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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排除一切杂念，没日没夜地研究。好几次，他都觉得只差最后一步。但是等冷静下来，又发现原来的想法完全就错得没边。只好从头再来。
“今年第一场雪啊。”
参加埃特里亚大学特待生考试时，保罗就意识到这点。十余年神学积累带来的自信，被刁钻的考试题彻底击碎。
或许是被保罗的刻苦精神打动了，或许是真相信他有巨大潜力，DCLII年底，琳达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
“一旦有灵感，哪怕只剩十天都来得及。”
到头来，最舒服的地方就是魔法文字研究中心。冬暖夏凉，热水不间断供应。椅背调平就是床，书桌下面还有盖被，睡觉不成问题。
十几年前，魔法文字研究中心的牌匾，还挂在大院正中的行政办公楼里。后来，至圣奥义部的工作越来越重，办公人员激增。为了给其它部门的员工腾地方，研究中心只好搬出去，缩进大院角落的一幢矮楼里。
“主任好。”
“我不能再帮你了。”
莫奈话没说完。琳达只好陪他走进行政办公楼，听他继续讲下去。
“部长再见，我去那边了。”琳达指向不远处的魔法文字研究中心。
“我们尊重人才。但是啊，作为一个组织，我们也是有些规章制度的。让他偶尔来部里露个脸如何？你劝劝他，说委婉点。还有，现在都雪月了，今年的考核要抓紧。”
DCLI年，他还是一事无成。琳达主任有些着急，跟他谈过好几次。莫奈部长也来了一次，劝诫他不能急于求成，所谓板凳甘坐四年冷——因为考核期是四年。
琳达目送莫奈上楼，再走出行政办公楼，绕一大圈回到她自己的魔法文字研究中心。
“你不要觉得，我是主任，就能怎么怎么样。我只起一个上传下达的作用。我们中心最有地位的，是那些优秀的研究员。不是说我一句话，他们就愿意把成果让给你。
“哦，雪月了啊……”保罗对着桌面发呆。
“去年，你向我保证……”
“昨天夜里下的。您今天过来，一路上还方便吗？”
“他还好奇，怎么连续一个月没见到你。他以为你在家偷懒呢。要我说啊，你最好回家歇几天。你现在状态很差。”
“部长，您是说……”琳达不知如何接话。
“我不冷。”
“主任，我都理解的。我自己走。”保罗长叹一声。
“您教训的是。”琳达欲言又止。“部长，我去那边上班了。”
“去年，我想赌一把。莫奈部长中意你，如果你真的是天才，今后我们中心都能跟着沾光。我说服其他研究员，让他们赌你成功。可惜，我们没赌对。愿赌服输，去年的事我们就此翻篇。但今年年底……”
脚印消失不见，地上均匀的积雪，像从没有人走过一样。
莫奈注视雪地，努力记住每一个脚印的位置。他闭上眼，确定要填补的位置。接着，向前伸出手，将想象投射到现实。
看到琳达走进来，保罗麻木地起身问好。没等回话，又自顾自坐下。
雪花从空中飘下，给至圣奥义部大院披上一层纱。
诺格森镇离这太远，往返一次至少得三个月。他没有那么长的假期。阿凯德莱的临时住处条件一般，他不想去那里。
“我明白的。”
不全是恭维。召唤出水球、朝大概的方向扔过去不难。可是让它们恰好出现在该出现的位置，就另当别论。
琳达吹起一个大肥皂泡。而这个肥皂泡，很快就要被戳破了。
“还穿这么少。”
“那么平整的积雪，都被我们踩坏了。”望着地上的脚印，莫奈若有所思。
“不过，好久没见到他了……”
“何等美妙的魔法！如此精细的操作，只有部长您做得到。”琳达赞叹道。
莫奈下了马车，提着公文包走进大院。地上薄薄一层积雪，还没被人踩过。
“我在天上没有家。这就是我的家。”保罗说。
“眯了一小会。”保罗回答道。
