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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芷瑄睁大了眼睛。
希望汪汪和橙子一直在身边？他们的确一直都在啊。
希望和周济相能够走到最后？他已经说过不仅仅想和她一起度过高中这三年——言出必行的周大神可是自诩从不食言的。
陈芷瑄罕见地没搭茬，坐在那里悻悻道：“又往我身上捅刀子，你不是知道我要走的嘛……异地恋都不稳定，何况异地的闺蜜呢……”
小区里的腊梅似乎要开了，苏林这两天观察过，已经缀了满枝金黄泛绿的花骨朵。此时此刻即便身处九楼，也似乎有幽微甜冷的香气从这一指宽的风口里流进来，沁人心脾。
出学校的时候雪已经下得很大了，银灰色的云层层叠叠地堆在天上，把天空压得仿佛近在咫尺。雪片白花花地纷纷扬扬撒下来，劈头盖脸地把整个世界笼住，陈芷瑄趴在车窗边喃喃道：“所有人朝一个方向去，这雪花下得像丧葬队洒了满天的纸钱。”
苏林笑着给陈芷瑄盖上了毯子，把电视调成了静音，自己拿起手机走到了阳台。
如果王倾和周济相愿意的话，最好大家一起，这样可以弥补今天没拍上四人合照的遗憾。
十一点五十九。
王倾的妈妈刘慧芝是个性格极其温和的历史老师，一向最喜欢活泼开朗到有些聒噪的陈芷瑄，这时候却有些严厉地批评道：“瑄瑄，要过年了，不要说这样的话。”
刘慧芝没有听清，但他这副模样实在不祥，没好气地伸手去挥掉那张纸：“不吉利！”
刘慧芝笑了起来：“你要是没说错话能吃五碗呢，把你吃成个胖瑄瑄！”
十二点整。
两人笑了一会儿，关上车门前对车里挥手道：“阿姨再见，汪汪再见！”
希望爸爸妈妈能多理解自己？妈妈那关已经过了呀。
这样的痛似乎已经可以忍受了。
“我会的。”王倾应道。
王倾坐回了副驾，见她这样，伸手去后座拿抽纸递给她：“妈妈，林阿姨怎么样了？”
陈芷瑄在睡梦中很配合地嗷了一声：“臭汪汪！”
陈芷瑄的食困症似乎很严重，回苏林家的时候，她在后座靠着王倾的胳膊睡得特别安稳，还说起梦话来：“不想……不想出国……爸……”
刘慧芝望着两个姑娘欢蹦乱跳的背影，戴了一晚上的微笑面具终于彻底分崩离析。
她的语气似乎带着点惊慌，苏林有些奇怪地回过头来看她，但她背对着自己，正垂着头冲去碗碟上的泡沫。
刘慧芝的眼里有些触动，伸手在她脸上轻轻一摸：“好孩子，你爸爸把你托付给我们，当然要好好招待你呀。”见苏林眨巴着眼睛看向自己，笑起来，“那你帮阿姨把冰箱里那盒水果挞拿出来，几个小朋友分着吃。”她说着往客厅看，见陈芷瑄瘫坐在沙发上不停揉着肚子哀声叹气，笑得更开了，“你瞧，瑄瑄就没有不好意思，林林你得学一学她没心没肺的样……”
王倾有些忧心忡忡地看了妈妈一眼，又透过后视镜看了看苏林，她依然高高兴兴地抱着自己的小熊，笑着摸了摸陈芷瑄的手，岔开了话题：“阿姨，我们晚上吃什么好吃的呀？”
她把窗户轻轻推开了一个小缝，一瞬间就有风灌进来，夹杂着大大小小的雪片，钻入领口沁凉地化开在皮肤上。
苏林把左手放在风口，小指被冻得通红，依然会有钻心的痛。
（完）
陈芷瑄每次嘴上说得起劲，把自己吹成廉颇的饭量，实际上了餐桌都是最早放下筷子的那个，今天也不例外。苏林还在细细嚼着软糯鲜香的珍珠丸子，陈芷瑄已经摸着肚子开始战术休息了：“我歇个五分钟，还能再吃一碗！”
