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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翻到了他的消息,知道了他是临安二中的学生,是校排球队主力,成绩还算不错。

    今早那半包剩下的纸巾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哪一层都没有。

    毕竟自小也没什么非要不可的东西。

    心满意足跑回家,回房间锁门后,女孩抱着电脑开始在互联网上各种检索。

    只一面之缘。

    她没想到他们都留在了临安。

    再次见到伍牧承时,他还是离开考点时那副憨傻逗比的样子。

    本着笨鸟先飞的原则,学校为了抓升学率砍了不少课外活动,总各种变着法儿给为数不多的“好学生”开小灶。

    叶青青急得开始哽咽。

    趁着四下无人,叶青青在场外还没被撤去的座位表上记住了那个男生的名字。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一个暑假。

    “喏,拿着,没事儿。”他笑着,把手里的纸巾递给眼前的女孩,“这都还没发卷呢,别着急上头,不然血压降不下来。”

    在医院就职的叶爸叶妈见过了太多不幸,对自家大病没有但小毛病不断的宝贝女儿最大的期望,就是希望叶青青能健健康康地过完这平淡安稳的一生。

    非常沉得住气,进考点后就喜欢在楼下溜达,总是快到点了才找到对应考位坐下。

    坐在考位上有些出神的叶青青突然嗅到一阵浓烈的血腥味。

    熬过最后一科就好了。

    那天青春散场。

    成绩稳定,家境小康,长辈开明。

    她的青春没有半点儿叛逆期。

    症状不算严重,怕影响考试状态也不太敢吃药。

    她和门卫保安说自己丢了什么重要东西,可能是昨天考试落在这里了,不忘出示自己的准考证。

    叶青青每次都能顺利将母亲的好心唠叨左耳进右耳出,写着自己白纸黑字的卷边试卷感到满脸的无所谓。

    她想,自己应该和他说句谢谢。

    最后一局了。

    叶青青就这样堵着一个鼻孔结束了这场前半生最大的考试。

    热热闹闹的。

    “嘎!”

    暑假之前,临安的六月极为燥热。

    看着同龄人和父母或大闹或冷战后来找自己借生活费,他们全家甚至还一起吃瓜。

    而后一路偷偷摸摸心虚前进。

    像是想要给她点教训。

    在那场十八岁的青春片尾曲上她和他匆匆见过一次。

    熬完这两个小时,被应试教育束缚多年的少男少女们终于是可以自由肆意地开启自己的新人生。

    她心里的小鹿才刚出现一会儿,还没敲门,就掉头跑了。

    叶青青一着急,换纸的瞬间那股温热鲜红顺着地心引力滴落在她白净的手臂上。

    只见他从包里掏出准考证和文具袋,翻了翻,又找出了一包茶色手帕纸。

    完蛋!

    直到那瞬间。

    “该死的暖男。”她不慌不忙地补了一句,伸过手把小东西抓回,“是不是,嗯?”

    在大学入学军训汇演结束的那天,人群中的叶青青一眼就认出了伍牧承。

    这么多年,她心中的小鹿来都没来过。

    “......”

    这人长得清秀帅气,爱笑,不戴眼镜。

    《可爱嘎嘎鸟》

    它“咻”地就从叶青青的手心里蹿出,挥着翅膀跑到了一旁的病床上。

    家里算过她的模考成绩,只要正常发挥,就能安心在临安本地念大学。

    她的成绩在本校还算可以,虽排不上前三,但好在比较稳定,算是难得能让班主任放心的乖学生。

    要走不走的叶青青被人群推搡着,看到那个男生和三五好友手挽手一起高唱着什么歌离开了视线。

    只好混迹在人群中,默默祝福他能考上理想的大学。

    马上要解放了,这寡淡无味的青春终于是结束了。

    “嘿,嘿,醒醒!别心急,快去洗洗手,我就在这儿等你一起进去,沾点血光。”

    她正准备回教室里找监考员求助,抬眼的瞬间身边多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这个被喧闹人群簇拥着送往医务室的傻大个儿,就是当初在高考考场外冷静至极给了流鼻血的她一整包珍贵纸巾的少年。

    出门前明明还在的!

    她一手摁着出血口,一手来来回回地掏着自己的小书包,姿势极为别扭。

    “青青啊,你有什么想法一定要和爸爸妈妈商量,至少先听听大人的意见再做决定。特别是你们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别一不小心被人给骗了,在我们医院总能看到一些小姑娘年纪轻轻的......”

