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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英识意外地看向他。
应万初又问道:“游船从贵县来,昨夜所有人都连夜回去了吗?”
当初吴阳一案时应万初对本县这二位纨绔公子的事迹颇有了解,便无甚可说,只道:“看来他没事,走吧。”
此言一出,毕家兄妹二人和众仆从大为震惊。
“走走走,”季遵道说,“对了,老伍,你们去哪儿了?我刚才找了一圈,谁也找不到。”
应万初听明白了,大概这二位身价不同,也不便在外留宿。
伍英识本以为让陶融去就够了,不想自己也被点名,有些意外,道:“是。”
伍英识又道:“怎么,你不相信?我未必要做官的。”
昨天在长寺湖边,他身边有一群下人围着,看来他大半夜跟去繁成县,这些人一个都没带在身边,以至于那么轻易就丢了性命。
季遵道说:“这就累了?老伍,那我们……”
城南毕家生意做得不错, 大少爷和大小姐皆是厉害的当家人,唯独二少爷毕星北是个例外。
毕大少爷方才还算镇定,听见此话,便是愕然,勉强冷静着将妹妹扶着坐下,又请伍英识等人也坐,随后深缓一口气,拧着眉道:“大人们是说,星北他,被人推进水里淹死了?”
姓毕的这人也是,闹出那场小船追大船的戏码无功而返, 泡了一回水还不肯消停,非得不嫌累地大老远寻死。
季遵道纳闷道:“干什么了就这么累?行吧,那我自己逛逛,真是的,还准备请你们吃元宵的。”
“他进了素衣楼,便要红姝出来作陪, ”杜华良道, “当时已经五更,红姝累了一整夜, 本不愿理会, 但这毕星北砸下重金, 坚持要见,素衣楼老板不肯得罪客人,到底还是劝着红姝出来见了一面。”
应万初看他一眼,道:“我累了,准备回去休息,你们自便吧。”
杜华良摇头,“没有,当时天还很黑。后来天亮了,路人才发现了他的尸体。红姝只当作打发了一个难缠的客人,这也是常有的事,她回去后就没有和其他人提起。”
第64章 毕家
陶融懂他的意思,出言解释:“我们和游船老板先前只商议了游船抵达的时间,至于歌姬乐师等人,是他按照往年去久安县的惯例自行邀请,这些人的食宿安排也都是他自己负责的。”
翌日,新的一天,两人一同去公廨。
毕大小姐脸色瞬间苍白,几乎站立不稳,毕大少爷忙将她扶住,道:“宝薇,你冷静点。”
“哎呀!救人啊!有人落水啦!”
伍英识垂着眼帘看他,半晌,轻叹道:“哦。”
“他非要上人家的游船,”季遵道有些幸灾乐祸,“撑了只小船靠过去,被人家大船碰了一下,就翻了。”
转脸看向陶融。
“应县事有所不知,”杜华良说,“素衣楼这个地方,虽是风尘之所,但在本县也有些名气,红姝和青滢是头牌乐师。”
——这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听起来倒像是毕星北命中该绝了。
伍英识等人带着本县及数位繁成县的差兵登门,阵仗到底不小,毕家大少爷和大小姐听到下人回禀后,匆匆赶来。
今天可不能出什么事。
光影摇曳,说了许多话。
伍英识微微皱起了眉
“毕星北啊。”
应万初微微挑起了眉。
伍英识根本不管他,挥挥手,紧跟着县事大人的步伐,轻快地就走了。
应万初点头,朝杜华良道:“杜县尉请继续说。”
毕府门庭讲究,比当初的秦家有过之而无不及。
“走吧,”应万初说,“去看看。”
转朝应万初道:“他的名号你记得吗?和秦家大少爷齐名的纨绔公子。”
万幸那事故并不大,他们赶到时,落水之人已被今夜负责巡逻的差兵拉了上来,看着只是呛了几口水,没有大碍,好在他还是个富家公子,身边许多下人围着他七嘴八舌地关心,并很快拿了干衣裳给他披上。
“哎,”伍英识拉住他,“你忘了你答应家里人什么了吗?”
