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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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见到他们两个人，我马上就想到了我和紫蔓，这世间的爱情啊，都大差不差，绝对错不了。”

    *

    “请主上吩咐。”秦拾道。

    “何事？”裴既南淡淡问道，他仿若无事，拿起一旁的信封，蘸了蘸墨，落笔继续写着。

    书房中归于沉默，唯有火盆中的信纸被火舌吞食，发出“滋滋”的细微声响。

    一页收笔时，秦拾正好进门，行色匆匆，脸色难看，他低头单膝跪地，声音有些微颤抖：“主上。”

    紫蔓不除，秦敦便是一个随时会闯祸、不受控制的祸害，，主上如何能放心用他？

    他欲言又止，自行掐断了后半句。

    若真如秦敦所言，主上待殿下如秦敦待紫蔓，岂不是会误了他们大计？

    如冷箭般的眼神射在秦拾身上，似要将他万箭穿心。

，秦敦面露痴色，直直盯着紫蔓，一副被勾去了魂的模样。

    裴既南将印了墨的信纸一把扔进火盆中，任由烈焰吞噬墨黑，“不急，事情做得太绝，恐伤人心。过几日我将秦敦调离，再暗中行事。”

    也难怪，秦敦漠视军纪，为一个侍妾对同僚动手，怕是已将紫蔓看得比他自己还重要。

    秦拾自知失言，懊悔不已，此时又不敢动弹，只能默默接受主上的目光凌迟，背上手心，皆出了一层冷汗。

    裴既南眼角余光瞥到秦敦面色，他顿生不快，紫蔓不就是一副皮囊吗，把秦敦迷得七荤八素的。

    裴玖乃他堂弟，与秦敦同级，两人平日虽不亲近，但同僚之间也算和气。紫蔓一个舞姬而已，即使是送给裴玖也不为过，怎的就打起来了？

    入夜，裴府书房。

    裴既南神色淡漠，端坐于桌前，握笔写着回信，他笔下字如游龙，苍劲有力，隐约透着一股威慑与冷戾。

    “秦敦和裴玖打了起来。”秦拾道，语气中破有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裴玖在背后嚼紫蔓的舌根，说从前是紫蔓的恩客，秦敦恰好路过听见，一拳头抡了过去，两人就此扭打成团，我赶到才将两人分开。”

    可……秦拾忆起这几日的桩桩件件，心中总是不安，他犹豫不决之际，裴既南察觉到他的异样，问道：“还有何事？”

    裴既南何许人也，立即反应过来，他乌黑双眸中闪过沉思，如深潭般让人琢磨不透。

    “秦敦此番陷得太深了。”裴既南冷冷道，额角青筋暴起，眉间蕴着一阵风雨。

    若说皮囊，待他将阿晴喂养圆润，天下谁人能比得上阿晴的姿容？

    闻言，裴既南笔锋一重，浓墨浸透了信纸，湮成了一团黑色，不仅将几个字吞没了，还让原本雅美的一封字变得十分难看。

    “无甚大事。”秦拾看向那副“画”，笑得有些勉强，“只是军中有人戏言，主上同秦敦一般……”

    “是。”秦拾起身正要离去，一抬头便瞧见了殿下那副惨不忍睹的“画”，心中一紧，想起秦敦从前说过的话——

    这神态秦拾十分熟悉，每当主上容不下一个人，要将其除掉时，就会是如今这般。

    雷纹青铜香炉中源源不断地燃着一缕青烟，烟雾飘散，将书房笼罩在淡淡的香气之中，与外界纷扰隔绝开来。

    他抬眼看向秦拾，眼眸中冰冷一片，呼吸略重了些，“这紫蔓，当真是个祸害。”

    半晌，信纸成灰，再也辨认不出原本模样，裴既南冷声道：“扰乱军心者，杀。”

    不。秦拾脑中极力否认，主上果敢坚毅，天纵奇才，只是为了大业在笼络殿下罢了，绝不是深陷其中，栽在一个女子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