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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亡时间在六个时辰至十二个时辰间,死者头骨有片不小的损伤,初看来无法确认具体死因,剖验后才可知是否溺水,”梁季伦看这尸体时有股奇怪的感觉,大概是这死者的面貌太过安详,简直如睡着了一般,“他的指甲和手、脸部的脂肤完好无损,没有明显的打斗挣扎迹象。”
“那就将两具尸体都带回县衙吧, ”伍英识说,“梁先生和这位仵作先生是否可以联手验尸?”
应万初沉吟片刻,点点头,“行吧,那你先去一趟,万事小心。”
杜华良眉头紧皱,问:“之后呢?”
又道:“杜县尉。”
这么一来,昨夜事发时的目击者只剩了十余人,杜华良目光将他们一一扫过,冷哼一声,道:“谁认出那个人是毕星北的跟班的?出来。”
即便杜县尉异常谦逊,但实际上,繁成县比起常乐县那是要富庶许多,民生平稳,街上样样看着都不错,那鼎鼎大名的素衣楼比起风尘叹,更是华丽了数倍不止。
稍稍谦让伍英识等人一番,请他们坐下,随即往那当中一坐,冷冷道:“昨夜事发时不在现场的,先站到一边去。”
杜华良:“大人请说。”
应万初对此有几分不解,但还是点点头,道:“也好。”
杜华良也像是气到无言,沉默片刻,看向伍县丞。
应万初拧眉,想了想,问:“他的兄姐对他的死讯,是什么反应?”
“我,我,”袁老板吞吞吐吐,一副吓破了胆的模样,“那是因为,因为毕少爷人还没进来,就朝那小厮发了好大的火,还,还踹了他一脚……踹得可重了!当心窝里一脚,那小厮跌在地上,当场就吐了血,爬都爬不起来呢!”
——此时繁成县,尤其是素衣楼,已是乱成一团。
==========作者有话说:==========
伍英识只和一个仵作打过交道, 还从没从梁季伦嘴里听到过这种肯定的口吻,不禁多看了这人两眼。
可惜一干人等嘴里没句实话,倒是令人犯愁。
伍英识道:“挺正常的反应,震惊,悲痛,生气,但也很镇定,尤其是那大小姐,她本来很伤心,但一知道谷平没回来,立刻就想到以此为借口请求我们出面。”
原老板哽了一下,悻悻退后。
毕星北的尸身是已经运回县衙了,新发现的尸体还未有人敢动,那男尸的头部和肩颈浸在水中,身躯的其他部分则都在岸上,浑身上下,并未湿透。伍英识等人赶到后,仔细看过那水中的惨白面容,确认的确是谷平。
原老板苦着脸说:“那不是因为他们没进来嘛!这一主一仆是在门口站着的,后来,后来那毕少爷真是自己一个人进来的,根本就没让那小厮进门,小人,这也……不算说谎吧……”
杜华良迟疑了一下,摇头道:“没有。”
伍英识笑笑,“知道了。”
那管家忙小跑着上前来,战战兢兢地往尸体上看。
杜华良一见,立刻道:“现在案情有了变故,不能再轻易下论断, 依我看, 这两名死者该统一正式剖验。”
伍英识点点头, 转身, 朝被远远拦着的毕府管家招了招手。
杜华良说:“你验不了?那算了。”
“哦,我们……”杜华良尴尬地笑了一下,“我们没县事。”
说着, 朝梁季伦客客气气拱手:“梁先生,两具死者遗体,有劳你独自完成验尸,一应批准文书,待我稍后补全。另,死者毕星北的家人已被带去了公廨, 他们也需要认尸,还请梁先生引领。”
感谢阅读。
很快,县衙众人集合完毕,浩浩荡荡往繁成县而去。
伍英识见他看过来,便道:“原老板是吧?你说,毕星北朝他的贴身小厮谷平动怒、动手,那么,是为了什么?他是怎么骂他的?”
