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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有些地方，需要奚吝俭帮忙。
他还是摇摇头：“不……”
奚吝俭揉了揉眉心。
“毕竟这火烧得欲盖弥彰，也许这事没有我们想得那么难呢。”苻缭道。
“要是想不出呢？”奚吝俭紧逼着问道。
这背后的推手，苻缭也已经知晓。
奚吝俭的口吻像是把他钉死在了原处，动弹不得。
“所以，失职的人是林星纬，他定是要被追责的。”
苻缭攥紧了衣袖。
在自己强调过能在此事上有所周转的情况下，他第一时间仍没想到寻求自己的帮助。
“若是如此, 我会另想办法的。”他道。
其实在奚吝俭强硬地回绝他时，他隐隐有了些想法，所以才要据理力争。
“我没有责怪殿下的意思。”他解释道，“就算殿下真的有这个想法，我也相信殿下不会让我出事。我只是好奇，我除了面上与殿下共事过，再无得罪谁。是谁还要连同这文渊阁都一并烧毁？”
“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说来听
奚吝俭没有拉开与苻缭的距离，两人说不上极近，但这样的距离让苻缭听着话莫名脸热。
“孤可以帮你解决。”奚吝俭道，“相应的，林星纬难逃此劫。”
他不动声色地把苻缭又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他的目光擒住苻缭，语气不容置疑。
于是他摇摇头。
而且刚刚才算……与奚吝俭有分歧吧？现在再大言不惭地要奚吝俭帮助，怎么看都是自己不知分寸。
苻缭感受到了一阵寒意，方才的安全感遽然消失。
“现在能做选择的只有孤。”奚吝俭一字一句道，“在孤眼里，比起其他人，你更重要。”
“那你得先说明你为什么与林星纬换值。”奚吝俭道，“就算你能自圆其说，林家发丧那边不可能没有米阴的人，到时你的罪名可就不止失职这一条了。”
“还有件事，孤得告诉你。”
奚吝俭忽然这样坚决, 难道是另有隐情？
他挺直了身子，对上奚吝俭的目光。
苻缭这般问着，心底其实已经有了答案，所以他的语气并不疑惑，奚吝俭也听出来了。
他看了一眼文渊阁的方向, 火势不知何时比方才小了一些，加之奚吝俭方安慰过他, 苻缭没有那么担心阁内存放的文书。
奚吝俭还是摇摇头：“我没有自责，我说的是事实。”
“这是自然。”奚吝俭卷了卷他的发尾。
苻缭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第83章 第 83 章
苻缭思索了一下，点点头道：“一点点。”
奚吝俭对苻缭的回答并不意外。
米阴要自己死，究竟和奚吝俭有什么关系呢？而且，米阴是为何要在此时对自己下手？
他沉默半晌。
他面上没什么变化，但苻缭听见这话，眼睛顿时亮了亮。
不如说, 他一开始就想到了苻缭会如此回话, 所以对苻缭少见的强硬也并不担心。
他稍微歪了歪脑袋，有些试探地继续盯着奚吝俭。
“这件事说到底与我有关。”他抬眸望着苻缭，“所以我会帮你，不必过意不去。”
苻缭如坠冰窖。
他面色变了几变，最终凝重起来。
苻缭倚在奚吝俭怀里。
奚吝俭点点头：“就是他。是他想要你的命。”
“这一步棋的所有目的，就是要你的命。”他道，“林星纬是死是活没有人在乎，就算你想脱罪，米阴也会想办法把罪名安在你头上。”
“你今日并不当值，他们待会见了你，你可以说就是闲逛到这儿，没人见你我从阁内出来。”奚吝俭眯了眯眼。
对上奚吝俭的目光，苻缭好像意识到什么。
米阴自然不会在意自己与林星纬的关系，但苻缭怎么可能不在意林星纬的安危。
苻缭露出有些为难的神色, 但还是笑道：“总会有办法的。”
“至少我现在活得好好的。”苻缭笑道，“殿下想来也做好准备了。”
而今这脸热多了层其他的含义，苻缭并不敢多看奚吝俭。
奚吝俭若真不在意旁人, 林家还不至于活到现在。
但这毕竟是自己的事，不好再多麻烦他了，奚吝俭也有事要处理，现在寻他帮忙，岂不是给他徒增压力。
“孤答应与不答应，那是孤的事。”奚吝俭道，“你觉得光是把这话说出来，便会给孤压力？看上去倒是你自己会这样。”
