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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苻缭轻轻点点头。
“只要你配合，不是什么难事。”奚吝俭有意道。
他还得用这个理由把苻缭拴在身边，直至他们彻底摊牌。
“那其他的人呢？”苻缭轻声问道，“听之敞说，许多人的抚恤都被贪了，殿下应当也不愿看见这么多人流离失所。”
奚吝俭眨了一下眼，也道：“原来那日是你帮了她，孤还想着她会找不见人。”
“安娘？”苻缭瞳孔缩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奚吝俭。
奚吝俭眯起眼。
若不是看在苻缭真为他着想的份上，他还活不到那么久。
苻缭先前的反应已经告诉奚吝俭，他真的会这么做。
奚吝俭看了苻缭一眼
安娘一愣，看了眼奚吝俭，笑着道：“寻到了，还要多谢公子。”
奚吝俭的性子是有些别扭。苻缭想。
他轻叹一声，掐了一把苻缭的脸。
眼下，还是处理好奚吝俭这边的事。
他眼尾本就下垂，再一敛目，便显得悲天悯人。
“殿下记得他们。”他转了个话题，重新回到伤兵身上。
苻缭被说得难为情，还是认真道：“我觉得还是殿下在意的事更多些。”
喜悦于自己不必再被背德感困扰，喜悦于自己也有机会争取一段可能的关系。
看来真的是因为安娘父亲的缘故，两人才认识的。
兴许只有自己能明白。可即使自己明白，与奚吝俭的关系也只能到这儿了。
她那时要寻的，就是奚吝俭。
身本就低人一等，对人自然都是有所防备的。更何况……”
瘦得不行。
但原文里，奚吝俭不顾一切也要找到季怜渎的描写，又让他心生动摇。
苻缭还是认为，是奚吝俭情急之下赌气才说出这样的话。也许只是单纯指他们二人性格不同。
奚吝俭也朝苻缭的视线望去，而那人敏锐地发现了苻缭的目光，转过头，脸上的戒备顿时松懈。
苻缭觉得那是对自己很高的评价。
他掀开帘子，想看看外边的风景，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好像在苻缭眼里，自己只是个孩子一般，做事还要靠哄着。
苻缭交叠双手，缓缓平复心情。
为何要故意避开？
不过苻缭知道，这事应该不是奚吝俭想的那些事。
这对他来说似乎已是极其自然，苻缭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又低下头去了。
“我只是想问，季怜渎若是杀了徐径谊，对殿下的计划有影响么？”苻缭问道。
“不相信他能从米阴手底下活下来？”奚吝俭淡淡问道，不甚在意。
奚吝俭眉尾微动：“不如你担心得多。”
奚吝俭没有立即应他。
奚吝俭深深看他一眼，摸了摸他的脑袋，将本就凌乱的长发又蹂躏一遍。
苻缭不想再说奚吝俭曾经做过的那些, 伤害到季怜渎的事。
苻缭神色略有缓和，却始终没能放松下来。
“但对于家人来说，他们能活着回来，更加重要不是么？”苻缭眉心微微蹙起。
这番话也是让奚吝俭稍冷静下来，不放心地瞥了苻缭一眼。
把他当奚宏深了？
若是和盘托出，就算他对自己真有什么，说不定都会就此离开。
说到这儿，苻缭突然朝安娘道：“不知那日安娘可有寻得殿下？”
既然奚吝俭已经有所改变, 想必也会意识到他那些行为确实有伤害过季怜渎。
做出要离开的决定后，说什么都轻松了些，大抵是已经觉得尘埃落定，不过是时间未到，他便再无伤大雅地扑腾几番，留下自己的一点痕迹。
这话点醒了苻缭。
奚吝俭嘴角微微动了动，没有反驳什么。
应该说，他从没想到能达到这个高度。
心底的希望再一次燃烧起来，迫使他压近身位，不给苻缭喘息的机会。
苻缭了然。
苻缭一时语塞，又觉得这话实在怪异。
奚吝俭的手心按在头顶，暖意自上而下地将苻缭包裹住，苻缭攥紧衣袖，不知该如何动作。
“他总算坐不住了。”奚吝俭冷笑一声，“就算现在他再要往我头上扣什么帽子，也已经晚了。”
苻缭迟疑片刻，道：“在宫内为她指过路。”
奚吝俭怎么会不知这个道理，偏偏被苻缭提醒，让他莫名觉得自己是吃了亏。
“孤清楚。”