伍英识张了张口,“呃,”他客气一笑,“我是说,问问昨夜长寺湖边的事。”
“你!”杜华良气恼地一拍桌子,“你倒是会耍小聪明!”
原老板怔了一下,随即挤出一个难看的笑来,说:“这我也不清楚,一开始就在骂了,隐约是,那小厮劝毕少爷回家,说是谁来着——大少爷?还是大小姐的——要是知道他在外头,回去不好交代,说了两句,毕少爷就发怒了。”
伍英识:“好。”
既如此,伍英识便让陶融去清点差兵,趁着大家不在,他往应万初跟前凑凑,低声说:“繁成县的前任县事离任几个月了,一直没有新县事,他们县丞听说也年纪大了,不管事,这案子由这个杜县尉做主,我看他倒是很谦逊,想来应该不会很难办,我先去一趟,看看情况再说。”
“实在是什么?!”杜华良喝道,“再有谎话,掂量掂量你这身骨头!”
应万初看着他:“你怎么好像不太喜欢这个杜县尉?”
“让你说话了吗?”杜华良不悦地打断他,“你要是不在,就站到后面去。”
伍英识点点头,转朝杜华良道:“毕星北的尸体剖验了吗?”
后头那位素衣楼老板白着一张脸,挪着步子,一边擦汗一边上前来,勉强赔笑道:“是,是我。”
应万初微微意外,与伍英识对视一眼,也就了然了,遂道:“那好,那就去吧。”
这人到底是什么脑子?
“对, 对, ”他一脸愁容道, “就是谷平, 唉!出来的时候,大少爷在他爹娘那儿还只是说他失踪了, 这真是……”
梁季伦颔首道:“杜县尉客气了,我这就去。”
原老板赶忙道:“息怒,息怒,杜县尉,不是我有意说谎,实在是……实在是……”
——鉴于有所言不实的前事,此刻素衣楼从老板至一众乐师、歌女、舞娘,以及众伙计侍女,一个不少全在楼里,差兵搬了桌椅在大堂当中,将那一干人等都拘在一处,擎等着问话。
应万初看他一眼,道:“英识,你怎么说?”
脱口而出,又觉得不太合适,改口道:“总之没有的事,你忙你的吧,回头再说。”
“那你们为什么要隐瞒这件事?!”杜华良厉喝道,“这是命案!”
后面上来了一位年轻
不知怎么的,他有点不想让他家县事大人往人家县里跑。
杜华良双目一瞪,“那你为什么要说谎?!”
“之后你们就没再见过他?”
“原老板,”伍英识淡淡道,“话虽如此,人命大案在前,我很惊讶你会在你们杜县尉面前玩这种没有必要的文字游戏。”
“没,没有。”
原老板忙说:“那不过就只有……”
听到这里,伍英识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陶融一眼。
梁季伦脸上没什么表情, 繁成县的那仵作倒是面露难色, 眼光不住往杜华良身上瞟。
那些人不敢违拗,很快分开来站成了两拨。
梁季伦闻言,看了他一眼。
杜华良‘哦’一声,立刻转脸,严肃道:“红姝现已被收监,昨天和她一起在常乐县长寺湖游船上的,都站到前面来。”
官场上没礼貌的人见的实在太多,乍然来了一位这么谦逊的,还真有些不习惯。
伍英识朝杜华良抬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贵县的县事……”
袁老板心有余悸道:“我们也怕出人命,赶着想上去看,毕少爷还不许,硬是把那小厮骂了出去,不让他再跟着。之后,那小厮就慢慢爬起来,自己走了。”
第66章 交道