她发动中心里其他研究员，把一项重要研究成果挂上保罗的名字，交给莫奈部长。莫奈看了后赞叹不已，部里开会时特地表扬魔法文字研究中心，说他们会培养人才，又吹嘘自己眼光独到。
天历DCLIII年，雪月xxxvi日，阿凯德莱。
可是，当时的他还心存侥幸。神学上没天赋，又不是在所有领域都没天赋。就读魔法专业后，他愈发觉得，他的天赋全点在魔法文字上。
“保罗教我的。”莫奈自豪地说。“我当时就跟你们说，他是有点天赋的，你们都不信。我们阿凯德莱，就该以更开放的胸襟，吸纳地面的人才啊。”
“我怕迟到，特地叫了辆马车。看来没必要啊。”莫奈走到会客厅门口，拍掉落在身上的雪花。
DCLII年，他决定痛改前非，一心扑在魔法文字研究上。他对琳达主任撂下狠话，之后几个月都要住在部里，不做出来誓不罢休。年底再没成果，提头来见。
“部长好！您来得真早。”魔法文字研究中心主任琳达朝他打招呼，从后面快步赶上。
“部长提到你了。”琳达说。
“又通宵了？”
“一直呆在这会憋坏的，出去散散心吧。”琳达抓一把茶叶放杯子里，接满热水，捧着茶杯暖手。
没等琳达把“提头来见”四个字说出嘴，保罗赶紧认错。
“我不是那种天才，主任。”
三年前保罗刚来时，琳达想以此为契机，振兴魔法文字研究中心。她参与一场豪赌，结局是赔个精光。纸终究包不住火，可她还不想认输。
“对不起。”
魔法文字研究中心隶属于至圣奥义部，负责解读魔法文字典籍、开发新魔法。
“你出去看看，今天下雪了。”
“哦。”
DCL年茶月，他被莫奈带来至圣奥义部的魔法文字研究中心。这一年，他没做出任何成果。他安慰自己，刚来还不适应。调整过来就好。
今年霜月，抑或今年风月以来，保罗就一直住这矮楼里。当时还不怎么冷。
“可现在都雪月了。”保罗压力很大。年底考核，他却拿不出任何成果。接下来几十天再不抓紧，就彻底玩完了。
“我会转告他的。”
] 他排除一切杂念，没日没夜地研究。好几次，他都觉得只差最后一步。但是等冷静下来，又发现原来的想法完全就错得没边。只好从头再来。
“今年第一场雪啊。”
参加埃特里亚大学特待生考试时，保罗就意识到这点。十余年神学积累带来的自信，被刁钻的考试题彻底击碎。
或许是被保罗的刻苦精神打动了，或许是真相信他有巨大潜力，DCLII年底，琳达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
“一旦有灵感，哪怕只剩十天都来得及。”
到头来，最舒服的地方就是魔法文字研究中心。冬暖夏凉，热水不间断供应。椅背调平就是床，书桌下面还有盖被，睡觉不成问题。
十几年前，魔法文字研究中心的牌匾，还挂在大院正中的行政办公楼里。后来，至圣奥义部的工作越来越重，办公人员激增。为了给其它部门的员工腾地方，研究中心只好搬出去，缩进大院角落的一幢矮楼里。
“主任好。”
“我不能再帮你了。”
莫奈话没说完。琳达只好陪他走进行政办公楼，听他继续讲下去。
“部长再见，我去那边了。”琳达指向不远处的魔法文字研究中心。
“我们尊重人才。但是啊，作为一个组织，我们也是有些规章制度的。让他偶尔来部里露个脸如何？你劝劝他，说委婉点。还有，现在都雪月了，今年的考核要抓紧。”
DCLI年，他还是一事无成。琳达主任有些着急，跟他谈过好几次。莫奈部长也来了一次，劝诫他不能急于求成，所谓板凳甘坐四年冷——因为考核期是四年。
琳达目送莫奈上楼，再走出行政办公楼，绕一大圈回到她自己的魔法文字研究中心。
“你不要觉得，我是主任，就能怎么怎么样。我只起一个上传下达的作用。我们中心最有地位的，是那些优秀的研究员。不是说我一句话，他们就愿意把成果让给你。
“哦，雪月了啊……”保罗对着桌面发呆。
“去年，你向我保证……”
