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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具人见岑无妄是一副暴戾的模样,不由笑出了声,更是一再挑衅。

    “你的庙宇建好了,我可以去祭拜一下吗?”

    瞬息之间,忘川路上的彼岸花开满了整个殿堂,与火海交相辉映。

    岑无妄心头上突然想被压了块大石,有些喘不上气。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还没有揭开那人的面具,看看他究竟是什么模样......

    可已然是红鳞的模样了。

    那他这些年在期待什么?

    他走到面具人的身边,一剑刺穿他的心脏,彻底断了他的生路。

    祠堂里的大火蔓延,他如同坠入炼狱之中,周身猩红火光张牙舞爪地挑衅着他,岑无妄转手将剑插进自己布条腰带之中。

了进去。

    他明明早就将小时候被拔的鳞片炼成了最适合他的武器,可偏偏非要用小时候学习的剑法对战。

    剑身微微颤抖,发出悲鸣。

    岑无妄默默弯腰将他抱了起来,才发现死人的身体那么轻。明明和自己对打时,随便一击都如泰山压顶那样有重量。

    岑无妄转头看去,不得还插在面具人的身上,明明那人已经死了,剑身却抖得更加厉害,不像是报仇雪恨后的快意,更像孩童匍匐在父母尸体上痛哭流涕。

    他究竟又要坚持什么?

    岑无妄眸子一片通红。

    岑无妄想:你去便是了,我又不会拦着你。

    岑无妄微微抬手,彼岸花瓣缓缓飘起,相互缠绕着到了岑无妄身后。

    “你跟那个蠢货一样,永远到了最后才幡然醒悟。可人已经死了,你在发脾气给谁看?算了吧,别再闹了,可没有人会来哄你的。”

    红鳞包裹着岑无妄如红色闪电般冲了出去,一击刺穿了面具人的胸口。

    可半晌过去,不得没有任何反应。

    可如今对岑无妄而言,关穆远死在了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萧定一又死在自己眼前。

    岑无妄尚没有从萧定一死了的震惊中回过神,身体已经跳入火海之中,他看着被摔得四分五裂的灵位,刹那间被火焰吞噬。

    他突然看到萧定一的剑鞘还是空的,愣了愣,哑着嗓子,轻轻叫了一声“不得”,是萧定一剑的名字。

    面具人的笑声不断刺向他的脑海,岑无妄满眼血丝,四周景色在他眼里逐渐扭曲,岑无妄压紧牙关,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随即蔓布在他周身的红鳞,失控般全部冲向了面具人。

    岑无妄冷冷看着烂泥一样的他,按捺住躁动的红鳞,又拔出来腰间的长剑。

    岑无妄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继续打量他,转身走向了萧定一的尸体,静静地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不由想起他不久前才问自己。

    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逐渐失神,面具人的身体从半空中下坠,重重砸在了地面。

    面具人看着天上自己飘散的灵魄,竟然笑了出声,只是眼角缺口的那滴泪,让他的笑那么不真切,甚至多了几分悲伤。

    岑无妄以为它在哭萧定一的死,以为它在为即将完成的复仇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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