应万初低笑一声,道:“对了,刚才趁你们出门,我和老季找邓主簿翻了些卷宗,这个毕星北,比我想象中更要劣迹斑斑,斗殴生事、强抢民女,无所不为,他的结发妻子不堪忍受他这种行径,成婚不到两年便回了娘家。”
伍英识点头,说:“我也知道一点,他从小可是没少闯祸,而且他是继室所生,和毕家那厉害的大小姐大少爷不是一母同胞,在家不受重视,所以管不了那些的生意,所以一直放荡胡来。”
原老板双膝一软,摆着手慌道:“别别别,大人,我说,我说……昨夜,那毕少爷来的时候,身边确实跟着一个人,就是刚才外头河边的那位。”
那繁成县的仵作退至后头,将地方让出来给梁季伦。
杜华良一直憋着一股气,这会儿刚进素衣楼的门,便也不忍了。
下。
杜华良便命差兵将尸体抬出水面,往岸边暂且放置。
边上那仵作忙上前来,解释道:“那位死者的嘴唇、指尖发绀,手中抓有大量泥沙和水草,口鼻等出干燥后,亦出现了如蘑菇般的泡沫,如此,小人断定他是溺亡无疑,无需剖验。”
这毕星北本就是个纨绔,做出这种打骂下人的事倒不足为奇。
伍英识顿时把脸扭回来,说:“案情尚不明朗,卑职和陶县尉可随杜县尉走一趟,如果杜县尉没有异议,就让本县仵作梁先生与我们同行,再有,繁成县毕竟需要毕家人去正式认尸,他们也等不及要去了,大家就一起走吧。”
不想这杜县尉并不是他家那位给一个眼神就能领会意思的县事大人,一时间很懵懂,说:“伍县丞?”
杜华良点头,道:“那么,伍县丞,陶县尉,我们这就去素衣楼?”
“原老板,”杜华良道,“你厉害啊,今早我问话的时候,你可是坦诚极了,把我骗得团团转。”
伍英识:“我干什么要喜欢他?”
伍英识挑起了眉, 瞅瞅那仵作一脸憋屈的样子,心道这杜县尉还挺有魄力。
他怒目厉声,着实吓人,那原老板一脸苦不堪言地说:“那毕少爷说,让我们当作没看见……”
] “死亡时间在六个时辰至十二个时辰间,死者头骨有片不小的损伤,初看来无法确认具体死因,剖验后才可知是否溺水,”梁季伦看这尸体时有股奇怪的感觉,大概是这死者的面貌太过安详,简直如睡着了一般,“他的指甲和手、脸部的脂肤完好无损,没有明显的打斗挣扎迹象。”
“那就将两具尸体都带回县衙吧, ”伍英识说,“梁先生和这位仵作先生是否可以联手验尸?”
应万初沉吟片刻,点点头,“行吧,那你先去一趟,万事小心。”
杜华良眉头紧皱,问:“之后呢?”
又道:“杜县尉。”
这么一来,昨夜事发时的目击者只剩了十余人,杜华良目光将他们一一扫过,冷哼一声,道:“谁认出那个人是毕星北的跟班的?出来。”
即便杜县尉异常谦逊,但实际上,繁成县比起常乐县那是要富庶许多,民生平稳,街上样样看着都不错,那鼎鼎大名的素衣楼比起风尘叹,更是华丽了数倍不止。
稍稍谦让伍英识等人一番,请他们坐下,随即往那当中一坐,冷冷道:“昨夜事发时不在现场的,先站到一边去。”
杜华良:“大人请说。”
应万初对此有几分不解,但还是点点头,道:“也好。”
杜华良也像是气到无言,沉默片刻,看向伍县丞。
应万初拧眉,想了想,问:“他的兄姐对他的死讯,是什么反应?”
“我,我,”袁老板吞吞吐吐,一副吓破了胆的模样,“那是因为,因为毕少爷人还没进来,就朝那小厮发了好大的火,还,还踹了他一脚……踹得可重了!当心窝里一脚,那小厮跌在地上,当场就吐了血,爬都爬不起来呢!”
