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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没入室内。

    慈航寺的僧人们以最盛大的方式给予送别,然而场面其实冷淡,因为事实上无人愉快。

    苦舟僧再取出另外一面碎片,说道:“这是给裴今歌的交代。”

    ……

    苦舟僧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无表情的五官依旧漆黑,足以令人心悸。

    楚珺沉默良久,接过这块用厚布包裹着的巴掌大碎片,说道:“好。”

    楚珺望向谢应怜。

    暮冬时节,在慈航寺作客已久的大秦使团终于返回神都。

    裴今歌没有与使团同行,因为太监首领亲至,为她带来远方的讯息。

    ()

    就在这时候,禅房的门却开了。

    ……

    苦舟僧笑容不改,自顾自说道:“道休祖师比你想象中的还要了不起。”

    楚珺问道:“没有一封遗信吗?”

    苦舟僧笑了笑,笑容狰狞中流露出一丝玩味,说道:“缘灭镜的碎片你们可以带走。”

    这是一次三方都不满意却又能接受的残缺结局。

    听到这句话,谢应怜和楚珺对视一眼,心中已有预感。

    谢应怜感慨说道:“这还真是慷慨。”

    果不其然,苦舟僧说道:“但不是送给白皇帝,而是道主。”

    苦舟僧宣了一声佛号,微笑说道:“更何况道主何等人也,纵使如今生死相隔,只要他把这块缘灭镜的碎片拿在手中,自然能够明白道休祖师的心意。”

    谢应怜直接说道:“而且如今本就是战争时期。”

    “如果你要动手,就不会说这样的话。”楚珺的声音很冷静:“别废话了,开价吧。”

    在各方势力的默契配合下,两位少女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轻而易举地来到那间禅房前,准备推门而入。

    “信的意义在于相信。”

    “你可以这么理解。”

    苦舟僧缓声说道:“道休祖师对道主其实抱有好感,尽管因为立场缘故,这只能是私交上的些许情谊,在生前毫无意义,但死后才能表露一二。”

    苦舟僧闻言置之不理,从怀里取出缘灭镜的碎片。

    在楚珺和谢应怜的目光之下,他不紧不慢地持法印颂真言,唤起道休生前留下的禁制。

    楚珺听明白了,眼神微变,说道:“这是它的遗嘱?”

    楚珺和谢应怜如若夜游闲人,近乎堂而皇之地步入慈航寺深处,那片塔林所在。

    坐落在塔林外不远处的那间禅房,迎春时草木极为悦目,是道休大师曾经的静修处,如今却已封尘。

前的决定。”

    ——阵法已成,皇帝陛下择日出神都,亲临白帝山上天琼峰,故而巡天司须先行肃清四周之事,确保开春祭祀不受任何人和势力的干扰。

    ……

    不久之前,后者在路上信誓旦旦今夜依旧没有意外。

    “我佛虽以慈悲为怀,亦有雷霆怒火相,二位有太多死去的理由。”

    当天夜里。

    “如果你想借此引起战争,这手法未免太过粗浅。”

    ……

    谢应怜嘲讽说道:“这句话听着未免太过断袖之癖。”

    现在,意外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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