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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万初不甚满意地瞥他一眼,再看他手背,虽有一片浅红,好在并不严重,便放了手,道:“我只说了一句话,你就连个杯子都握不住了吗?”
伍英识:“怎么,你不问问你妹妹情况怎么样?”
谭贵无话可说,转道回家。
“那可不行。”
正在这时,伙计过来上菜,伍英识正好趁此机会摁下心头潮涌,一脸风轻云淡地吩咐差兵们自行用饭,自己也闷头替他家县事大人一顿布菜,应万初看在眼中,心下柔和,眸中泛起细碎星光。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张像是羊皮的东西,手掌大小,破破烂烂,上面画着一些潦草的图案。
季遵道皱眉:“她的遗体也没人见到?他们家两代女人死的时候都没有遗体?这是什么人家!”
伍英识看向他们两个,问:“那个‘杨姐姐’家,你们查的怎么样?”
茶水溅开,他被烫了却毫无知觉,应万初忙将他的手拿起来,“小心!”
“等吃完饭,你要不要歇一歇?”伍英识边倒茶, 边问他。
待众人离去,村正这才问谭贵:“怎么了这是?大人问了你什么?”
伍英识问:“这个黄英儿的事,你们还问出来什么?她有没有出去做过活计?”
应万初道:“村正说,黄娘子去世后葬得很仓促,没有人见过她的遗体。”
他脑中飞速思考,抬起手,严肃道:“我们之后又去问了几户人家,确定黄英儿的离世时间在约十九年前,考虑到谭采平的年纪,这时间上没有问题。可那具尸骨会是她吗?这好像说不过去,族长夫妇说,黄英儿是办了丧事的,只是,她父母没有看到她最后一面,为此伤心过度,之后也接连去世了。”
伍英识自认稳重,此刻竟难得有了些许害臊之感,一边胡乱将手背蹭了蹭,一边摆摆手:“看什么?喝你们的茶。”
近,便刻意冷冷道:“家务是一家之事,你们虽是男人,也该帮衬一二,县衙的莳花圃区更是民生大事,花农工钱不低,人人都争着要去,反倒你们家,如此不情愿。”
村正觉得奇怪,这时候怎么追究起这个来了?
陶融眉头紧锁,道:“这个暂且不说,大人,老伍,我和老季从当地的一个族长夫妇那里得知,二十多年前,雪橘乡有个姓黄,名叫莺儿的女子嫁到了桐粟镇,生了两个孩子,之后就去世了,算算时间,这个人和我们挖出来的第二具尸骨,时间上似乎……”
季遵道一愣,“谭采平她娘姓黄?”
转过脸来,又努力遏制了一番心跳,道:“谁,谁说的?我很冷静的。”
应万初:“老陶和邓秋姑娘好事将近,我很愿意做主婚人,丁大嫂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产,孩子的满月酒我总要喝一杯,待到春尽夏初,我还要……”
‘当’的一声,伍英识手中的茶杯落在了桌上。
伍英识挑眉,“你再说一遍?”
应万初轻笑一笑,道:“一旦县事离任, 你们又要自己支撑,我也不想到时候看见一个愁眉苦脸的伍县丞。”
“看我干什么?”季遵道说,“老陶也是这么想的。”
谭贵一怔,一时忘了接话。
“没,没事,”伍英识结巴了一下,“我没事。”
应万初接了茶杯, 说:“不用。”
季遵道却等不及了,摊手道:“别看来看去了,快说吧,还
应伍二人又带着差兵,差不多的小馆也不敢接待他们,因此找了一圈,才终于找到一家小酒楼, 进去要了个临窗的桌子坐下。
他看着眼前人认真谨慎,又淡淡怅惘的神色,半晌,轻轻道:“我也会回来看你的。”
当即看向应万初。
应万初失笑,随即放低声音,温和道:“当然,我最想见的还是你,虽然调任的事还早,此刻你就在我的眼前,我还是很想念你。”
陶融一顿,率先明白过来,道:“有,那个族长妻子说,她和黄英儿一起采过茶,是一个茶山老板手里的活,招募附近的农妇去当采茶工,工钱给的不少,黄英儿当时虽然怀着孕,也干了很多天——等一下,你们是觉得,这和她的死有关系?”