两人顿时一凛,伍英识松开他,赶着往前两步,探身往那湖边看去,却是乱糟糟的一片,不知具体如何。
伍英识吓了一跳,“啊,我还是,走,走吧。”
二人遂一道走出来,匆匆赶往长寺湖边。
“应县事,下官前来,是有件案子需得禀告。今早天微明时,有人在本县青楼素衣楼,楼外的河边发现了一具尸体,据查,此人乃是贵县人士,名叫毕星北,仵作验尸后确认是溺水而死,素衣楼歌女红姝现已自首,承认是她将醉酒的毕星北推入河中,致其溺亡。”
“当然,”应万初轻点了一下头,“伍县丞,陶县尉,你们一起去吧。”
见话已说得清楚,杜华良又拱手道:“应县事,此案发生在本县辖下,理应由本县负责,如今案情明了,过失致人死亡的案犯也已自首,本县会尽快审结此案,但死者毕竟是贵县人士,下官要前去毕家,还请应县事行个方便,派一位同僚与我同行,也好说明案情始末。”
管家忙抹着眼泪道:“是!是!”
杜华良领略其意,便上前一步,朝毕家兄妹正色道:“二位,在下繁成县县尉杜华良,今日前来,是有事告知。今晨,在本县素衣楼外的河边发现了一具溺水而亡的男尸,经确认,正是贵府二公子毕星北。”
话未说出口,忽然听见一阵吵闹之声,隐约间有人在尖声叫道:
杜华良颔首,道:“卯初时分,毕星北离开素衣楼,要求红姝相送,两人在楼外河边发生了争执,毕星北提出要替红姝赎身,带她回家,纳为妾室,红姝拒绝了,但毕星北纠缠不休,红姝一气之下,将他推入水中,随后自行返回素衣楼。”
这二公子上无父母管束,又有兄姐撑起家业,自己便能专心游戏人生, 十几岁时就闯出浪荡之名, 至今二十五六, 草草过完了这一辈子。
天气晴和,处处都不错。
这段经过有些奇怪,陶融不解道:“把人推下了河就走了,难道人没有上来,她也不在乎吗?”
杜华良道:“确是如此,毕星北遗体现在本县公廨,贵府可派人接回。”
“不是,”应万初朝他一笑,“可是,常乐县离州府只有一两个时辰的路,还不至于要你连官都不做了,伍县丞,你在本县也有百姓爱戴,不要轻易说这种话。”
“他是谁?”
杜华良见他如此, 却误解了他的意思,以为他是不屑那青楼老板和红姝,便道:“青楼女子谋生不易,红姝虽是本县当红的乐伎,终究身不由己,遇到毕星北这样的客人,也多有无奈之处。”
伍英识说:“我也累了,我准备跟大人一起回去。”
据杜县尉说, 这毕少爷自从昨夜在长寺湖边见到了游船上的红姝,顿时惊为天人, 立誓要一亲芳泽, 后半夜红姝等人离开常乐县返回繁成县, 他也一路尾随, 直到素衣楼。
“那水并不深,及膝而已,”杜华良语气中有些感叹之意,“红姝走的时候,毕星北正站在水里大声辱骂她,看着不像会有事,红姝也就没想太多。只可惜,大概是毕星北酒意未消,气力不济,且本就不是强健的体格,又折腾了一夜未睡,加上寒夜水冷,他这才没能上岸。”
此案是繁成县负责,伍英识和陶融自觉让出位置。
伍英识想起来了,“是他呀。”
“不,”杜华良摇头,“游船上的乐师歌姬诸人,是游船老板分别邀请的,并不都来自同一个地方,除了素衣楼的红姝、青滢两人,其他人昨夜都在贵县的明月酒楼留宿,今晨方回。”
应万初:“只是留你住一晚,你想到哪里去了?”
