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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负责人也觉得很冤枉:“我也不知道啊!房门都是锁上的!”

    邮件里的内容和以往没什么区别,都是一些家常话,组织禁止将她的工作内容告诉姐姐,宫野明美只能将她的生活分享给妹妹。

    伏特加恶狠狠地看向站在旁边的研究所负责人,负责人打了个冷颤,大汗淋漓地说:“我也不知道啊!琴酒大人!伏特加大人!你们走之后这个房间一直都没有打开过,我是在吩咐人给雪莉送饭的时候才发现的……”

    琴酒嗤笑着移开了视线。

    还有……那封邮件。

    宫野志保藏在衣兜里的手死死握紧,指甲深深地嵌入了她的手心。

    自杀?!姐姐怎么可能会自杀……她们说好的,绝对不可以先抛下对方离开。

    以那位在日本的地位,她这样去警视厅无疑是自投罗网。

    她扯着因为变小后显得过于宽大的衣服,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人呢?!我不是让你看好吗?!”

    “雪莉啊,我听说你叫停了研究?”

    如果雪莉之后想通了,组织也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好吃好喝地供着她为组织研究想要的东西,如果没有……组织也有办法让她妥协。

    如果伏特加看见了他的邮件肯定是要喊冤的:他们就是来见了雪莉一面,关人的房间本就是研究所的房间,人跑了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啊!

    棕发女孩蜷缩在漆黑的巷口里,用身上的白大褂面前挡住从天际降落的大雨,湿透的发丝贴在她的脸上,她却毫不在乎地看着前方,抱着膝盖眼神凝重。

    除了格外聪明的大脑,雪莉与这些人没什么区别,组织轻而易举地就能拿捏住她。

    宫野志保再度质问,不管是琴酒还是伏特加都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伏特加用警告的语气说:“雪莉,你姐姐是自己失误出了事,你专心做自己的研究……”

    ……

    “不行, 我都换了!”

    ——或许是上天都在告诉她,不能死在这里吧。

    恍若从一场大梦中苏醒, 诸伏景光的意识逐渐清醒了过来, 他还没有睁开眼, 就听见一道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宫野志保扯了下嘴角。

    但宫野志保却从邮件里看出了其他的东西。

    诸伏景光的记忆还停留在天台上他扣下扳机的那一刻,子弹穿过手机又穿过他的心脏,一阵剧烈的疼痛之后,他的意识就陷入了长眠。

    收到琴酒示意的伏特加咳嗽了一声。

    逃出去的雪莉——宫野志保正在路上闷头奔跑。

    [找到雪莉——除掉她。]

    宫野志保咬紧了唇。

    离开研究所还没有半天就被紧急叫了回来,伏特加匪夷所思地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以及还拷在墙壁上没有解开的手铐。

    伏特加的声音骤然一沉:“雪莉,你知道违抗组织的命令是什么下场吧?”

    诸伏景光正欲睁眼的动作顿了顿,他从记忆里找出了这道让他感到熟悉的声音——这不是松田的声音吗?

    “雪莉。无法给组织带来价值的人……我想你最清楚他们的下场。”

    他蹲下来,伸手拽了拽通风口的盖子,发现上面的螺丝有松动的迹象。

    琴酒扫了她一眼,冷声说:“既然如此,那你就冷静冷静,醒醒脑子吧。”

    [你让我很失望,GIN。]

    琴酒的声音证实了萩原研二的猜测。

    陌生的声音,但语气却有些熟悉。

    她眼神暗淡了下来,就算伏特加再怎么威胁她也毫无反应。

    琴酒沉沉地看着这个狭小的洞口。

    “一直没打开过,人还能跑?!”

    负责人的声音越来越小。

    然后,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感觉到自己似乎正在做一场梦。

    ——或许在组织看来是这样的。

    是有些熟悉的声音。

    他们就是被组织圈养起来的空有大脑的绵羊,每个人身上都有各种各样让他们无法背叛组织的理由,有些人怕死、有些人贪婪钱财、有些人有爱的家人……还有一些就是单纯的疯子。

    要先找到一个能暂时容纳她的地方,先好好藏起来,不能被带回组织,否则就再也见不到姐姐了。

    在组织里,特别是对这些研究员来说,死亡总是最轻松、又最难做到的事情。

    [等、活下去。]

    所以。

    “为什么?!”

    组织拿走她的手机之前,宫野志保曾经收到过几封姐姐发给她的邮件。

    “啾!”