奚吝俭不信苻缭没想到那些有的没的。
苻缭摸了摸脸，发觉上面的温度退下去些。
奚吝俭怎么会对季怜渎忽然没了兴趣呢？
“有……我还有一事想问。”苻缭知道这话问出来有些煞风景，“是关于季怜渎的。”
“孤从没忘记过他们。”奚吝俭话里带着些遗憾，“他们之中，倒是不想给家里人添麻烦的多，又怕被亲人看到残疾的模样，即使有意驱使他们，他们也没想着回去。”
果然如此。
“殿下叮嘱之事，我都记住了。”他温声道，“无论如何，我们都先解决眼下最要紧的事，好么？”
他记得苻缭主动找上他的原因。
奚吝俭被他一番话说笑了, 心底却是怎么也迸发不出来的怒火。
“又怎么了？”他无奈问道。
“无妨。”奚吝俭神色略显缓和，“他能全身而退，也算他有本事。”
季怜渎若真能做到，倒是给自己行了不少方便。
他说得不甘，藏在心中的多年怒火有了一丝可泄的地方。
“他也不仅对殿下态度不好, 他对许多人都这样。”苻缭莫名开始安慰起奚吝俭, “他还想着利用我呢，不是么？”
只要你别想着趁机离开，不说迎刃而解，也是风平浪静。
朝廷总能颠倒黑白，只要奚吝俭一有动作，便能往他们想要的地方扯。就像这些伤兵，奚吝俭只要对他们一有动作，他们照样能说奚吝俭是起了反心。
“孤没有说气话。”奚吝俭冷冷道，“你知道他脾气差得要死，孤又为何要死抓着他不放？”
苻缭闻言，点了点头：“是我浅薄了。”
即使如此，总有苍蝇在身边，也是烦人。
“殿下真的，对季怜渎没有先前的想法了么？”苻缭顿了顿，才问出这句话。
他之前在自己身上试验过的许多事，不都是为了季怜渎么？
连苻缭都甚少去找过。当初把他看作最重要的棋子，如今也就是忌惮着他同样被奚宏深看中，不得不做满礼节罢了。
苻缭一认真起来，奚吝俭便感觉心尖软了一块。
“殿下辛苦了。”苻缭不禁道。
“自然是看我们官家何时坐不住了。”奚吝俭轻笑两声。
“不知道才好。”奚吝俭道。
但苻缭清楚，自己心底生出了一丝喜悦。
奚吝俭喉结微微一动，淡淡道：“上过一次战场，许多想法便不一样了。再如何劝说，即使事实摆在眼前，他们也不见得相信。”
“殿下……”
奚吝俭的沉默，让苻缭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何时要出发？”苻缭问道。
不过见到苻缭这样子，奚吝俭知道他是有事想说。
奚吝俭慢慢地眨了下眼。
不过，看他们熟络的模样，应当是旧友，安娘的年纪看起来也与奚吝俭差不多。
尤其是苻缭微微仰视他的模样。
“找不到我爹也是骂我呀。”安娘吐了吐舌头，一脸埋怨，话里却没有这层情绪。
从没在小说里见过这个人出现，让苻缭看着眼前情景时，觉得对奚吝俭的了解似乎永远都是冰山一角。
季怜渎可是主角来着，他想做的事，总能做成。
若他问心无愧，为何不如往常说要教自己那般大方地朝自己问清楚？
“是这位公子……咦？”她露出惊讶的神色，“奚……殿下也在？”
“他们都是战士。即使身上少了什么部件，依然是保卫过北楚的将士。我不能轻举妄动。”
奚吝俭眉头果然压低了。
“原来两位关系还不错。”安娘已经走上前来，爽朗一笑，“我们之间倒是有缘分。”
奚吝俭顿了顿，道：“他是在找徐径谊？”
因为根本就没有深交之人。
奚吝俭真的要考虑许多事情。
徐径谊不过是仗着他文官首领的身份与米阴勾结，他的党羽究竟有多少是真向着他的，也不好说。而今他自以为在奚宏深身边站稳脚跟，愈发不把人放在眼里。
他就是为了不让两人的悲剧重演而接触奚吝俭的，可现在的状况又让他迷茫得找不见方向，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不是自卑，而是从没有人能给予他一个对比的标准。他在世上独自活了二十几年，在来到这里之前，从没有人给过他什么评价。
奚吝俭云淡风轻，苻缭看着也不自觉放松下来。
“在担心他？”奚吝俭手指点在椅上。
苻缭便放下心来。
被捏的地方浮起一片嫩红，看上去分外可怜。
至少自己在他眼里，还不错。
“米阴下的毒还没解呢。”苻缭担忧道。
两指不过轻轻一夹，脸上就没肉了，看面前人的神色还有些痛。
奚吝俭也有些意外，眉头动了动：“你认识她？”