苻缭攥紧拳。
若说以往，他还能放手让苻缭置身险情，再将他拉回来。
“他只是……”奚吝俭欲言又止，“他终究是冲着我来的，不过是不在意这条路上有多少牺牲品。”
苻缭的目光里带着些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恳求。
苻缭沉默片刻。
苻缭认为自己的设想还是说得过去的，但要真正实施起来，恐怕有些困难。
“如今火还没灭, 就算官家要追责, 那也得等他问清情况, 在这段时间里, 起码能通知到林星纬。”苻缭继续道，“他大抵……还在哀悼他的父亲。他的家事都尚未处理完……而且，殿下在之前不也放了他一马么？”
即使意识到了，也不想离开。
“这本来与你无关。”他道，“是我把你卷进来。”
也是出征之事有人接应，他才敢放心交给苻缭。
“你弄错了一件事。”奚吝俭陡然打断他。
还没高兴起来, 忽然想到什么，又变得有些纠结。
奚吝俭说的没错。
他摩挲着自己的玉扳指，有些玩味地看着苻缭。
“记得你和孤说过，要想对方明白心意，就得开口说出来。”他道，“怎么到了自己身上，便不愿开口了？”
“为何？”苻缭道，“他的重心应当不在我这儿。”
“你也说了，换值这件事，是你与林星纬私下说的。”奚吝俭恢复面无表情的神色，“文渊阁走水，无人伤亡自是庆幸，但这也算当值人员失职。”
“这场火，也在殿下意料之中么？”
话虽如此，通过奚吝俭这问话，苻缭也知道，奚吝俭当是猜出自己在想什么。
“你知道这失职的后果如何么？”奚吝俭语气冰凉，“虽然当今北楚不甚重视这些文书，但定罪的是奚宏深他们，奚宏深身边有谁你是知道的，你觉得你能逃一死？”
奚吝俭迟疑片刻，才开口。
恰恰是因为苻缭的如此性子, 让奚吝俭愿意与他谈论此事。
他正思考该如何应对之时，奚吝俭又开口了。
“你说，我们如今最大的敌人是谁？”他问。
“有关。”奚吝俭突然道。
苻缭顿了顿，意识到奚吝俭是在调笑自己，有些羞赧。
苻缭动作一僵。
奚吝俭见他纠结的模样，便知道他在想什么。
来不及思考奚吝俭暧昧不清的话语, 苻缭第一时间滋生出的一丝安全感立即被担忧与恐惧代替。
“殿下怎么会这么想？”苻缭不知奚吝俭为何开始自责，“这是我的选择。我并非不知朝堂水深，我更清楚殿下的能力。”
如今，他不敢面前的人再有任何闪失。
“我在官家面前也说的上话。”苻缭强硬道，“做决定的终究是官家。”
苻缭不知奚吝俭没说出口的话代表什么，但直觉告诉他，奚吝俭并非要刻意瞒着他。
苻缭发觉自己愈发不抗拒这样与奚吝俭的互动了。
“何事？”苻缭已经有不好的预感。
与奚吝俭相处这么久，苻缭对他性子的了解早已比在书中浅尝辄止深多了，知道奚吝俭有时就是会忽然打趣自己。
“我也没有……”他弱声反驳，“只是这件事本就与殿下无关。”
苻缭见奚吝俭眉心紧皱，生了些要抚平的冲动。
不知是自暴自弃，还是……
奚吝俭一惊，立即否认。
“殿下说得是。”他道，“只是这件事，本就不愿再麻烦殿下，自然是不必说的。”
苻缭想不清这之中的利害关系，见奚吝俭是欲言又止的模样，觉得也问不出什么。
“米阴。”苻缭道，“殿下也该是想与他做个了断。”
“不。”他道，“我也没料到，他会这么快出手。”
奚吝俭没有切实证据，而理由也不好说出口。
“不行。”苻缭皱眉，“若真要说失职，就该是我。”
奚吝俭自称的变化让苻缭警觉起来。
“话都让你说完了。”奚吝俭最终看着他说道。
可现在看来，是没有的样子。
“殿下愿意帮忙，那再好不过。”苻缭眨了眨眼，“但我也说不好，这招有没有效。”
“这么说，你已经想到办法了？”奚吝俭指尖动了动。
出征与离京是奚吝俭要面对的难题，至于自己，其实没有什么难事。
奚吝俭如果不想让他知道, 一定不会表现出来的。
“孤若说打乱了，你会放弃么？”奚吝俭挑了挑眉。
苻缭端详着他的神情。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林星纬去死。”他阐明自己的立场，“我知道我说这话相当得寸进尺，但事情还没到十万火急的时候。”
“这样，会不会打乱殿下的计划？”他担心道。