伍英识问:“当时周围没有别人?素衣楼的人也不知道这件事?”
说着飞快去了。
毕大少爷沉默片刻,转过身去,声音微颤地吩咐管家:“……把昨天跟着少爷出门的人,把他们都给我叫来!”
杜华良答道:“正是。”
“星北他……”毕宝薇嘴唇发抖,“他……”
杜华良接着道:“经查证,毕星北是纠缠素衣楼乐师红姝不成,被她推进水中,不幸溺亡,眼下红姝已投案自首。”
至中午时,县衙忽然来了一位客人,身穿官服,举止有礼,自称是繁成县县尉,名叫杜华良。
直到秦楚二人回家,应万初才吩咐道:“把门关了吧,伍县丞今晚不走了。”
伍英识:“……随便走走。”
回到应宅,楚妈妈和秦叔出门看灯未归,两人便自己点了蜡烛,在书房说话。
这小小的闹剧发生在季遵道眼皮子底下,看见应伍二人过来,便凑过去说:“没事儿,该他的。”
“为何如此?”
伍英识:“……”
伍英识说:“我……”
季遵道站在边上,听了这话,朝陶融撇了撇嘴。
“怎么回事?”应万初低声问。
应万初失笑,“伍英识,”他在他手心点了一下,“我想你现在的神情应当十分有趣,可我真是什么都看不清,走吧,去个有光的地方。”
那厢毕宝薇却已找回了神智,目光打量着几位官差,沉声开口:“可是我弟弟自幼水性极好,十岁时就能自西向东横渡长寺湖,他怎会溺水?”
应万初说:“当然记得,可我只是要跟你说话,就算是光天化日、稠人广众,人也是可以说话的。”
觉得这杜县尉倒是爽快人,遂问道:“杜县尉,你所说的红姝姑娘,是否就是昨天在游船上弹奏琵琶的那位?”
] 伍英识意外地看向他。
应万初又问道:“游船从贵县来,昨夜所有人都连夜回去了吗?”
当初吴阳一案时应万初对本县这二位纨绔公子的事迹颇有了解,便无甚可说,只道:“看来他没事,走吧。”
此言一出,毕家兄妹二人和众仆从大为震惊。
“走走走,”季遵道说,“对了,老伍,你们去哪儿了?我刚才找了一圈,谁也找不到。”
应万初听明白了,大概这二位身价不同,也不便在外留宿。
伍英识本以为让陶融去就够了,不想自己也被点名,有些意外,道:“是。”
伍英识又道:“怎么,你不相信?我未必要做官的。”
昨天在长寺湖边,他身边有一群下人围着,看来他大半夜跟去繁成县,这些人一个都没带在身边,以至于那么轻易就丢了性命。
季遵道说:“这就累了?老伍,那我们……”
城南毕家生意做得不错, 大少爷和大小姐皆是厉害的当家人,唯独二少爷毕星北是个例外。
毕大少爷方才还算镇定,听见此话,便是愕然,勉强冷静着将妹妹扶着坐下,又请伍英识等人也坐,随后深缓一口气,拧着眉道:“大人们是说,星北他,被人推进水里淹死了?”
姓毕的这人也是,闹出那场小船追大船的戏码无功而返, 泡了一回水还不肯消停,非得不嫌累地大老远寻死。
季遵道纳闷道:“干什么了就这么累?行吧,那我自己逛逛,真是的,还准备请你们吃元宵的。”
“他进了素衣楼,便要红姝出来作陪, ”杜华良道, “当时已经五更,红姝累了一整夜, 本不愿理会, 但这毕星北砸下重金, 坚持要见,素衣楼老板不肯得罪客人,到底还是劝着红姝出来见了一面。”
应万初看他一眼,道:“我累了,准备回去休息,你们自便吧。”
杜华良摇头,“没有,当时天还很黑。后来天亮了,路人才发现了他的尸体。红姝只当作打发了一个难缠的客人,这也是常有的事,她回去后就没有和其他人提起。”
第64章 毕家
陶融懂他的意思,出言解释:“我们和游船老板先前只商议了游船抵达的时间,至于歌姬乐师等人,是他按照往年去久安县的惯例自行邀请,这些人的食宿安排也都是他自己负责的。”
翌日,新的一天,两人一同去公廨。
毕大小姐脸色瞬间苍白,几乎站立不稳,毕大少爷忙将她扶住,道:“宝薇,你冷静点。”
“哎呀!救人啊!有人落水啦!”