] 苻缭轻轻点点头。
“只要你配合，不是什么难事。”奚吝俭有意道。
他还得用这个理由把苻缭拴在身边，直至他们彻底摊牌。
“那其他的人呢？”苻缭轻声问道，“听之敞说，许多人的抚恤都被贪了，殿下应当也不愿看见这么多人流离失所。”
奚吝俭眨了一下眼，也道：“原来那日是你帮了她，孤还想着她会找不见人。”
“安娘？”苻缭瞳孔缩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奚吝俭。
奚吝俭眯起眼。
若不是看在苻缭真为他着想的份上，他还活不到那么久。
苻缭先前的反应已经告诉奚吝俭，他真的会这么做。
奚吝俭看了苻缭一眼
安娘一愣，看了眼奚吝俭，笑着道：“寻到了，还要多谢公子。”
奚吝俭的性子是有些别扭。苻缭想。
他轻叹一声，掐了一把苻缭的脸。
眼下，还是处理好奚吝俭这边的事。
他眼尾本就下垂，再一敛目，便显得悲天悯人。
“殿下记得他们。”他转了个话题，重新回到伤兵身上。
苻缭被说得难为情，还是认真道：“我觉得还是殿下在意的事更多些。”
喜悦于自己不必再被背德感困扰，喜悦于自己也有机会争取一段可能的关系。
看来真的是因为安娘父亲的缘故，两人才认识的。
兴许只有自己能明白。可即使自己明白，与奚吝俭的关系也只能到这儿了。
她那时要寻的，就是奚吝俭。
身本就低人一等，对人自然都是有所防备的。更何况……”
瘦得不行。
但原文里，奚吝俭不顾一切也要找到季怜渎的描写，又让他心生动摇。
苻缭还是认为，是奚吝俭情急之下赌气才说出这样的话。也许只是单纯指他们二人性格不同。
奚吝俭也朝苻缭的视线望去，而那人敏锐地发现了苻缭的目光，转过头，脸上的戒备顿时松懈。
苻缭觉得那是对自己很高的评价。
他掀开帘子，想看看外边的风景，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好像在苻缭眼里，自己只是个孩子一般，做事还要靠哄着。
苻缭交叠双手，缓缓平复心情。
为何要故意避开？
不过苻缭知道，这事应该不是奚吝俭想的那些事。
这对他来说似乎已是极其自然，苻缭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又低下头去了。
“我只是想问，季怜渎若是杀了徐径谊，对殿下的计划有影响么？”苻缭问道。
“不相信他能从米阴手底下活下来？”奚吝俭淡淡问道，不甚在意。
奚吝俭眉尾微动：“不如你担心得多。”
奚吝俭没有立即应他。
奚吝俭深深看他一眼，摸了摸他的脑袋，将本就凌乱的长发又蹂躏一遍。
苻缭不想再说奚吝俭曾经做过的那些, 伤害到季怜渎的事。
苻缭神色略有缓和，却始终没能放松下来。
“但对于家人来说，他们能活着回来，更加重要不是么？”苻缭眉心微微蹙起。
这番话也是让奚吝俭稍冷静下来，不放心地瞥了苻缭一眼。
把他当奚宏深了？
若是和盘托出，就算他对自己真有什么，说不定都会就此离开。
说到这儿，苻缭突然朝安娘道：“不知那日安娘可有寻得殿下？”
既然奚吝俭已经有所改变, 想必也会意识到他那些行为确实有伤害过季怜渎。
做出要离开的决定后，说什么都轻松了些，大抵是已经觉得尘埃落定，不过是时间未到，他便再无伤大雅地扑腾几番，留下自己的一点痕迹。
这话点醒了苻缭。
奚吝俭嘴角微微动了动，没有反驳什么。
应该说，他从没想到能达到这个高度。
心底的希望再一次燃烧起来，迫使他压近身位，不给苻缭喘息的机会。
苻缭了然。
苻缭一时语塞，又觉得这话实在怪异。
奚吝俭的手心按在头顶，暖意自上而下地将苻缭包裹住，苻缭攥紧衣袖，不知该如何动作。
“他总算坐不住了。”奚吝俭冷笑一声，“就算现在他再要往我头上扣什么帽子，也已经晚了。”
苻缭迟疑片刻，道：“在宫内为她指过路。”
奚吝俭怎么会不知这个道理，偏偏被苻缭提醒，让他莫名觉得自己是吃了亏。
“孤清楚。”
奚吝俭不信苻缭没想到那些有的没的。
苻缭摸了摸脸，发觉上面的温度退下去些。
奚吝俭怎么会对季怜渎忽然没了兴趣呢？
“有……我还有一事想问。”苻缭知道这话问出来有些煞风景，“是关于季怜渎的。”