] 只是有些地方，需要奚吝俭帮忙。
他还是摇摇头：“不……”
奚吝俭揉了揉眉心。
“毕竟这火烧得欲盖弥彰，也许这事没有我们想得那么难呢。”苻缭道。
“要是想不出呢？”奚吝俭紧逼着问道。
这背后的推手，苻缭也已经知晓。
奚吝俭的口吻像是把他钉死在了原处，动弹不得。
“所以，失职的人是林星纬，他定是要被追责的。”
苻缭攥紧了衣袖。
在自己强调过能在此事上有所周转的情况下，他第一时间仍没想到寻求自己的帮助。
“若是如此, 我会另想办法的。”他道。
其实在奚吝俭强硬地回绝他时，他隐隐有了些想法，所以才要据理力争。
“我没有责怪殿下的意思。”他解释道，“就算殿下真的有这个想法，我也相信殿下不会让我出事。我只是好奇，我除了面上与殿下共事过，再无得罪谁。是谁还要连同这文渊阁都一并烧毁？”
“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说来听
奚吝俭没有拉开与苻缭的距离，两人说不上极近，但这样的距离让苻缭听着话莫名脸热。
“孤可以帮你解决。”奚吝俭道，“相应的，林星纬难逃此劫。”
他不动声色地把苻缭又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他的目光擒住苻缭，语气不容置疑。
于是他摇摇头。
而且刚刚才算……与奚吝俭有分歧吧？现在再大言不惭地要奚吝俭帮助，怎么看都是自己不知分寸。
苻缭感受到了一阵寒意，方才的安全感遽然消失。
“现在能做选择的只有孤。”奚吝俭一字一句道，“在孤眼里，比起其他人，你更重要。”
“那你得先说明你为什么与林星纬换值。”奚吝俭道，“就算你能自圆其说，林家发丧那边不可能没有米阴的人，到时你的罪名可就不止失职这一条了。”
“还有件事，孤得告诉你。”
奚吝俭忽然这样坚决, 难道是另有隐情？
他挺直了身子，对上奚吝俭的目光。
苻缭这般问着，心底其实已经有了答案，所以他的语气并不疑惑，奚吝俭也听出来了。
他看了一眼文渊阁的方向, 火势不知何时比方才小了一些，加之奚吝俭方安慰过他, 苻缭没有那么担心阁内存放的文书。
奚吝俭还是摇摇头：“我没有自责，我说的是事实。”
“这是自然。”奚吝俭卷了卷他的发尾。
苻缭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第83章 第 83 章
苻缭思索了一下，点点头道：“一点点。”
奚吝俭对苻缭的回答并不意外。
米阴要自己死，究竟和奚吝俭有什么关系呢？而且，米阴是为何要在此时对自己下手？
他沉默半晌。
他面上没什么变化，但苻缭听见这话，眼睛顿时亮了亮。
不如说, 他一开始就想到了苻缭会如此回话, 所以对苻缭少见的强硬也并不担心。
他稍微歪了歪脑袋，有些试探地继续盯着奚吝俭。
“这件事说到底与我有关。”他抬眸望着苻缭，“所以我会帮你，不必过意不去。”
苻缭如坠冰窖。
他面色变了几变，最终凝重起来。
苻缭倚在奚吝俭怀里。
奚吝俭点点头：“就是他。是他想要你的命。”
“这一步棋的所有目的，就是要你的命。”他道，“林星纬是死是活没有人在乎，就算你想脱罪，米阴也会想办法把罪名安在你头上。”
“你今日并不当值，他们待会见了你，你可以说就是闲逛到这儿，没人见你我从阁内出来。”奚吝俭眯了眯眼。
对上奚吝俭的目光，苻缭好像意识到什么。
米阴自然不会在意自己与林星纬的关系，但苻缭怎么可能不在意林星纬的安危。
苻缭露出有些为难的神色, 但还是笑道：“总会有办法的。”
“至少我现在活得好好的。”苻缭笑道，“殿下想来也做好准备了。”
而今这脸热多了层其他的含义，苻缭并不敢多看奚吝俭。
奚吝俭若真不在意旁人, 林家还不至于活到现在。
但这毕竟是自己的事，不好再多麻烦他了，奚吝俭也有事要处理，现在寻他帮忙，岂不是给他徒增压力。
“孤答应与不答应，那是孤的事。”奚吝俭道，“你觉得光是把这话说出来，便会给孤压力？看上去倒是你自己会这样。”
苻缭攥紧拳。
若说以往，他还能放手让苻缭置身险情，再将他拉回来。
“他只是……”奚吝俭欲言又止，“他终究是冲着我来的，不过是不在意这条路上有多少牺牲品。”