感谢阅读。
==========作者有话说:==========
“好了好了——”伍英识听不下去了。
伍英识有心说这句, 但话到嘴边, 还是改了口,悻悻道:“卑职只是想让大人保重身体,新县事到任之前,我每月还需去州府述职,可不想到时候看见一个骨瘦如柴的应大人。”
但也没多话,只说:“能不生气吗?这位县事大人自从上任,一直忙着许多大事,我们隔壁的东水镇都开始给老人发钱发米了呢,我当时怎么劝你们的?唉,不说了,走吧,你赶紧回去,和你爹还有爷爷说说小采平的事,让他们也安心。”
意料之中的答案,伍英识叹了口气, 道:“每次一有案子, 你就这么不眠不休,以后到了州府怎么办?”
桐粟镇的镇子很老旧, 并没多少食肆。
村正听他语气不对,不敢再劝,忙点头:“是,是,明白了。”
一番话说得应伍二人都看向了他。
葛余二人在万年乡找人想来没那么容易, 一时半刻大概不会有消息回来, 雪橘乡那边……也难说。
伍英识当然明白‘砍手臂’意味着什么,不禁拧眉道:“可是画这个图的人是谁呢?谭采平很可能从中知道了什么,或者她和孔明花一起知道了什么,才会带着它和绣坊铜牌逃到雪橘乡去。”
言罢,沉默片刻,又抬脸看他,低声道:“除了述职,其他时候,一有空闲,我就去看你。”
旁边的差兵都在喝茶,听到这处的动静,纷纷好奇地看过来。
差兵们在边上一桌, 伍英识和应万初相对而坐, 抬眼对视, 都觉得对方面上有疲惫之色。
应万初盯着他看了许久,心中柔而温暖,低笑笑,道:“谁说我只为了看你?”
“山寨里的姑娘给谭采平擦身子时,在她身上发现的。”
“我知道,”伍英识道,“因为谭贵的发妻杨娘子并不是雪橘乡人,她是万年乡的。”
谭贵惊觉,忙道:“要,要问的!请问大人,采平她人在哪儿呢?怎么伤的?”
伍英识敷衍一句,转朝应万初道:“大人,快中午了,您该用些饭。”
第82章 想念
饭后在酒楼稍坐片刻,他们便等来了季遵道和陶融。
不过,县事大人越如此说,谭贵面上阴沉便越散得快,只恭恭敬敬道:“大人说得是,等采平养好了伤,我们一定让她接着当花农。”
应万初微顿, “什么怎么办?”
“没找到,”陶融实话实说,“这几年雪橘乡根本就没有姓杨的女儿嫁到桐粟镇。”
伍英识耸耸肩, “那可说不准。”
陶融道:“对。”
伍英识看一眼应万初,眼中似乎在说:你看,他们几个的脑子越来越好用了。
伍英识:“……”
陶县尉季司法风尘仆仆,嗓子几乎冒烟,进门连灌了两壶茶,才喘了口气坐下,陶融道:“人还没醒呢,上午又起了热,山寨的人照顾她已经尽力了,我们走的时候她才刚退热,情况不算好,不过,有样东西给你们看。”
伍英识张口就说,眼看应万初微微上扬的唇角顿时垂了下来,他又赶着道:“那不一样,州府事务远比县里多,你以后能不能有个空闲时候都难说得很,就算有了,你也该好好歇歇,不要奔波,我就不同了,这点路程对我来说算什么?”