“孤从没忘记过他们。”奚吝俭话里带着些遗憾，“他们之中，倒是不想给家里人添麻烦的多，又怕被亲人看到残疾的模样，即使有意驱使他们，他们也没想着回去。”
果然如此。
“殿下叮嘱之事，我都记住了。”他温声道，“无论如何，我们都先解决眼下最要紧的事，好么？”
他记得苻缭主动找上他的原因。
奚吝俭被他一番话说笑了, 心底却是怎么也迸发不出来的怒火。
“又怎么了？”他无奈问道。
“无妨。”奚吝俭神色略显缓和，“他能全身而退，也算他有本事。”
季怜渎若真能做到，倒是给自己行了不少方便。
他说得不甘，藏在心中的多年怒火有了一丝可泄的地方。
“他也不仅对殿下态度不好, 他对许多人都这样。”苻缭莫名开始安慰起奚吝俭, “他还想着利用我呢，不是么？”
只要你别想着趁机离开，不说迎刃而解，也是风平浪静。
朝廷总能颠倒黑白，只要奚吝俭一有动作，便能往他们想要的地方扯。就像这些伤兵，奚吝俭只要对他们一有动作，他们照样能说奚吝俭是起了反心。
“孤没有说气话。”奚吝俭冷冷道，“你知道他脾气差得要死，孤又为何要死抓着他不放？”
苻缭闻言，点了点头：“是我浅薄了。”
即使如此，总有苍蝇在身边，也是烦人。
“殿下真的，对季怜渎没有先前的想法了么？”苻缭顿了顿，才问出这句话。
他之前在自己身上试验过的许多事，不都是为了季怜渎么？
连苻缭都甚少去找过。当初把他看作最重要的棋子，如今也就是忌惮着他同样被奚宏深看中，不得不做满礼节罢了。
苻缭一认真起来，奚吝俭便感觉心尖软了一块。
“殿下辛苦了。”苻缭不禁道。
“自然是看我们官家何时坐不住了。”奚吝俭轻笑两声。
“不知道才好。”奚吝俭道。
但苻缭清楚，自己心底生出了一丝喜悦。
奚吝俭喉结微微一动，淡淡道：“上过一次战场，许多想法便不一样了。再如何劝说，即使事实摆在眼前，他们也不见得相信。”
“殿下……”
奚吝俭的沉默，让苻缭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何时要出发？”苻缭问道。
不过见到苻缭这样子，奚吝俭知道他是有事想说。
奚吝俭慢慢地眨了下眼。
不过，看他们熟络的模样，应当是旧友，安娘的年纪看起来也与奚吝俭差不多。
尤其是苻缭微微仰视他的模样。
“找不到我爹也是骂我呀。”安娘吐了吐舌头，一脸埋怨，话里却没有这层情绪。
从没在小说里见过这个人出现，让苻缭看着眼前情景时，觉得对奚吝俭的了解似乎永远都是冰山一角。
季怜渎可是主角来着，他想做的事，总能做成。
若他问心无愧，为何不如往常说要教自己那般大方地朝自己问清楚？
“是这位公子……咦？”她露出惊讶的神色，“奚……殿下也在？”
“他们都是战士。即使身上少了什么部件，依然是保卫过北楚的将士。我不能轻举妄动。”
奚吝俭眉头果然压低了。
“原来两位关系还不错。”安娘已经走上前来，爽朗一笑，“我们之间倒是有缘分。”
奚吝俭顿了顿，道：“他是在找徐径谊？”
因为根本就没有深交之人。
奚吝俭真的要考虑许多事情。
徐径谊不过是仗着他文官首领的身份与米阴勾结，他的党羽究竟有多少是真向着他的，也不好说。而今他自以为在奚宏深身边站稳脚跟，愈发不把人放在眼里。
他就是为了不让两人的悲剧重演而接触奚吝俭的，可现在的状况又让他迷茫得找不见方向，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不是自卑，而是从没有人能给予他一个对比的标准。他在世上独自活了二十几年，在来到这里之前，从没有人给过他什么评价。
奚吝俭云淡风轻，苻缭看着也不自觉放松下来。
“在担心他？”奚吝俭手指点在椅上。
苻缭便放下心来。
被捏的地方浮起一片嫩红，看上去分外可怜。
至少自己在他眼里，还不错。
“米阴下的毒还没解呢。”苻缭担忧道。
两指不过轻轻一夹，脸上就没肉了，看面前人的神色还有些痛。
奚吝俭也有些意外，眉头动了动：“你认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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