“昨天夜里下的。您今天过来，一路上还方便吗？”
“他还好奇，怎么连续一个月没见到你。他以为你在家偷懒呢。要我说啊，你最好回家歇几天。你现在状态很差。”
“部长，您是说……”琳达不知如何接话。
“我不冷。”
“主任，我都理解的。我自己走。”保罗长叹一声。
“您教训的是。”琳达欲言又止。“部长，我去那边上班了。”
“去年，我想赌一把。莫奈部长中意你，如果你真的是天才，今后我们中心都能跟着沾光。我说服其他研究员，让他们赌你成功。可惜，我们没赌对。愿赌服输，去年的事我们就此翻篇。但今年年底……”
脚印消失不见，地上均匀的积雪，像从没有人走过一样。
莫奈注视雪地，努力记住每一个脚印的位置。他闭上眼，确定要填补的位置。接着，向前伸出手，将想象投射到现实。
看到琳达走进来，保罗麻木地起身问好。没等回话，又自顾自坐下。
雪花从空中飘下，给至圣奥义部大院披上一层纱。
诺格森镇离这太远，往返一次至少得三个月。他没有那么长的假期。阿凯德莱的临时住处条件一般，他不想去那里。
“我明白的。”
不全是恭维。召唤出水球、朝大概的方向扔过去不难。可是让它们恰好出现在该出现的位置，就另当别论。
琳达吹起一个大肥皂泡。而这个肥皂泡，很快就要被戳破了。
“还穿这么少。”
“那么平整的积雪，都被我们踩坏了。”望着地上的脚印，莫奈若有所思。
“不过，好久没见到他了……”
“何等美妙的魔法！如此精细的操作，只有部长您做得到。”琳达赞叹道。
莫奈下了马车，提着公文包走进大院。地上薄薄一层积雪，还没被人踩过。
“我在天上没有家。这就是我的家。”保罗说。
“眯了一小会。”保罗回答道。
她发动中心里其他研究员，把一项重要研究成果挂上保罗的名字，交给莫奈部长。莫奈看了后赞叹不已，部里开会时特地表扬魔法文字研究中心，说他们会培养人才，又吹嘘自己眼光独到。
天历DCLIII年，雪月xxxvi日，阿凯德莱。
可是，当时的他还心存侥幸。神学上没天赋，又不是在所有领域都没天赋。就读魔法专业后，他愈发觉得，他的天赋全点在魔法文字上。
“保罗教我的。”莫奈自豪地说。“我当时就跟你们说，他是有点天赋的，你们都不信。我们阿凯德莱，就该以更开放的胸襟，吸纳地面的人才啊。”
“我怕迟到，特地叫了辆马车。看来没必要啊。”莫奈走到会客厅门口，拍掉落在身上的雪花。
DCLII年，他决定痛改前非，一心扑在魔法文字研究上。他对琳达主任撂下狠话，之后几个月都要住在部里，不做出来誓不罢休。年底再没成果，提头来见。
“部长好！您来得真早。”魔法文字研究中心主任琳达朝他打招呼，从后面快步赶上。
“部长提到你了。”琳达说。
“又通宵了？”
“一直呆在这会憋坏的，出去散散心吧。”琳达抓一把茶叶放杯子里，接满热水，捧着茶杯暖手。
没等琳达把“提头来见”四个字说出嘴，保罗赶紧认错。
“我不是那种天才，主任。”
三年前保罗刚来时，琳达想以此为契机，振兴魔法文字研究中心。她参与一场豪赌，结局是赔个精光。纸终究包不住火，可她还不想认输。
“对不起。”
魔法文字研究中心隶属于至圣奥义部，负责解读魔法文字典籍、开发新魔法。
“你出去看看，今天下雪了。”
“哦。”
DCL年茶月，他被莫奈带来至圣奥义部的魔法文字研究中心。这一年，他没做出任何成果。他安慰自己，刚来还不适应。调整过来就好。
今年霜月，抑或今年风月以来，保罗就一直住这矮楼里。当时还不怎么冷。
“可现在都雪月了。”保罗压力很大。年底考核，他却拿不出任何成果。接下来几十天再不抓紧，就彻底玩完了。
“我会转告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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