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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了,快走吧。出去时把门带上。”莱曼不耐烦地说。“没用的东西。”

    “行了,忙你的去吧。”莱曼将报告书收进抽屉里,开始琢磨另一件事。“你等会。”

    “哎,别这样,开个玩笑而已。”科尔顿轻咳一声,换了套说辞。“里欧局长跟您说的?”

    “你自己去不就行了?”莱曼摸了摸茶杯,很烫,还得再等会。“唉,你也是正儿八经从圣义研究院毕业的,别天天跟不三不四的地面人混一起。”

    莱曼抄起茶杯,直接照科尔顿脸上砸去。科尔顿快速念咒,将茶杯停在半空中,优雅地伸手接住,放回办公桌上。“老师?”

    “贝尔诺·伯顿,里斯尔河大区总督。”

    “里欧局长嘛,当然知道。”科尔顿说。“水利局都管不到我们魔法支持,他们西部局更管不到。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只要你不想当领导,就没人能领导你。别说局长,就是部长来了,又奈我何?”

    “这些地面人越来越过分了。”科尔顿拉过来一把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下。“我明令关押的人,他们竟敢趁我不在,偷偷给放跑了。”

    “哦。”

    “不是错抓。”科尔顿反驳道。“她当时碰坏一个东西,又赔不起。”

    “什么?”恩斯特刚出办公室,又被叫了回来。

    “你先前的推理全错了。明白?”

    “你知道他找了谁吗!”莱曼稍稍冷静下来。

    “别这么说嘛,巡逻队本就归我们部管辖。履行职责而已。”科尔顿绕过这个话题。“虽说是地面人,可毕竟是个总督。直接给人家丢监狱里,影响不太好。我顶多把他喊过来训几句,要是做过头了,指不定就有啥麻烦找上门,是吧。”

    “一嘴一个老师。既然你喜欢,就去利弗茨大学当老师吧。”莱曼把恩斯特的报告书丢给科尔顿。“快去报名,他们还在招人。你体面离开,这事到此打住。整天跟巡逻队鬼混,估计魔法也没少用。去他们魔法专业发挥余热吧。”

    “不记得。”

    对地事务部驻利弗茨公署。

    “是啊。”莱曼说。“照里欧局长的意思,贝尔诺命令他释放那个被冤枉的人。”

    “是大学临时讲师。”科尔顿翻完报告书,长叹一声,还给莱曼。

    “闭嘴!谁不知道你那点小把戏?总之,里欧局长去看望那个被错抓的人了。哼,但愿人家嘴上积德,给你留几分情面。”

    “问题的关键是,”莱曼顿了顿,“里欧局长屈尊去看望一个地面人。”

    “你自己也是地面人,”莱曼放下茶杯,“我很高兴你没染上这的坏毛病。人家代表布莱斯先生做事,你去协助就是,别嫌弃这嫌弃那。他乐意任命谁都行,不关我们的事。”

    “把整个利弗茨搞得乌烟瘴气,真以为没人管你了?霍斯特部长在正风肃纪,你再呆下去,迟早撞他枪口上,不如趁早滚蛋。怎么,当大学教授还委屈你了不成?”

    “那正好。”科尔顿跟到办公室里,关上门。“我有事找老师商量。”

    “不上哪,回去喝茶。”莱曼走进办公室。

    莱曼瞪大眼睛,指着科尔顿半晌说不出话。

    “你把地面总督当什么了?捞个人出来,屁大点事,你也管?”

    “可是……”

    “给布莱斯先生做事的那个地面人,好像是哪个地面总督的秘书?你还记得吗?”

    “你好大的胆子,还特地把贝尔诺叫来训话?”

    “话不能这么说,老师。”科尔顿把椅子收到一边,在办公室里踱步。“她是我的犯人,我的。我是您的学生,一直承您关照。但我手下人也仰仗我给他们平事。我今天把挑事的关进去立威,人家明天就把人捞出来,不明摆着驳我面子吗?”

    莱曼接好热水,往回走。“我年轻着呢,还没到健忘的年龄。你怎么来这了?”

    恩斯特一脸茫然。“您没交代我调查他。他是莫奈部长派下来的,还不够吗?”

    “你,你……”

    如果是布莱斯作中间人介绍的……不,他们俩也没道理认识。也罢,事情都过去了。莱曼端起茶杯——快喝完了。他只好走出办公室,去接一杯热水续上。

    “老师,您理解错了。里欧局长在跟您抱怨呢。您想啊,一介地面总督敢命令西部局局长?他多大脸啊。要我说,里欧局长涵养好,当面没发作。但他事后越想越气,就把消息透露给您,指望您帮他教训贝尔诺呢。”

    事情有些棘手。科尔顿摸着下巴,一时半会也想不出啥好办法。

    “别这么激动啊。”科尔顿站起来。

    “放屁!”莱曼举起茶杯,想了想又放下来。“科尔顿,我警告你,你的好日子到头了。那个被你们错抓的,叫啥来着……”

    “这不重要。老师,这哪里是瞧不起我,分明是在打您的脸啊。您一定要跟他们讨个说法,不然,我们天上人的权威何在?”

    科尔顿跟在莱曼后面。“老师之后有事?上哪?”

    “不敢。”

    “滚吧。”莱曼说。“哦,你先去斜对面办公室。叫他们给你写封推荐信。”

    “通常而言……”科尔顿有些紧张。“地面人不敢讲天上人坏话。我们不用自己吓自己。”

    “你那点面子狗屁不算。”莱曼怒道。“整天不干正事,油腔滑调的。你那些狐朋狗友分你多少钱,我不清楚。但你只给我零头,出事后还让我扛,你把我当啥了?”

    “谁。”莱曼没好气道。

    “布莱斯先生的具体背景,查明白了吗?”

    “辛苦了。”莱曼喝了口茶,心不在焉地随便翻看几页。“不反感和地面人共事?”

    “学生不敢。”科尔顿连忙摆手。“我哪好意思让老师替我扛事呢?您只要把那个地面总督叫来,威胁他几句,让他长个记性就好。”

    “怎么,监狱也归你管?”莱曼皱眉。

    “老师好。我是科尔顿,还有印象吗?”

    “……以上就是利弗茨大学魔法专业创办的全部经过。”恩斯特递上报告书,翻到目录页,向莱曼汇报。

    “老师,对不起,我知错了。”科尔顿低下头,向莱曼道歉。“还请老师救救学生。”

    “不反感。”恩斯特答道。

    “少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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