伍英识垂着眼帘看他,半晌,轻叹道:“哦。”
“他非要上人家的游船,”季遵道有些幸灾乐祸,“撑了只小船靠过去,被人家大船碰了一下,就翻了。”
转脸看向陶融。
“应县事有所不知,”杜华良说,“素衣楼这个地方,虽是风尘之所,但在本县也有些名气,红姝和青滢是头牌乐师。”
——这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听起来倒像是毕星北命中该绝了。
伍英识等人带着本县及数位繁成县的差兵登门,阵仗到底不小,毕家大少爷和大小姐听到下人回禀后,匆匆赶来。
今天可不能出什么事。
光影摇曳,说了许多话。
伍英识微微皱起了眉
“毕星北啊。”
应万初微微挑起了眉。
伍英识根本不管他,挥挥手,紧跟着县事大人的步伐,轻快地就走了。
应万初点头,朝杜华良道:“杜县尉请继续说。”
毕府门庭讲究,比当初的秦家有过之而无不及。
“走吧,”应万初说,“去看看。”
转朝应万初道:“他的名号你记得吗?和秦家大少爷齐名的纨绔公子。”
万幸那事故并不大,他们赶到时,落水之人已被今夜负责巡逻的差兵拉了上来,看着只是呛了几口水,没有大碍,好在他还是个富家公子,身边许多下人围着他七嘴八舌地关心,并很快拿了干衣裳给他披上。
“哎,”伍英识拉住他,“你忘了你答应家里人什么了吗?”
两人顿时一凛,伍英识松开他,赶着往前两步,探身往那湖边看去,却是乱糟糟的一片,不知具体如何。
伍英识吓了一跳,“啊,我还是,走,走吧。”
二人遂一道走出来,匆匆赶往长寺湖边。
“应县事,下官前来,是有件案子需得禀告。今早天微明时,有人在本县青楼素衣楼,楼外的河边发现了一具尸体,据查,此人乃是贵县人士,名叫毕星北,仵作验尸后确认是溺水而死,素衣楼歌女红姝现已自首,承认是她将醉酒的毕星北推入河中,致其溺亡。”
“当然,”应万初轻点了一下头,“伍县丞,陶县尉,你们一起去吧。”
见话已说得清楚,杜华良又拱手道:“应县事,此案发生在本县辖下,理应由本县负责,如今案情明了,过失致人死亡的案犯也已自首,本县会尽快审结此案,但死者毕竟是贵县人士,下官要前去毕家,还请应县事行个方便,派一位同僚与我同行,也好说明案情始末。”
管家忙抹着眼泪道:“是!是!”
杜华良领略其意,便上前一步,朝毕家兄妹正色道:“二位,在下繁成县县尉杜华良,今日前来,是有事告知。今晨,在本县素衣楼外的河边发现了一具溺水而亡的男尸,经确认,正是贵府二公子毕星北。”
话未说出口,忽然听见一阵吵闹之声,隐约间有人在尖声叫道:
杜华良颔首,道:“卯初时分,毕星北离开素衣楼,要求红姝相送,两人在楼外河边发生了争执,毕星北提出要替红姝赎身,带她回家,纳为妾室,红姝拒绝了,但毕星北纠缠不休,红姝一气之下,将他推入水中,随后自行返回素衣楼。”
这二公子上无父母管束,又有兄姐撑起家业,自己便能专心游戏人生, 十几岁时就闯出浪荡之名, 至今二十五六, 草草过完了这一辈子。
天气晴和,处处都不错。
这段经过有些奇怪,陶融不解道:“把人推下了河就走了,难道人没有上来,她也不在乎吗?”