刘慧芝忙道：“不用不用，你叔叔和同事在食堂吃的饭。”
王倾的嘴唇掀动了几下，觉得这个问题愚蠢，于是笑着起身理了理外套：“那就好，我担心林林要失去你了呢。”
苏林抿了抿嘴道：“阿姨您就让我帮帮忙吧，白吃白喝白拿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呢。”
王倾无奈地看着她，抬眼和苏林相视一笑，一人一条胳膊把她薅了起来：“起床了，跟林林回家去。”
陈芷瑄双眼放光：“哇！阿姨，我之前说错了话还能吃三碗饭吗？”
刘慧芝笑道：“可不是吗，饿着谁也不能饿着我们家瑄瑄呀，就算是为了……”
那你一个人哭去吧。”
她不知为何收起了笑，叹了口气。
刘慧芝擦着眼泪问：“难道瞒得住吗？”
苏林正踮着脚试图把水果挞端出来，半个身子都被冰箱门挡住了，蒙着玻璃纸的盒子冰冰凉凉的，还有些滑手。
大家都笑了起来。
王倾不知想到了什么，看着自己的手好一会儿，一巴掌轻轻盖在了陈芷瑄脑袋上：“别胡思乱想了，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不会那么容易就淡了的。”
“才不要，我和林林可是要跟着你一起去吃饭的！”陈芷瑄说着关了相机，“终于结束了，我去找林林，你去找阿姨，我们在门口见吧？”
陈芷瑄终究没有扛到十二点，她穿着苏林的睡衣缩在沙发上，又开始咕噜噜说梦话。
刘慧芝摇头：“你爸爸还没有打电话，但他之前说割断了肌腱，就算人救回来，手也很难恢复……”她说着哽咽起来，“我从高中开始一路看着他们两个过来的，怎么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明明两边都还有感情的，怎么就要离婚？既然是盼清提的，怎么领证当天又要这样对自己……我真的不明白……”
王倾笑着撤了手，弯腰去帮她收拾摆了一圈的设备：“你给林林打电话让她在后台等我们吧，这儿这么多人，你跟着我老实排队等离场吧。”
天气预报说明天是个大晴天。
苏林这时决定一大早就把陈芷瑄薅起来去看花。
电视里放着陈芷瑄最近看得特别上头的日剧，但就算是这个她最喜欢的粉毛男主也没办法让她保持清醒。
苏林笑着戳了戳她的腮帮子：“准备吃成一个胖瑄瑄吧！”
他最后给自己抽了张又薄又软的纸巾，仰头覆在自己脸上，喃喃自语的时候纸巾被气流吹得上下掀动：“毕竟以后可能只有我了。”
王倾把覆在陈芷瑄脸上的头发拨到耳后，身子往边上侧了一点，让她的脑袋靠得更稳当：“她在骂我呢。”
再偷偷摘一两枝带回来插瓶，等爸爸回来给他看——这些花开得久，说不定等妈妈回来也能看到新鲜的腊梅。
既然相识不深，为什么会喜欢他？
王倾清了清嗓子打断她的话，刘慧芝就抿着唇没再说话了。
王倾拉住她的胳膊：“你发现的第一件事，会影响你和林林吗？”
“哼。”陈芷瑄撅嘴照做。
苏林双手合十，微笑着闭上眼，心里闪过的种种念头似乎在许愿又似乎没有。
陈芷瑄这下精神了：“不行，总要熬到十二点的，不然叫什么跨年呀？”
“臭汪汪，仗着身高开始欺负人了？”陈芷瑄反抗地挥手挣扎了两下，“人家在说自己和林林，你凑什么热闹，讨厌！”
下车的时候，王倾毫不留情地把陈芷瑄那边的窗户打开了，冷风吹得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哎？”