——此时繁成县,尤其是素衣楼,已是乱成一团。
==========作者有话说:==========
伍英识只和一个仵作打过交道, 还从没从梁季伦嘴里听到过这种肯定的口吻,不禁多看了这人两眼。
可惜一干人等嘴里没句实话,倒是令人犯愁。
伍英识道:“挺正常的反应,震惊,悲痛,生气,但也很镇定,尤其是那大小姐,她本来很伤心,但一知道谷平没回来,立刻就想到以此为借口请求我们出面。”
原老板哽了一下,悻悻退后。
毕星北的尸身是已经运回县衙了,新发现的尸体还未有人敢动,那男尸的头部和肩颈浸在水中,身躯的其他部分则都在岸上,浑身上下,并未湿透。伍英识等人赶到后,仔细看过那水中的惨白面容,确认的确是谷平。
原老板苦着脸说:“那不是因为他们没进来嘛!这一主一仆是在门口站着的,后来,后来那毕少爷真是自己一个人进来的,根本就没让那小厮进门,小人,这也……不算说谎吧……”
杜华良迟疑了一下,摇头道:“没有。”
伍英识笑笑,“知道了。”
那管家忙小跑着上前来,战战兢兢地往尸体上看。
杜华良一见,立刻道:“现在案情有了变故,不能再轻易下论断, 依我看, 这两名死者该统一正式剖验。”
伍英识点点头, 转身, 朝被远远拦着的毕府管家招了招手。
杜华良说:“你验不了?那算了。”
“哦,我们……”杜华良尴尬地笑了一下,“我们没县事。”
说着, 朝梁季伦客客气气拱手:“梁先生,两具死者遗体,有劳你独自完成验尸,一应批准文书,待我稍后补全。另,死者毕星北的家人已被带去了公廨, 他们也需要认尸,还请梁先生引领。”
感谢阅读。
很快,县衙众人集合完毕,浩浩荡荡往繁成县而去。
伍英识见他看过来,便道:“原老板是吧?你说,毕星北朝他的贴身小厮谷平动怒、动手,那么,是为了什么?他是怎么骂他的?”
伍英识张了张口,“呃,”他客气一笑,“我是说,问问昨夜长寺湖边的事。”
“你!”杜华良气恼地一拍桌子,“你倒是会耍小聪明!”
原老板怔了一下,随即挤出一个难看的笑来,说:“这我也不清楚,一开始就在骂了,隐约是,那小厮劝毕少爷回家,说是谁来着——大少爷?还是大小姐的——要是知道他在外头,回去不好交代,说了两句,毕少爷就发怒了。”
伍英识:“好。”
既如此,伍英识便让陶融去清点差兵,趁着大家不在,他往应万初跟前凑凑,低声说:“繁成县的前任县事离任几个月了,一直没有新县事,他们县丞听说也年纪大了,不管事,这案子由这个杜县尉做主,我看他倒是很谦逊,想来应该不会很难办,我先去一趟,看看情况再说。”
“实在是什么?!”杜华良喝道,“再有谎话,掂量掂量你这身骨头!”
应万初看着他:“你怎么好像不太喜欢这个杜县尉?”
“让你说话了吗?”杜华良不悦地打断他,“你要是不在,就站到后面去。”
伍英识点点头,转朝杜华良道:“毕星北的尸体剖验了吗?”
后头那位素衣楼老板白着一张脸,挪着步子,一边擦汗一边上前来,勉强赔笑道:“是,是我。”
应万初微微意外,与伍英识对视一眼,也就了然了,遂道:“那好,那就去吧。”
这人到底是什么脑子?
“对, 对, ”他一脸愁容道, “就是谷平, 唉!出来的时候,大少爷在他爹娘那儿还只是说他失踪了, 这真是……”
梁季伦颔首道:“杜县尉客气了,我这就去。”
原老板赶忙道:“息怒,息怒,杜县尉,不是我有意说谎,实在是……实在是……”
——鉴于有所言不实的前事,此刻素衣楼从老板至一众乐师、歌女、舞娘,以及众伙计侍女,一个不少全在楼里,差兵搬了桌椅在大堂当中,将那一干人等都拘在一处,擎等着问话。
应万初看他一眼,道:“英识,你怎么说?”