苻缭的目光里带着些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恳求。
苻缭沉默片刻。
苻缭认为自己的设想还是说得过去的，但要真正实施起来，恐怕有些困难。
“如今火还没灭, 就算官家要追责, 那也得等他问清情况, 在这段时间里, 起码能通知到林星纬。”苻缭继续道，“他大抵……还在哀悼他的父亲。他的家事都尚未处理完……而且，殿下在之前不也放了他一马么？”
即使意识到了，也不想离开。
“这本来与你无关。”他道，“是我把你卷进来。”
也是出征之事有人接应，他才敢放心交给苻缭。
“你弄错了一件事。”奚吝俭陡然打断他。
还没高兴起来, 忽然想到什么，又变得有些纠结。
奚吝俭说的没错。
他摩挲着自己的玉扳指，有些玩味地看着苻缭。
“记得你和孤说过，要想对方明白心意，就得开口说出来。”他道，“怎么到了自己身上，便不愿开口了？”
“为何？”苻缭道，“他的重心应当不在我这儿。”
“你也说了，换值这件事，是你与林星纬私下说的。”奚吝俭恢复面无表情的神色，“文渊阁走水，无人伤亡自是庆幸，但这也算当值人员失职。”
“这场火，也在殿下意料之中么？”
话虽如此，通过奚吝俭这问话，苻缭也知道，奚吝俭当是猜出自己在想什么。
“你知道这失职的后果如何么？”奚吝俭语气冰凉，“虽然当今北楚不甚重视这些文书，但定罪的是奚宏深他们，奚宏深身边有谁你是知道的，你觉得你能逃一死？”
奚吝俭迟疑片刻，才开口。
恰恰是因为苻缭的如此性子, 让奚吝俭愿意与他谈论此事。
他正思考该如何应对之时，奚吝俭又开口了。
“你说，我们如今最大的敌人是谁？”他问。
“有关。”奚吝俭突然道。
苻缭顿了顿，意识到奚吝俭是在调笑自己，有些羞赧。
苻缭动作一僵。
奚吝俭见他纠结的模样，便知道他在想什么。
来不及思考奚吝俭暧昧不清的话语, 苻缭第一时间滋生出的一丝安全感立即被担忧与恐惧代替。
“殿下怎么会这么想？”苻缭不知奚吝俭为何开始自责，“这是我的选择。我并非不知朝堂水深，我更清楚殿下的能力。”
如今，他不敢面前的人再有任何闪失。
“我在官家面前也说的上话。”苻缭强硬道，“做决定的终究是官家。”
苻缭不知奚吝俭没说出口的话代表什么，但直觉告诉他，奚吝俭并非要刻意瞒着他。
苻缭发觉自己愈发不抗拒这样与奚吝俭的互动了。
“何事？”苻缭已经有不好的预感。
与奚吝俭相处这么久，苻缭对他性子的了解早已比在书中浅尝辄止深多了，知道奚吝俭有时就是会忽然打趣自己。
“我也没有……”他弱声反驳，“只是这件事本就与殿下无关。”
苻缭见奚吝俭眉心紧皱，生了些要抚平的冲动。
不知是自暴自弃，还是……
奚吝俭一惊，立即否认。
“殿下说得是。”他道，“只是这件事，本就不愿再麻烦殿下，自然是不必说的。”
苻缭想不清这之中的利害关系，见奚吝俭是欲言又止的模样，觉得也问不出什么。
“米阴。”苻缭道，“殿下也该是想与他做个了断。”
“不。”他道，“我也没料到，他会这么快出手。”
奚吝俭没有切实证据，而理由也不好说出口。
“不行。”苻缭皱眉，“若真要说失职，就该是我。”
奚吝俭自称的变化让苻缭警觉起来。
“话都让你说完了。”奚吝俭最终看着他说道。
可现在看来，是没有的样子。
“殿下愿意帮忙，那再好不过。”苻缭眨了眨眼，“但我也说不好，这招有没有效。”
“这么说，你已经想到办法了？”奚吝俭指尖动了动。
出征与离京是奚吝俭要面对的难题，至于自己，其实没有什么难事。
奚吝俭如果不想让他知道, 一定不会表现出来的。
“孤若说打乱了，你会放弃么？”奚吝俭挑了挑眉。
苻缭端详着他的神情。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林星纬去死。”他阐明自己的立场，“我知道我说这话相当得寸进尺，但事情还没到十万火急的时候。”
“这样，会不会打乱殿下的计划？”他担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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