刘慧芝早就习惯了，笑着让王倾给她拿苹果醋：“喝点开胃的，等下不再吃满一碗可就是在骗阿姨了噢！”
王倾立刻回头开始掰指头介绍：“涮羊肉、狮子头、红烧肉、珍珠丸子、松鼠鳜鱼、糖醋小排——”
清晨、白雪、阳光、腊梅，这将是多么美妙的元旦！
其实刘慧芝对苏林更加照顾，一直在给她夹菜添饭。苏林有些过意不去，等吃完饭收拾的时候，她端起一叠空碗跟着刘慧芝走到厨房，捏起袖子要帮忙洗碗，被刘慧芝拦住了。
陈芷瑄有些惊讶，立刻困意也没了，直起身来坐好：“阿姨对不起，我困糊涂了乱说的。”
“哎，都怪我这个脑子！”陈芷瑄遗憾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肚肚呀，你今天要受苦了呢。”
陈芷瑄没听明白这个问题，反应了一会儿才惊讶地问：“怎么会？我都不怎么认识李景攸啊。”
水果挞里的卡仕达酱填得很满，冰过之后不那么甜，和菠萝蓝莓自带的些许酸涩很搭，陈芷瑄咔咔又吃了两枚，开始蜷在一旁打瞌睡。
王倾“啧”地吐槽道：“差不多行了啊，你哪次来我家没连吃带拿的？还能饿着你不成？”
“你以后要好好照顾林林啊。”刘慧芝最后说。
坐在副驾给刘慧芝指路的苏林闻声回头：“橙子在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对了，叔叔今天是要加班吗？我可以跟着您一起去送饭的。”
王倾捏着纸盒的手不自觉震颤起来。
“到我家啦，橙子。”苏林笑着把她扶下车来，“看你这么困，等下洗漱完就睡吧。”
苏林觉得自己实在没有什么可以求助跨年这一瞬间的愿望了，于是默念了一句世界和平，再加了一句希望之后数学能多考点分，又笑着睁开了眼。
王倾沉默地把纸一张张抽出来，递给她，良久问：“这件事最后要告诉林林吗？”
] 陈芷瑄睁大了眼睛。
希望汪汪和橙子一直在身边？他们的确一直都在啊。
希望和周济相能够走到最后？他已经说过不仅仅想和她一起度过高中这三年——言出必行的周大神可是自诩从不食言的。
陈芷瑄罕见地没搭茬，坐在那里悻悻道：“又往我身上捅刀子，你不是知道我要走的嘛……异地恋都不稳定，何况异地的闺蜜呢……”
小区里的腊梅似乎要开了，苏林这两天观察过，已经缀了满枝金黄泛绿的花骨朵。此时此刻即便身处九楼，也似乎有幽微甜冷的香气从这一指宽的风口里流进来，沁人心脾。
出学校的时候雪已经下得很大了，银灰色的云层层叠叠地堆在天上，把天空压得仿佛近在咫尺。雪片白花花地纷纷扬扬撒下来，劈头盖脸地把整个世界笼住，陈芷瑄趴在车窗边喃喃道：“所有人朝一个方向去，这雪花下得像丧葬队洒了满天的纸钱。”
苏林笑着给陈芷瑄盖上了毯子，把电视调成了静音，自己拿起手机走到了阳台。
如果王倾和周济相愿意的话，最好大家一起，这样可以弥补今天没拍上四人合照的遗憾。
十一点五十九。
王倾的妈妈刘慧芝是个性格极其温和的历史老师，一向最喜欢活泼开朗到有些聒噪的陈芷瑄，这时候却有些严厉地批评道：“瑄瑄，要过年了，不要说这样的话。”
刘慧芝没有听清，但他这副模样实在不祥，没好气地伸手去挥掉那张纸：“不吉利！”
刘慧芝笑了起来：“你要是没说错话能吃五碗呢，把你吃成个胖瑄瑄！”
十二点整。
两人笑了一会儿，关上车门前对车里挥手道：“阿姨再见，汪汪再见！”
希望爸爸妈妈能多理解自己？妈妈那关已经过了呀。
这样的痛似乎已经可以忍受了。
“我会的。”王倾应道。
