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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悄悄攥紧拳头,将那枚微凉的珠子紧紧裹在掌心,仰起小脸,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宫若梅心头一跳,下意识绷直脊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恢复成初见时那个文静得近乎怯懦的小女孩模样。

    她忽然停下,仰头望向二楼窗边。

    她忽然想起白日里,自己偷偷模仿谭文杰打掌时,院中那棵百年老槐树,枝头竟悄然冒出几点嫩绿新芽。

    “拿着。”谭文杰的声音隔着夜风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和,“它认主了。以后,它会替你记住这套掌法。”

    她垂眸,轻轻搅动碗中银耳,温润的甜香氤氲升腾。

    原来……老爷带回来的,从来都不是一个需要被照顾的“路人甲”。

    刹那间,整片夜空为之失色。

    宫若梅正坐在廊下小凳上,一遍遍重复着谭文杰教的“简化版如来神掌”。动作依旧生涩,可当她双掌推出时,檐角垂下的风铃竟无风自动,叮咚作响,清越悠长。

    谭文杰却未说话。他只是将那枚幽蓝小珠轻轻一抛。

    光点化作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倏然射入宫若梅眉心。

    宫若梅低头看着掌心的珠子,那金线仿佛有了生命,正沿着她稚嫩的掌纹缓缓游走,所过之处,皮肤下竟泛起细微的、温润的玉色光泽。

    一阵无声的、却令整栋小洋楼门窗齐震的浩荡气流,凭空生成,席卷庭院。廊下风铃疯狂摇曳,叮咚声连成一片激越长音;檐角铜铃无风自鸣,声震十里;就连远处黄浦江上呜咽的汽笛,也在这一刻被这股沛然莫御的气势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指尖微弹。

    “呼……”

    二楼窗边,谭文杰唇角微扬。他并未回答,只是抬起手,对着夜空中的月亮,轻轻一握。

    她掌心,那枚幽蓝小珠彻底融化,化作五道细流,顺着她手臂经脉奔涌而上,最终汇聚于心口,凝成一枚微小的、却永恒不灭的银白印记。

    【心印者,非记于纸,乃烙于魂。一念起,掌自生;一念灭,势已成。】

    【如来神掌·初阶·心印】

    楼下,彩衣夫人正端着一碗银耳羹经过,抬头望见廊下那小小的、沐浴在清辉中的身影,手中瓷碗微微一颤,羹汤漾出涟漪。她忽然想起昨夜,自己修炼《玄阴素女经》至瓶颈,心神激荡时,曾瞥见老爷指尖掠过的一道金光——那光芒,竟与此刻小丫头眉心一闪而逝的银白,如此相似。

    入手微凉,却奇异地熨帖着她小小的手心。珠子表面,五道细若游丝的金线悄然浮现,蜿蜒盘绕,如活物呼吸般微微起伏。

    “谭先生……我能学真正的如来神掌吗?”

    他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偏头。

    并非乌云蔽月,而是那轮皎洁明月,竟在他掌心虚握的瞬间,骤然收缩、坍塌、凝聚——化作一枚银白光点,静静悬浮于他指尖,如一颗被囚禁的星辰,无声旋转,洒下清辉万缕。

    而是一颗,刚刚被点燃的……星辰。

    没有疼痛,只有一种浩瀚、古老、仿佛来自宇宙初开时的洪荒气息,温柔而不可抗拒地涌入她的识海。无数破碎的画面、晦涩的符文、磅礴的意境……如决堤江河奔涌而至,却又在她懵懂的心湖上,自动沉淀、梳理、凝练成一行行清晰无比的金色小字:

    小珠划出一道微不可察的蓝线,稳稳落入宫若梅摊开的掌心。

    宫若梅僵在原地,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她眼瞳深处,一点银白星芒悄然点亮,随即隐没。她下意识抬起右手,五指缓缓张开——

    【此印,永不磨灭。】

    与此同时,小洋楼内。

    谭文杰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手中把玩着一枚幽蓝小珠,珠光流转,映得他侧脸轮廓如刀削般冷硬。

风拂过新生的头发,带来青草与泥土的微腥气息。他慢慢蹲下身,手指深深插进巷口湿润的泥土里,用力攥紧——那泥土松软肥沃,竟隐隐散发着微弱的、令人心安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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