正说着,村正匆匆忙忙赶来了,闻言,立刻叫道:“对对对!大人,都这个时辰了,您和县丞大人,还有诸位差爷,不如就在我们村里用个便饭,小人必定……”
“你们的意思是,这个图中,”应万初道,“是一个人砍断了另一个人的手臂吗?”
“难道是那位杨娘子?”季遵道猜测,“否则谭采平为什么口称要找‘杨姐姐’的家?”
季遵道一阵点头。
难道你以为州府那群人个个都恪尽职守、宵衣旰食吗?
伍英识接过,和应万初同看,那图案似乎是用木炭所画,弯弯曲曲,勉强看出两个人形,一站一躺,但一时看不出具体是何动作。
伍英识眼神一亮,“姓黄?”
谭贵道:“大人为了我们家里人不让采平去做花农,很生气。”
陶融又道:“对,就像当年绣坊杀人案里,凶手砍掉绣娘的手臂一样。”
离别在即,伍英识还是第一次说这种话。
“她不小心摔下了山路。”
“不必了,”应万初拒绝道,“昨日已经麻烦你了,我们自行去镇子上吃即可,如有县衙的人回来,你告知一声,让他们到镇上来找。”
伍英识目光微垂,轻轻扫他一眼,“养好了?只怕她未必养得好。”
季遵道竖起眉:“那谭采平还真是找错了地方?还是说另有一个姓杨的?”
应万初面不改色:“如果这个黄英儿不是谭贵和谭采平的母亲黄娘子,我会很意外的。”
应万初微愕。
“那就不知道了,除非谭采平醒过来。”伍英识说。
应万初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微微摇了摇头。
“那个,我跟老陶仔细讨论了一下,”季遵道不大有底气地说道,“你们看这上面的两个人,像不像在打架?或者说站着的那个在打那个躺着的。你看——”他指着躺着的那个小人,“不管是用炭还是烧黑了的柴画的,总之只要不是这个‘画笔’裂开了,以致这一条没续上,那这个人的手它就是断的,脱离了身体,你们看像吗?”
] 应万初不甚满意地瞥他一眼,再看他手背,虽有一片浅红,好在并不严重,便放了手,道:“我只说了一句话,你就连个杯子都握不住了吗?”
伍英识:“怎么,你不问问你妹妹情况怎么样?”
谭贵无话可说,转道回家。
“那可不行。”
正在这时,伙计过来上菜,伍英识正好趁此机会摁下心头潮涌,一脸风轻云淡地吩咐差兵们自行用饭,自己也闷头替他家县事大人一顿布菜,应万初看在眼中,心下柔和,眸中泛起细碎星光。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张像是羊皮的东西,手掌大小,破破烂烂,上面画着一些潦草的图案。
季遵道皱眉:“她的遗体也没人见到?他们家两代女人死的时候都没有遗体?这是什么人家!”
伍英识看向他们两个,问:“那个‘杨姐姐’家,你们查的怎么样?”
茶水溅开,他被烫了却毫无知觉,应万初忙将他的手拿起来,“小心!”
“等吃完饭,你要不要歇一歇?”伍英识边倒茶, 边问他。
待众人离去,村正这才问谭贵:“怎么了这是?大人问了你什么?”
伍英识问:“这个黄英儿的事,你们还问出来什么?她有没有出去做过活计?”
应万初道:“村正说,黄娘子去世后葬得很仓促,没有人见过她的遗体。”
他脑中飞速思考,抬起手,严肃道:“我们之后又去问了几户人家,确定黄英儿的离世时间在约十九年前,考虑到谭采平的年纪,这时间上没有问题。可那具尸骨会是她吗?这好像说不过去,族长夫妇说,黄英儿是办了丧事的,只是,她父母没有看到她最后一面,为此伤心过度,之后也接连去世了。”
伍英识自认稳重,此刻竟难得有了些许害臊之感,一边胡乱将手背蹭了蹭,一边摆摆手:“看什么?喝你们的茶。”
近,便刻意冷冷道:“家务是一家之事,你们虽是男人,也该帮衬一二,县衙的莳花圃区更是民生大事,花农工钱不低,人人都争着要去,反倒你们家,如此不情愿。”
村正觉得奇怪,这时候怎么追究起这个来了?
