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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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知道陛下厌弃主子，他们都在等着主子被废。
萧殷福这才发现，方子衿的眼眸盛着一片不正常的红。
“呈上来吧。”林青青直接下命令，黑眸沉静，表情淡然得不正常，“朕给你们做主，不好吗？”
“奴婢没事，主子不用担心。”
“主子……您不可以……不……”她嘴唇翕动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主子是第一个愿意出面保护她的人。
周遭陷入诡秘的安静，紧张的心跳声在安静的气氛下清晰可闻。
气势汹汹的一大群人偃旗息鼓，鱼贯而出。
方子衿日后还会变回那个手段狠辣的龙傲天，林青青当然不能认下这口锅，进门时脸色便不大好。
林青青没再靠近，眼神示意他看他自己的手掌：“不疼吗？”
宫女们手脚麻利地抱起萧殷福，扶坐上轮椅，而后萧殷福的脸一阵扭曲。
“主子……”夏依嘴唇颤动，看见来人，眼眶一紧，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林青
方子衿张开手，垂眸凝视血肉模糊的掌心。
方子衿受伤的手垂在身侧，见林青青朝他走来，警惕地往后退。
他倚然不是那个风华绝代的十五岁少年，也不像当年那样的冷若冰霜，拒人千里，如今的他更像一个随时会失控的怪物。
萧殷福毫无防备地被一股力道拉起，身子踉跄着跌下轮椅，一脸空白地望着方子衿。
于太妃神色凄然：“青青，起因是方家二郎害死福儿豢养的祥兽。我们不曾招惹过方家二郎，他却平白无故在我们头顶撒野。冤有头债有主，他难道不该向福儿认错吗？”
不曾给谁下过命令。
方子衿听话地撒开手。
“奴婢……”夏依拼尽一切想要留下林青青。
“下一鞭打的便是你们的皮。”萧殷福病态地笑着，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像野兽獠牙，森白阴冷。
杨安和夏依相继被按跪在地。
林青青故作好奇：“太妃既说是祥兽，不如呈上来让朕看一看，也好为萧小公子寻一只一模一样的。”
少年握紧挂满倒刺的长鞭，臂肘猛地拽向身后。
夏依从头到尾都在紧盯方子衿的手，瞧见殷红的血液渗透出指缝，洒落在黑色的衣袍上，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主子……奴婢不值得主子挡鞭，不值得呜呜……”
蛇骨鞭狠厉地甩向夏依，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犹如夺命响尾。
杨安害怕得牙齿颤抖，闭上眼睛回避。
萧殷福阴冷地瞪了方子衿一眼，被人推着离开昭阳殿。
她沉着脸，不自觉给人一种压迫感。
“还不会把人找回来吗？”萧殷福背抵轮椅，浑身散发着触目惊心的邪恶，他抬鞭指着夏依，“就你了，去叫方子衿回来，莫要向他通风报信，否则……”
本宫的人见不得陛下遭受丁点儿污蔑，口不择言了些，二郎切莫心怀怨恨而胡乱编造。”
萧殷福假惺惺道：“娘娘息怒。陛下倒是吩咐过，要好好对待这位未来废后，让他在后宫举步维艰，不得快活。我们自是不敢违背陛下的。”
他很快也意识到自己做得不对，他不该随便摸路边的小黄鸡。
疼。
方子衿俊脸变白。
“他们为何会轻易松口？”
少年皮肤白皙，眼神深邃孤傲，眼白还残留着少许血丝，询问语气也是淡淡的。www.yanran.me
方子衿眼珠微动，昭阳殿内目之所及一片狼藉，他跑过去查看杨安的情况。