王倾坐回了副驾，见她这样，伸手去后座拿抽纸递给她：“妈妈，林阿姨怎么样了？”
陈芷瑄在睡梦中很配合地嗷了一声：“臭汪汪！”
陈芷瑄的食困症似乎很严重，回苏林家的时候，她在后座靠着王倾的胳膊睡得特别安稳，还说起梦话来：“不想……不想出国……爸……”
刘慧芝望着两个姑娘欢蹦乱跳的背影，戴了一晚上的微笑面具终于彻底分崩离析。
她的语气似乎带着点惊慌，苏林有些奇怪地回过头来看她，但她背对着自己，正垂着头冲去碗碟上的泡沫。
刘慧芝的眼里有些触动，伸手在她脸上轻轻一摸：“好孩子，你爸爸把你托付给我们，当然要好好招待你呀。”见苏林眨巴着眼睛看向自己，笑起来，“那你帮阿姨把冰箱里那盒水果挞拿出来，几个小朋友分着吃。”她说着往客厅看，见陈芷瑄瘫坐在沙发上不停揉着肚子哀声叹气，笑得更开了，“你瞧，瑄瑄就没有不好意思，林林你得学一学她没心没肺的样……”
王倾有些忧心忡忡地看了妈妈一眼，又透过后视镜看了看苏林，她依然高高兴兴地抱着自己的小熊，笑着摸了摸陈芷瑄的手，岔开了话题：“阿姨，我们晚上吃什么好吃的呀？”
她把窗户轻轻推开了一个小缝，一瞬间就有风灌进来，夹杂着大大小小的雪片，钻入领口沁凉地化开在皮肤上。
苏林把左手放在风口，小指被冻得通红，依然会有钻心的痛。
（完）
陈芷瑄每次嘴上说得起劲，把自己吹成廉颇的饭量，实际上了餐桌都是最早放下筷子的那个，今天也不例外。苏林还在细细嚼着软糯鲜香的珍珠丸子，陈芷瑄已经摸着肚子开始战术休息了：“我歇个五分钟，还能再吃一碗！”
刘慧芝忙道：“不用不用，你叔叔和同事在食堂吃的饭。”
王倾的嘴唇掀动了几下，觉得这个问题愚蠢，于是笑着起身理了理外套：“那就好，我担心林林要失去你了呢。”
苏林抿了抿嘴道：“阿姨您就让我帮帮忙吧，白吃白喝白拿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呢。”
王倾无奈地看着她，抬眼和苏林相视一笑，一人一条胳膊把她薅了起来：“起床了，跟林林回家去。”
陈芷瑄双眼放光：“哇！阿姨，我之前说错了话还能吃三碗饭吗？”
刘慧芝笑道：“可不是吗，饿着谁也不能饿着我们家瑄瑄呀，就算是为了……”
那你一个人哭去吧。”
她不知为何收起了笑，叹了口气。
刘慧芝擦着眼泪问：“难道瞒得住吗？”
苏林正踮着脚试图把水果挞端出来，半个身子都被冰箱门挡住了，蒙着玻璃纸的盒子冰冰凉凉的，还有些滑手。
大家都笑了起来。
王倾不知想到了什么，看着自己的手好一会儿，一巴掌轻轻盖在了陈芷瑄脑袋上：“别胡思乱想了，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不会那么容易就淡了的。”
“才不要，我和林林可是要跟着你一起去吃饭的！”陈芷瑄说着关了相机，“终于结束了，我去找林林，你去找阿姨，我们在门口见吧？”
陈芷瑄终究没有扛到十二点，她穿着苏林的睡衣缩在沙发上，又开始咕噜噜说梦话。
刘慧芝摇头：“你爸爸还没有打电话，但他之前说割断了肌腱，就算人救回来，手也很难恢复……”她说着哽咽起来，“我从高中开始一路看着他们两个过来的，怎么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明明两边都还有感情的，怎么就要离婚？既然是盼清提的，怎么领证当天又要这样对自己……我真的不明白……”