    琴酒转身走了出去,伏特加则是随口吩咐了几个人,让人把雪莉先暂时关到了一个小房间里。

    “呼、呼……”

    看着近在眼前的“工藤宅”,宫野志保的身体晃了晃,能撑到这里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她是不是可以妄想一下……姐姐还没死?

    可是松田……他记得对方应该已经在一个月前……

    从下午开始天色就很阴沉,到现在大雨终于哗啦啦地落了下来,雨水冲刷掉了她逃离研究所时留下来的痕迹,也让她的狼狈看上去并没有特别显眼。

    不过他可没那个胆子去看琴酒发邮件,琴酒也不会给他看。

    以公司严密的看守系统,这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跑五十米都会喘气的研究员可跑不出去。

    宫野志保捂着这个秘密,就在她还不知道该怎么使用这个“有代价的奇迹”之时——姐姐的死讯传来了。

    “啧。”

    “唔, 好了。”

    雪莉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她站在房间里,脊背挺得笔直,这是她第一次用这种毫不畏惧的姿态看着琴酒。

    “姐姐出事那天,你们为什么拿走了我的手机?”

    啊呀,这是……

    宫野志保抱紧膝盖,将头埋进去,想到这里她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

    姐姐。

    就算琴酒用冰寒的眼神扫过她,她也没有退缩。

身着白大褂的棕发少女出现在三人的视野中。

    “咳。”

    那个时候,她总是喜欢把一些相近的发音混读,让教她的宫野明美无奈地纠正了很多次。

    ……

    可是她要去哪里找姐姐?新闻报道……如果姐姐没死,她会在日本公安那里吗?可是日本公安、警视厅……

    宫野明美死亡当天,各大新闻媒体就报道了这件事,宫野志保看见新闻的时候只觉得荒谬。

    “你们……”/“好了吗?”

    “不可能!”

    诸伏景光已经

    所以……

    如果只是“活下去”,宫野志保还能把这当作是姐姐给她最后的话……但为什么让她等?姐姐想让她等什么?新闻上说姐姐是抢劫犯,姐姐为什么会突然去做这种事?

    更何况,从前她顺从组织研究那些东西,不就是想和姐姐一起活下来吗?现在姐姐死了……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按理来说,就算是以雪莉的体型,也不可能从这个地方逃出去。

    在伏特加和负责人的争论声中,琴酒沉着脸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最后在房间里唯一的“出口”处停下脚步——那是一个通风口。

    琴酒的邮件发过去没多久,就收到了来自那位先生的第二份邮件。

    又有一道声音犹豫着响起, 听见这道声音的那一刻,尚还有些昏沉的意识在此时终于拨开迷雾,再次得见现世天光。

    “是。”

    跑不出去的……吧?!

    她不想去想姐姐已经死亡的那个可能性,如今支撑她活下去的,也只有“找到姐姐”这个目标。

    作为被组织看重从小开始培养的天才,宫野志保仍然记得她三岁左右时的部分记忆,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和姐姐分开,她的日语是姐姐一字一句教给她的。

    她倒在了积水里,然后——被拥入一个温暖干燥的怀抱中。

    宫野志保冷冷地质问道:“是你们杀了我姐姐吧?!”

    就算听见背后有老人的声音在叫她,宫野志保也无力回应了。

    “啪。”

    不久前,她意外地发现,自己一直在研发的药物,出现了惊人的效果:它能让服用的人逆生长,年龄和身体一同倒退到幼年状态。

    “好了好了,先不要过去哦。”

    ……

    宫野志保撑着墙壁站起来,她酿跄着走出了巷子,往印象里的那个地址前进。

    闻言,宫野志保垂下的眼睫狠狠颤抖了一下。

    没有署名的邮件,但琴酒知道这是谁发来的,他的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还是只发过去一句:[是我的失误,BOSS]

    “要不……”还是换个身体吧?

    第48章

    “雪莉。”

    雪莉没有说话,她已经决定在组织给她答案之前,不会再进行任何研究。

    雪莉呢?

    宫野志保抹掉了实验数据、顺手帮那个命大的侦探确认了死亡,其实那个时候她还没想过用药做什么,但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宫野志保背着组织提取了自己的人体细胞,对药物效果进行了测试,然后得到了一个让她心跳加快的结果。

    “嗡。”他的手机收到了一封邮件。

    换掉发音、组合在一起,就是……

    伏特加看向琴酒。

    宫野志保再度捏紧了手心。

    伏特加怒道:“难道雪莉还蒸发了不成?!”

    [是,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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