夏依提心吊胆地睁开眼，只见黑衣少年立在她身前，手掌握紧蛇骨鞭，血沿着鞭身往下落。
“还不肯说吗？”萧殷福青白的手指收拢，握起骨鞭，抬手挥下，甩在杨安身前两寸的地面，砂石飞溅。
方子衿乖乖地张开手指，神色冰冷，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说。
杨安的额头被蛇骨鞭蹭破一层皮，伤口不深，不算严重，只能算皮.肉伤。
你当真以为陛下好男色喜龙阳？陛下不过是尽孝道，才留你至此。你莫要给脸不要脸，以为自己就是未来皇后了，可谓笑掉人的大牙！”
夏依知道主子不受宠，昭阳殿虽然该有的都有，但主子搬进来的这些天，陛下一次都不曾踏足昭阳殿。
“方才是谁说，朕吩咐过要好好对待皇后，让他在后宫举步维艰，不得快活？”林青青目光冷然地在众人身上掠过，最终定在萧殷福身上。
于太妃挺直背，余光扫向门口。
萧殷福狼狈摔落，他的双腿早已萎缩，方子衿放得太快，他直愣愣地倒在地面，椎骨钻心作痛，脸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屁股火辣辣的疼。
在场所有人都不觉得这是童言童语，皆以为方子衿是在断章取义地反讽。
原主一向默认苛待这件事，用行动冷落方子衿。
“方家小儿！放开福儿！你敢动福儿一根寒毛，本宫叫你有命进来没命出去！”
求求了，别闹。
有比受伤更痛的东西。
凤凰栖梧桐，立万丈枝头，被折断翅膀，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夏依紧闭起眼睛，惊恐地捂住半张脸，长鞭落下，带起一声清脆又短暂的鞭打声。
看戏的于太妃终于坐不住，手中的茶盏放下，“碰”的一声，高腿老红木圆凳跟着震了震。
他求知若渴，目光认真地询问：“皇宫不是皇帝的，而是太妃娘娘的，太妃娘娘是长辈，所以官比皇帝的还要大，是这样吗？”
她扭头跪到林青青脚边，急得以头抢地：“陛下，求您看看主子的伤吧。”
方子衿像是遇到了难题，眉头紧锁。
“求陛下留下来，求陛下……”
白面太监微微颔首，瞪着方子衿，张牙舞爪地呵斥：“你是想恶心死谁？若非先帝下旨赐错婚，后宫怎会容得下一名男子！
于太妃斜眼瞥向萧殷福。
萧殷福缓缓摇头。
林青青今日一身淡金色，佩戴白绶玉双佩，加宝饰，泛光华。
龙傲天在半路上听说萧殷福拷问昭阳宫的人，长腿一迈，走得飞快，林青青不过是懒得追，跟丢了几步，就被人扣了顶黑锅。
林青青眼皮没抬，对着少年下命令：“说对不起。”
“朕何曾吩咐过人羞辱皇后？朗朗乾坤口不择言，是腿疾未好，又患耳疾？身患耳疾，早日寻名医还能救治，若是心疾，那便无药可救了。”
夏依云瞧见鞭子上的血迹，起身的双腿瘫软，倒坐着向后缩起身子。
于太妃用丝帕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幽怨地半掩杏眸：“新的也取代不了原来的。到底不是陛下喂养的，哪能体会福儿的心情呢？”
杨安的冠帽被打落，蛇骨鞭的刺扯下几缕头发，飘落地面。
“你怎么敢……！”萧殷福被少年拉着衣襟提了起来，少年的臂力惊人，单手便提起他整个人。
可她迟迟没有感受到鞭子甩在身上的疼痛。
于太妃大怒，反手砸在茶桌上：“竖子无礼！休逞口舌之快！”
于太妃雍容典雅地冲方子衿微笑：“二郎，你也太过直白坦率了，本宫一句戏言，你何必当真。你说本宫的不是，本宫不予计较，为何连陛下都敢讽刺？
夏依身子一颤，露出惊恐之色，顿时趴伏在地，不断叩首：“殿下去了东宫，其他的我们一概不知！求小公子饶过奴婢们！”
长鞭玩似的甩出，横劈杨安的头顶。
方子衿整个人都僵住了，良久才出言：“对不起。”
你们在自己头上扣顶黑锅还不满足，硬是给我也整了一口吗？
方子衿盯着于太妃，嘴唇抿得死紧。