陶融眉头紧锁,道:“这个暂且不说,大人,老伍,我和老季从当地的一个族长夫妇那里得知,二十多年前,雪橘乡有个姓黄,名叫莺儿的女子嫁到了桐粟镇,生了两个孩子,之后就去世了,算算时间,这个人和我们挖出来的第二具尸骨,时间上似乎……”
季遵道一愣,“谭采平她娘姓黄?”
转过脸来,又努力遏制了一番心跳,道:“谁,谁说的?我很冷静的。”
应万初:“老陶和邓秋姑娘好事将近,我很愿意做主婚人,丁大嫂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产,孩子的满月酒我总要喝一杯,待到春尽夏初,我还要……”
‘当’的一声,伍英识手中的茶杯落在了桌上。
伍英识挑眉,“你再说一遍?”
应万初轻笑一笑,道:“一旦县事离任, 你们又要自己支撑,我也不想到时候看见一个愁眉苦脸的伍县丞。”
“看我干什么?”季遵道说,“老陶也是这么想的。”
谭贵一怔,一时忘了接话。
“没,没事,”伍英识结巴了一下,“我没事。”
应万初接了茶杯, 说:“不用。”
季遵道却等不及了,摊手道:“别看来看去了,快说吧,还
应伍二人又带着差兵,差不多的小馆也不敢接待他们,因此找了一圈,才终于找到一家小酒楼, 进去要了个临窗的桌子坐下。
他看着眼前人认真谨慎,又淡淡怅惘的神色,半晌,轻轻道:“我也会回来看你的。”
当即看向应万初。
应万初失笑,随即放低声音,温和道:“当然,我最想见的还是你,虽然调任的事还早,此刻你就在我的眼前,我还是很想念你。”
陶融一顿,率先明白过来,道:“有,那个族长妻子说,她和黄英儿一起采过茶,是一个茶山老板手里的活,招募附近的农妇去当采茶工,工钱给的不少,黄英儿当时虽然怀着孕,也干了很多天——等一下,你们是觉得,这和她的死有关系?”
感谢阅读。
==========作者有话说:==========
“好了好了——”伍英识听不下去了。
伍英识有心说这句, 但话到嘴边, 还是改了口,悻悻道:“卑职只是想让大人保重身体,新县事到任之前,我每月还需去州府述职,可不想到时候看见一个骨瘦如柴的应大人。”
但也没多话,只说:“能不生气吗?这位县事大人自从上任,一直忙着许多大事,我们隔壁的东水镇都开始给老人发钱发米了呢,我当时怎么劝你们的?唉,不说了,走吧,你赶紧回去,和你爹还有爷爷说说小采平的事,让他们也安心。”
意料之中的答案,伍英识叹了口气, 道:“每次一有案子, 你就这么不眠不休,以后到了州府怎么办?”
桐粟镇的镇子很老旧, 并没多少食肆。
村正听他语气不对,不敢再劝,忙点头:“是,是,明白了。”
一番话说得应伍二人都看向了他。
葛余二人在万年乡找人想来没那么容易, 一时半刻大概不会有消息回来, 雪橘乡那边……也难说。
伍英识当然明白‘砍手臂’意味着什么,不禁拧眉道:“可是画这个图的人是谁呢?谭采平很可能从中知道了什么,或者她和孔明花一起知道了什么,才会带着它和绣坊铜牌逃到雪橘乡去。”
言罢,沉默片刻,又抬脸看他,低声道:“除了述职,其他时候,一有空闲,我就去看你。”
旁边的差兵都在喝茶,听到这处的动静,纷纷好奇地看过来。
差兵们在边上一桌, 伍英识和应万初相对而坐, 抬眼对视, 都觉得对方面上有疲惫之色。
应万初盯着他看了许久,心中柔而温暖,低笑笑,道:“谁说我只为了看你?”
