。”

    温月赶紧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加了两勺砂糖进去,让自己别那么容易就晕倒。

    “没什么,让你明年清明务必回家。”温月几口喝完手里的糖水,将杯子放到水槽冲洗着。

    温月下意识解释:“我不知道他准备报哪里。我和他没什么的。”

    “你要吃?”温月疑惑地偏头,言律挑了挑眉,“我不能吃?”

    “好。”温月的应答随着关门声一同飘进屋里。

    “早。”言律懒懒地看着她,语气不善,“你今天好晚。”

    他什么也没有,只有她心里揣了一只兔子,连嘴唇都想跟着心跳的频率颤抖。

    温月抬眼看他,他跟着咬了一口,面上带着调侃的笑意,他摇了摇手里的绿豆沙,“你好像什么都不能吃,这个应该也不能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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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眠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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