林青青左耳进右耳出，把太妃夹枪带棒的话当耳旁风，眼神示意带刀侍卫把方子衿手里的蛇骨鞭拿走。
“这种鞭子最适合折磨你们这些奴才，不会伤筋动骨，也不会当场要了尔等的命，却能逼得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于太妃身边面白眉淡的太监，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鼻孔朝天怼着方子衿：“一个不容于世的男妃，竟敢对小公子出手？太妃娘娘的地方，容得了你个武夫到处撒野？！”
轮椅上的瘦削少年垂着眼，双手横执一条蛇骨鞭，骨鞭倒刺鳞次栉比，尖端银白如针。
萧殷福瞪大眼睛，噗嗤一声笑出来：“传说中的天之骄子，勇猛无敌用兵如神的少年将军，终究与我殊途同归，成为一个毫无用处的废人！”
“起身吧。”林青青命人去请太医。
夏依今年刚满十三，家里人没饭吃就把她卖进宫里，她没感受过温情和维护，在她十三年的人生里，除了饥饿，就只剩对死亡的恐惧。
可他习惯了。
他的身体抖得更加厉害。
可她只是一个奴婢，她什么也给不出，而她仅剩的命，陛下又瞧不上，急得眼泪在眼眶打转，呆呆地不断叩首。
郇州一战，究竟是折了他的骨，还是泯了他的人心？
“嗤。”萧殷福嘴里发出鄙夷的声音，“一个奴才而已，竟也有人舍不得。”
昭阳殿。www.lusong.me
“看来是没明白本公子的意思。”萧殷福轻轻一勾唇，舔了舔牙齿。
于太妃心领神会，哀叹一声，疲惫道：“青青，此事便到此为止吧，哀家累了。”
杨安比夏依更早进宫，明白夏依的哀求只会让主子们反感，凑过去同她跪在一起，暗中扯了扯她的衣袖。
萧殷福递给白面太监一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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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殷福这才发现，方子衿的眼眸盛着一片不正常的红。
“呈上来吧。”林青青直接下命令，黑眸沉静，表情淡然得不正常，“朕给你们做主，不好吗？”
“奴婢没事，主子不用担心。”
“主子……您不可以……不……”她嘴唇翕动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主子是第一个愿意出面保护她的人。
周遭陷入诡秘的安静，紧张的心跳声在安静的气氛下清晰可闻。
气势汹汹的一大群人偃旗息鼓，鱼贯而出。
方子衿日后还会变回那个手段狠辣的龙傲天，林青青当然不能认下这口锅，进门时脸色便不大好。
林青青没再靠近，眼神示意他看他自己的手掌：“不疼吗？”
宫女们手脚麻利地抱起萧殷福，扶坐上轮椅，而后萧殷福的脸一阵扭曲。
“主子……”夏依嘴唇颤动，看见来人，眼眶一紧，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林青
方子衿张开手，垂眸凝视血肉模糊的掌心。
方子衿受伤的手垂在身侧，见林青青朝他走来，警惕地往后退。
他倚然不是那个风华绝代的十五岁少年，也不像当年那样的冷若冰霜，拒人千里，如今的他更像一个随时会失控的怪物。
萧殷福毫无防备地被一股力道拉起，身子踉跄着跌下轮椅，一脸空白地望着方子衿。
于太妃神色凄然：“青青，起因是方家二郎害死福儿豢养的祥兽。我们不曾招惹过方家二郎，他却平白无故在我们头顶撒野。冤有头债有主，他难道不该向福儿认错吗？”
不曾给谁下过命令。
方子衿听话地撒开手。
“奴婢……”夏依拼尽一切想要留下林青青。
“下一鞭打的便是你们的皮。”萧殷福病态地笑着，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像野兽獠牙，森白阴冷。
