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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说去,这泥土最终的定价,还不是由人来界定的?只要我想,我愿意,就能将一抔一文不值的烂泥,捧成一件绝无仅有的无价之宝。”

    良久,沈靳炳终于说了句话,神情一变,又恢复成了那副悠然自在的模样。

    沈靳炳不说话,此时也无人敢开口。

    在瓷器清脆的碎裂声中,沈靳炳的声音渐行渐远,但仍然清晰可辨:

于因为这张嘴而招致祸患。”

    “当然,鄙人鬻货定价,考虑的绝不仅仅只有这一部分因素。草民更注重的还是作为买方的您啊!您身为贵客,唯有您的需求才是我们这些贱商最为关注的。”

    待林凡安最后一个字的话音落下,整片大厅鸦雀无声。

    说到此处,林凡安微微一顿,特意放缓了语气,高深莫测道,

    “比起宋瓷,还是你林老板令我更为好奇啊,你可比这死物要有意思多了。”

    “您的身份,您的地位,决定了鄙人所售之物的最终价格。您要什么,我林凡安就能给您什么。”

    “只不过这位官爷,草民现如今还不知道您是何等官阶的锦衣卫呢。如此身份,若是仅想让在下估个市价卖与您,合适否?”

    “林老板不是问我官职吗,那好,我就告诉你,本官正是锦衣卫首领,正三品指挥使。”

    “至于这只茶盏嘛,还是让它继续成为一个无价之宝吧。”

    随即,他朝着邓礼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示意邓礼跟着他一道走。

    林凡安虚虚一抱拳,同样回以一笑,继续道,

    “当然不合适。”

    他掏出一叠银票,数都未曾数,便交予顾老。

    就在众人长舒一口气,以为这阎王爷总算要离开之际,沈靳炳忽又猛地转过身来,对着林凡安戏谑道,

    不待众人反应过来,那只本来还好好放在沈靳炳手中的茶盏,顿时被毫不怜惜地往外一扔,摔了个粉身碎骨。

    “再说官爷不是不知道,这瓷器最初其实也就是一抔泥土罢了。一抔泥土,价钱几何?其值钱的部分取决于它的工艺,它的成色,它的形态,还有我们这些商人对其宣扬的造势,以至于让天下人趋之若鹜,愿意为其一掷千金。”

    准确来说,是注视着他那何时不知落到腰侧绣春刀的手上。

    “林老板,咱们有缘再会。”

    所有人的呼吸一窒,屏气凝神,惊魂不定地注视着面色阴晴不定的沈靳炳。

    “小小一只茶盏,林老板都能说得神乎奇乎,连本官都快被你绕进去了。你如今能做到这个阵势,也算是有几分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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