“山寨里的姑娘给谭采平擦身子时,在她身上发现的。”
“我知道,”伍英识道,“因为谭贵的发妻杨娘子并不是雪橘乡人,她是万年乡的。”
谭贵惊觉,忙道:“要,要问的!请问大人,采平她人在哪儿呢?怎么伤的?”
伍英识敷衍一句,转朝应万初道:“大人,快中午了,您该用些饭。”
第82章 想念
饭后在酒楼稍坐片刻,他们便等来了季遵道和陶融。
不过,县事大人越如此说,谭贵面上阴沉便越散得快,只恭恭敬敬道:“大人说得是,等采平养好了伤,我们一定让她接着当花农。”
应万初微顿, “什么怎么办?”
“没找到,”陶融实话实说,“这几年雪橘乡根本就没有姓杨的女儿嫁到桐粟镇。”
伍英识耸耸肩, “那可说不准。”
陶融道:“对。”
伍英识看一眼应万初,眼中似乎在说:你看,他们几个的脑子越来越好用了。
伍英识:“……”
陶县尉季司法风尘仆仆,嗓子几乎冒烟,进门连灌了两壶茶,才喘了口气坐下,陶融道:“人还没醒呢,上午又起了热,山寨的人照顾她已经尽力了,我们走的时候她才刚退热,情况不算好,不过,有样东西给你们看。”
伍英识张口就说,眼看应万初微微上扬的唇角顿时垂了下来,他又赶着道:“那不一样,州府事务远比县里多,你以后能不能有个空闲时候都难说得很,就算有了,你也该好好歇歇,不要奔波,我就不同了,这点路程对我来说算什么?”
正说着,村正匆匆忙忙赶来了,闻言,立刻叫道:“对对对!大人,都这个时辰了,您和县丞大人,还有诸位差爷,不如就在我们村里用个便饭,小人必定……”
“你们的意思是,这个图中,”应万初道,“是一个人砍断了另一个人的手臂吗?”
“难道是那位杨娘子?”季遵道猜测,“否则谭采平为什么口称要找‘杨姐姐’的家?”
季遵道一阵点头。
难道你以为州府那群人个个都恪尽职守、宵衣旰食吗?
伍英识接过,和应万初同看,那图案似乎是用木炭所画,弯弯曲曲,勉强看出两个人形,一站一躺,但一时看不出具体是何动作。
伍英识眼神一亮,“姓黄?”
谭贵道:“大人为了我们家里人不让采平去做花农,很生气。”
陶融又道:“对,就像当年绣坊杀人案里,凶手砍掉绣娘的手臂一样。”
离别在即,伍英识还是第一次说这种话。
“她不小心摔下了山路。”
“不必了,”应万初拒绝道,“昨日已经麻烦你了,我们自行去镇子上吃即可,如有县衙的人回来,你告知一声,让他们到镇上来找。”
伍英识目光微垂,轻轻扫他一眼,“养好了?只怕她未必养得好。”
季遵道竖起眉:“那谭采平还真是找错了地方?还是说另有一个姓杨的?”
应万初面不改色:“如果这个黄英儿不是谭贵和谭采平的母亲黄娘子,我会很意外的。”
应万初微愕。
“那就不知道了,除非谭采平醒过来。”伍英识说。
应万初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微微摇了摇头。
“那个,我跟老陶仔细讨论了一下,”季遵道不大有底气地说道,“你们看这上面的两个人,像不像在打架?或者说站着的那个在打那个躺着的。你看——”他指着躺着的那个小人,“不管是用炭还是烧黑了的柴画的,总之只要不是这个‘画笔’裂开了,以致这一条没续上,那这个人的手它就是断的,脱离了身体,你们看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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