杨安和夏依相继被按跪在地。
林青青故作好奇：“太妃既说是祥兽，不如呈上来让朕看一看，也好为萧小公子寻一只一模一样的。”
少年握紧挂满倒刺的长鞭，臂肘猛地拽向身后。
夏依从头到尾都在紧盯方子衿的手，瞧见殷红的血液渗透出指缝，洒落在黑色的衣袍上，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主子……奴婢不值得主子挡鞭，不值得呜呜……”
蛇骨鞭狠厉地甩向夏依，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犹如夺命响尾。
杨安害怕得牙齿颤抖，闭上眼睛回避。
萧殷福阴冷地瞪了方子衿一眼，被人推着离开昭阳殿。
她沉着脸，不自觉给人一种压迫感。
“还不会把人找回来吗？”萧殷福背抵轮椅，浑身散发着触目惊心的邪恶，他抬鞭指着夏依，“就你了，去叫方子衿回来，莫要向他通风报信，否则……”
本宫的人见不得陛下遭受丁点儿污蔑，口不择言了些，二郎切莫心怀怨恨而胡乱编造。”
萧殷福假惺惺道：“娘娘息怒。陛下倒是吩咐过，要好好对待这位未来废后，让他在后宫举步维艰，不得快活。我们自是不敢违背陛下的。”
他很快也意识到自己做得不对，他不该随便摸路边的小黄鸡。
疼。
方子衿俊脸变白。
“他们为何会轻易松口？”
少年皮肤白皙，眼神深邃孤傲，眼白还残留着少许血丝，询问语气也是淡淡的。www.yanran.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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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依提心吊胆地睁开眼，只见黑衣少年立在她身前，手掌握紧蛇骨鞭，血沿着鞭身往下落。
“还不肯说吗？”萧殷福青白的手指收拢，握起骨鞭，抬手挥下，甩在杨安身前两寸的地面，砂石飞溅。
方子衿乖乖地张开手指，神色冰冷，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说。
杨安的额头被蛇骨鞭蹭破一层皮，伤口不深，不算严重，只能算皮.肉伤。
你当真以为陛下好男色喜龙阳？陛下不过是尽孝道，才留你至此。你莫要给脸不要脸，以为自己就是未来皇后了，可谓笑掉人的大牙！”
夏依知道主子不受宠，昭阳殿虽然该有的都有，但主子搬进来的这些天，陛下一次都不曾踏足昭阳殿。
“方才是谁说，朕吩咐过要好好对待皇后，让他在后宫举步维艰，不得快活？”林青青目光冷然地在众人身上掠过，最终定在萧殷福身上。
于太妃挺直背，余光扫向门口。
萧殷福狼狈摔落，他的双腿早已萎缩，方子衿放得太快，他直愣愣地倒在地面，椎骨钻心作痛，脸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屁股火辣辣的疼。
在场所有人都不觉得这是童言童语，皆以为方子衿是在断章取义地反讽。
原主一向默认苛待这件事，用行动冷落方子衿。
“方家小儿！放开福儿！你敢动福儿一根寒毛，本宫叫你有命进来没命出去！”
求求了，别闹。
有比受伤更痛的东西。
凤凰栖梧桐，立万丈枝头，被折断翅膀，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夏依紧闭起眼睛，惊恐地捂住半张脸，长鞭落下，带起一声清脆又短暂的鞭打声。
看戏的于太妃终于坐不住，手中的茶盏放下，“碰”的一声，高腿老红木圆凳跟着震了震。
他求知若渴，目光认真地询问：“皇宫不是皇帝的，而是太妃娘娘的，太妃娘娘是长辈，所以官比皇帝的还要大，是这样吗？”