王倾笑着撤了手，弯腰去帮她收拾摆了一圈的设备：“你给林林打电话让她在后台等我们吧，这儿这么多人，你跟着我老实排队等离场吧。”
天气预报说明天是个大晴天。
苏林这时决定一大早就把陈芷瑄薅起来去看花。
电视里放着陈芷瑄最近看得特别上头的日剧，但就算是这个她最喜欢的粉毛男主也没办法让她保持清醒。
苏林笑着戳了戳她的腮帮子：“准备吃成一个胖瑄瑄吧！”
他最后给自己抽了张又薄又软的纸巾，仰头覆在自己脸上，喃喃自语的时候纸巾被气流吹得上下掀动：“毕竟以后可能只有我了。”
王倾把覆在陈芷瑄脸上的头发拨到耳后，身子往边上侧了一点，让她的脑袋靠得更稳当：“她在骂我呢。”
再偷偷摘一两枝带回来插瓶，等爸爸回来给他看——这些花开得久，说不定等妈妈回来也能看到新鲜的腊梅。
既然相识不深，为什么会喜欢他？
王倾清了清嗓子打断她的话，刘慧芝就抿着唇没再说话了。
王倾拉住她的胳膊：“你发现的第一件事，会影响你和林林吗？”
“哼。”陈芷瑄撅嘴照做。
苏林双手合十，微笑着闭上眼，心里闪过的种种念头似乎在许愿又似乎没有。
陈芷瑄这下精神了：“不行，总要熬到十二点的，不然叫什么跨年呀？”
“臭汪汪，仗着身高开始欺负人了？”陈芷瑄反抗地挥手挣扎了两下，“人家在说自己和林林，你凑什么热闹，讨厌！”
下车的时候，王倾毫不留情地把陈芷瑄那边的窗户打开了，冷风吹得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哎？”
刘慧芝早就习惯了，笑着让王倾给她拿苹果醋：“喝点开胃的，等下不再吃满一碗可就是在骗阿姨了噢！”
王倾立刻回头开始掰指头介绍：“涮羊肉、狮子头、红烧肉、珍珠丸子、松鼠鳜鱼、糖醋小排——”
清晨、白雪、阳光、腊梅，这将是多么美妙的元旦！
其实刘慧芝对苏林更加照顾，一直在给她夹菜添饭。苏林有些过意不去，等吃完饭收拾的时候，她端起一叠空碗跟着刘慧芝走到厨房，捏起袖子要帮忙洗碗，被刘慧芝拦住了。
陈芷瑄有些惊讶，立刻困意也没了，直起身来坐好：“阿姨对不起，我困糊涂了乱说的。”
“哎，都怪我这个脑子！”陈芷瑄遗憾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肚肚呀，你今天要受苦了呢。”
陈芷瑄没听明白这个问题，反应了一会儿才惊讶地问：“怎么会？我都不怎么认识李景攸啊。”
水果挞里的卡仕达酱填得很满，冰过之后不那么甜，和菠萝蓝莓自带的些许酸涩很搭，陈芷瑄咔咔又吃了两枚，开始蜷在一旁打瞌睡。
王倾“啧”地吐槽道：“差不多行了啊，你哪次来我家没连吃带拿的？还能饿着你不成？”
“你以后要好好照顾林林啊。”刘慧芝最后说。
坐在副驾给刘慧芝指路的苏林闻声回头：“橙子在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对了，叔叔今天是要加班吗？我可以跟着您一起去送饭的。”
王倾捏着纸盒的手不自觉震颤起来。
“到我家啦，橙子。”苏林笑着把她扶下车来，“看你这么困，等下洗漱完就睡吧。”
苏林觉得自己实在没有什么可以求助跨年这一瞬间的愿望了，于是默念了一句世界和平，再加了一句希望之后数学能多考点分，又笑着睁开了眼。
王倾沉默地把纸一张张抽出来，递给她，良久问：“这件事最后要告诉林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