脱口而出,又觉得不太合适,改口道:“总之没有的事,你忙你的吧,回头再说。”
“那你们为什么要隐瞒这件事?!”杜华良厉喝道,“这是命案!”
后面上来了一位年轻
不知怎么的,他有点不想让他家县事大人往人家县里跑。
杜华良双目一瞪,“那你为什么要说谎?!”
“之后你们就没再见过他?”
“原老板,”伍英识淡淡道,“话虽如此,人命大案在前,我很惊讶你会在你们杜县尉面前玩这种没有必要的文字游戏。”
“没,没有。”
原老板忙说:“那不过就只有……”
听到这里,伍英识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陶融一眼。
梁季伦脸上没什么表情, 繁成县的那仵作倒是面露难色, 眼光不住往杜华良身上瞟。
那些人不敢违拗,很快分开来站成了两拨。
梁季伦闻言,看了他一眼。
杜华良‘哦’一声,立刻转脸,严肃道:“红姝现已被收监,昨天和她一起在常乐县长寺湖游船上的,都站到前面来。”
官场上没礼貌的人见的实在太多,乍然来了一位这么谦逊的,还真有些不习惯。
伍英识朝杜华良抬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贵县的县事……”
袁老板心有余悸道:“我们也怕出人命,赶着想上去看,毕少爷还不许,硬是把那小厮骂了出去,不让他再跟着。之后,那小厮就慢慢爬起来,自己走了。”
第66章 交道
应万初低笑一声,道:“对了,刚才趁你们出门,我和老季找邓主簿翻了些卷宗,这个毕星北,比我想象中更要劣迹斑斑,斗殴生事、强抢民女,无所不为,他的结发妻子不堪忍受他这种行径,成婚不到两年便回了娘家。”
伍英识点头,说:“我也知道一点,他从小可是没少闯祸,而且他是继室所生,和毕家那厉害的大小姐大少爷不是一母同胞,在家不受重视,所以管不了那些的生意,所以一直放荡胡来。”
原老板双膝一软,摆着手慌道:“别别别,大人,我说,我说……昨夜,那毕少爷来的时候,身边确实跟着一个人,就是刚才外头河边的那位。”
那繁成县的仵作退至后头,将地方让出来给梁季伦。
杜华良一直憋着一股气,这会儿刚进素衣楼的门,便也不忍了。
下。
杜华良便命差兵将尸体抬出水面,往岸边暂且放置。
边上那仵作忙上前来,解释道:“那位死者的嘴唇、指尖发绀,手中抓有大量泥沙和水草,口鼻等出干燥后,亦出现了如蘑菇般的泡沫,如此,小人断定他是溺亡无疑,无需剖验。”
这毕星北本就是个纨绔,做出这种打骂下人的事倒不足为奇。
伍英识顿时把脸扭回来,说:“案情尚不明朗,卑职和陶县尉可随杜县尉走一趟,如果杜县尉没有异议,就让本县仵作梁先生与我们同行,再有,繁成县毕竟需要毕家人去正式认尸,他们也等不及要去了,大家就一起走吧。”
不想这杜县尉并不是他家那位给一个眼神就能领会意思的县事大人,一时间很懵懂,说:“伍县丞?”
杜华良点头,道:“那么,伍县丞,陶县尉,我们这就去素衣楼?”
“原老板,”杜华良道,“你厉害啊,今早我问话的时候,你可是坦诚极了,把我骗得团团转。”
伍英识:“我干什么要喜欢他?”
伍英识挑起了眉, 瞅瞅那仵作一脸憋屈的样子,心道这杜县尉还挺有魄力。
他怒目厉声,着实吓人,那原老板一脸苦不堪言地说:“那毕少爷说,让我们当作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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