她扭头跪到林青青脚边，急得以头抢地：“陛下，求您看看主子的伤吧。”
方子衿像是遇到了难题，眉头紧锁。
“求陛下留下来，求陛下……”
白面太监微微颔首，瞪着方子衿，张牙舞爪地呵斥：“你是想恶心死谁？若非先帝下旨赐错婚，后宫怎会容得下一名男子！
于太妃斜眼瞥向萧殷福。
萧殷福缓缓摇头。
林青青今日一身淡金色，佩戴白绶玉双佩，加宝饰，泛光华。
龙傲天在半路上听说萧殷福拷问昭阳宫的人，长腿一迈，走得飞快，林青青不过是懒得追，跟丢了几步，就被人扣了顶黑锅。
林青青眼皮没抬，对着少年下命令：“说对不起。”
“朕何曾吩咐过人羞辱皇后？朗朗乾坤口不择言，是腿疾未好，又患耳疾？身患耳疾，早日寻名医还能救治，若是心疾，那便无药可救了。”
夏依云瞧见鞭子上的血迹，起身的双腿瘫软，倒坐着向后缩起身子。
于太妃用丝帕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幽怨地半掩杏眸：“新的也取代不了原来的。到底不是陛下喂养的，哪能体会福儿的心情呢？”
杨安的冠帽被打落，蛇骨鞭的刺扯下几缕头发，飘落地面。
“你怎么敢……！”萧殷福被少年拉着衣襟提了起来，少年的臂力惊人，单手便提起他整个人。
可她迟迟没有感受到鞭子甩在身上的疼痛。
于太妃大怒，反手砸在茶桌上：“竖子无礼！休逞口舌之快！”
于太妃雍容典雅地冲方子衿微笑：“二郎，你也太过直白坦率了，本宫一句戏言，你何必当真。你说本宫的不是，本宫不予计较，为何连陛下都敢讽刺？
夏依身子一颤，露出惊恐之色，顿时趴伏在地，不断叩首：“殿下去了东宫，其他的我们一概不知！求小公子饶过奴婢们！”
长鞭玩似的甩出，横劈杨安的头顶。
方子衿整个人都僵住了，良久才出言：“对不起。”
你们在自己头上扣顶黑锅还不满足，硬是给我也整了一口吗？
方子衿盯着于太妃，嘴唇抿得死紧。
林青青左耳进右耳出，把太妃夹枪带棒的话当耳旁风，眼神示意带刀侍卫把方子衿手里的蛇骨鞭拿走。
“这种鞭子最适合折磨你们这些奴才，不会伤筋动骨，也不会当场要了尔等的命，却能逼得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于太妃身边面白眉淡的太监，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鼻孔朝天怼着方子衿：“一个不容于世的男妃，竟敢对小公子出手？太妃娘娘的地方，容得了你个武夫到处撒野？！”
轮椅上的瘦削少年垂着眼，双手横执一条蛇骨鞭，骨鞭倒刺鳞次栉比，尖端银白如针。
萧殷福瞪大眼睛，噗嗤一声笑出来：“传说中的天之骄子，勇猛无敌用兵如神的少年将军，终究与我殊途同归，成为一个毫无用处的废人！”
“起身吧。”林青青命人去请太医。
夏依今年刚满十三，家里人没饭吃就把她卖进宫里，她没感受过温情和维护，在她十三年的人生里，除了饥饿，就只剩对死亡的恐惧。
可他习惯了。
他的身体抖得更加厉害。
可她只是一个奴婢，她什么也给不出，而她仅剩的命，陛下又瞧不上，急得眼泪在眼眶打转，呆呆地不断叩首。
郇州一战，究竟是折了他的骨，还是泯了他的人心？
“嗤。”萧殷福嘴里发出鄙夷的声音，“一个奴才而已，竟也有人舍不得。”
昭阳殿。www.lusong.me
“看来是没明白本公子的意思。”萧殷福轻轻一勾唇，舔了舔牙齿。
于太妃心领神会，哀叹一声，疲惫道：“青青，此事便到此为止吧，哀家累了。”
杨安比夏依更早进宫，明白夏依的哀求只会让主子们反感，凑过去同她跪在一起，暗中扯了扯她的衣袖。
萧殷福递给白面太监一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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