    叶青青尴尬点头。

    伍牧承:叶青青你说话注意点,不要毁我形象,要不是在医院,我就要闹了!闹了!

    “哎,慢点慢点,不着急,我帮你吧。”男生接过她手中散落的纸团,被弄得手上都是血也没嫌弃,耐心地帮她把新纸巾抽出来,“这是先拿血来祭啊,待会儿肯定考得好。”

    在场的所有人都默不作声。

    “你看,你本家也说是。”

    闭眼倾听,头顶的老式电扇却又能带起极大的风声。

    终于是要结束了。

    她下意识仰头,往鼻上一抹。

    夏季蝉鸣声此起彼伏,闹得人心也跟着无法安定。



    而后人海茫茫,在那个漫长的盛夏各自回到原先的生活轨道。

    叶青青就属于学校钦点的重点关注对象之一。

    高考第二天中午,叶青青没能休息好。

    随身携带的背包已被她翻了个底朝天。

    热切期盼着他们突然开窍,能带上母校飞黄腾达,好在下一轮回中争取到更多优质生源。

    完!完!完!怎么办!

    整个世界有种恍然的安静。

    又啄了一下。

    它音调不大,一直带着点莫名的节奏张嘴叫唤着,“嘎,嘎,嘎。”

    此时心率爆表的叶青青早已不知所措。

    “你需要纸吗?”

    随身携带的两片纸巾已被猩红浸湿。

    英语考试是要先做听力的!!!

    叶青青憋着笑,躲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起送他去医务室。

    在众人的附和怂恿下爬上了操场上的高围栏,教官都还没管到,就自己不小心摔了个脚朝天。

    叶青青没想过,她会在下一程的起点再次遇到他。

    她这两天就有些上火的症状,反反复复的。

    真挺遗憾的。

    “知道,知道。”

    她一直安慰自己熬过今天就好了。

    听到操场上有人高喊那个名字,少女跟着众人回头,心中开始滋生某些不明所以的好奇。

    比不过那些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重点高中,八中学生的日常活动除了学习,还是学习。

    叶母时不时会带着八卦的心思和她嘱咐。

    考点大门的围猪栏一打开,早已兴奋难耐的同学们便像洪水般涌了出去。

    又苦于下午的窘态没敢上前。

    他的位置就在自己斜后方,叶青青有些印象。

    都没乱蹿一次,根本不知道撞死是什么感觉。

    那该是没机会再见了。

    而另一位老师一直在门边催促他们赶快入场。

    除了难捱的超高温在做祟,大考的紧张感也功不可没。

    第二天一早,叶青青就折回了考场。

    即使偶尔有些“过分”的请求没被满足,她也能轻易翻篇。

    此时离下午最后的英语科目开考时间还剩七分钟。

    “嘎嘎!”

    大学时代......总不能比埋头苦读的高中生活还无聊吧!

    被下午偏角的阳光晒得燥热的室外走廊上已经看不到几个考生身影。

    「伍牧承」

    毕业后再找份体面工作“交差”,其余的顺其自然。

    女孩十八年来第一次体会到失眠的滋味。

    加上那白白净净的长相,以及对谁都淡淡然的性格,一眼望去就知道是听话懂事的邻家类型。

    二中的学生......

    不惹事,不闯祸,学生时代安稳得激不起任何水花的好孩子。

    小鹉低头在女孩白皙的手背上轻啄了一下。

    是那个每场考试都来得比别人稍迟的考生。

    那所市重点中学的毕业生,应该不会想留在临安这个小地方吧。

    叶青青倒也是没什么意见。

    再熬一下。

    “距离开考时间还有五分钟,现在请监考员......”

    *

    被拉扯到头毛的小鹉似乎很不满。

    在叶青青快要把这段转瞬即逝的小插曲淡忘时,这个少年再次闯入了她的视线。

    他把垃圾利落收拾了一番,看着她手上不好擦净的血迹,不忘嘱咐:“快去那边卫生间冲一下,别进去脏到答题卡了。”

    叶青青就读的临安八中只是临安市内的一所非著名普通中学。

    广播中响起了令人心慌的提示音。

    成功吸引了操场所有人的注意。

    英语听力已经开始试音,讲台上的一位监考员开始拆试卷的封条带。

    伍牧承看着眼前思绪混杂的女孩,轻叹了一口气,在她眼前挥手唤醒。

    匆忙和监考员请示后,叶青青独自站在门外的包袋处慌张翻找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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