杜华良道:“确是如此,毕星北遗体现在本县公廨,贵府可派人接回。”
“不是,”应万初朝他一笑,“可是,常乐县离州府只有一两个时辰的路,还不至于要你连官都不做了,伍县丞,你在本县也有百姓爱戴,不要轻易说这种话。”
“他是谁?”
杜华良见他如此, 却误解了他的意思,以为他是不屑那青楼老板和红姝,便道:“青楼女子谋生不易,红姝虽是本县当红的乐伎,终究身不由己,遇到毕星北这样的客人,也多有无奈之处。”
伍英识说:“我也累了,我准备跟大人一起回去。”
据杜县尉说, 这毕少爷自从昨夜在长寺湖边见到了游船上的红姝,顿时惊为天人, 立誓要一亲芳泽, 后半夜红姝等人离开常乐县返回繁成县, 他也一路尾随, 直到素衣楼。
“那水并不深,及膝而已,”杜华良语气中有些感叹之意,“红姝走的时候,毕星北正站在水里大声辱骂她,看着不像会有事,红姝也就没想太多。只可惜,大概是毕星北酒意未消,气力不济,且本就不是强健的体格,又折腾了一夜未睡,加上寒夜水冷,他这才没能上岸。”
此案是繁成县负责,伍英识和陶融自觉让出位置。
伍英识想起来了,“是他呀。”
“不,”杜华良摇头,“游船上的乐师歌姬诸人,是游船老板分别邀请的,并不都来自同一个地方,除了素衣楼的红姝、青滢两人,其他人昨夜都在贵县的明月酒楼留宿,今晨方回。”
应万初:“只是留你住一晚,你想到哪里去了?”
伍英识问:“当时周围没有别人?素衣楼的人也不知道这件事?”
说着飞快去了。
毕大少爷沉默片刻,转过身去,声音微颤地吩咐管家:“……把昨天跟着少爷出门的人,把他们都给我叫来!”
杜华良答道:“正是。”
“星北他……”毕宝薇嘴唇发抖,“他……”
杜华良接着道:“经查证,毕星北是纠缠素衣楼乐师红姝不成,被她推进水中,不幸溺亡,眼下红姝已投案自首。”
至中午时,县衙忽然来了一位客人,身穿官服,举止有礼,自称是繁成县县尉,名叫杜华良。
直到秦楚二人回家,应万初才吩咐道:“把门关了吧,伍县丞今晚不走了。”
伍英识:“……随便走走。”
回到应宅,楚妈妈和秦叔出门看灯未归,两人便自己点了蜡烛,在书房说话。
这小小的闹剧发生在季遵道眼皮子底下,看见应伍二人过来,便凑过去说:“没事儿,该他的。”
“为何如此?”
伍英识:“……”
伍英识说:“我……”
季遵道站在边上,听了这话,朝陶融撇了撇嘴。
“怎么回事?”应万初低声问。
应万初失笑,“伍英识,”他在他手心点了一下,“我想你现在的神情应当十分有趣,可我真是什么都看不清,走吧,去个有光的地方。”
那厢毕宝薇却已找回了神智,目光打量着几位官差,沉声开口:“可是我弟弟自幼水性极好,十岁时就能自西向东横渡长寺湖,他怎会溺水?”
应万初说:“当然记得,可我只是要跟你说话,就算是光天化日、稠人广众,人也是可以说话的。”
觉得这杜县尉倒是爽快人,遂问道:“杜县尉,你所说的红姝姑娘,是否就是昨天在游船上弹奏琵琶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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