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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后龙华厂的所有产出,都打这个钢印,让天下人一看便知,这是校长督办的枪,是咱们国民革命军的底气。”

    陈景明站得笔直,闻言立刻敬礼道,

    哪怕玩脱了,陈景明也能因此落个好名声,何英钦日后也得记他一份好。

    这哪是因为何英钦不在总指挥部,这不明摆着是校长随便找的一个理由吗。

    只是脸上的笑容都溢于言表了。

    校长顿时大光其火,重重一拍桌子,

    但也无妨。

    结果一回来才发现自己被革职了。

    “第一路军总指挥之职,事关重大。敬之既已心力交瘁,难以胜任,那便由本总司令暂行兼任。

    “军国大事,非同儿戏。总指挥部乃中枢神经,岂容主官擅离职守?此风断不可长!”

    校长倒也没再过多的试探陈景明,他心思回到了正事上。

    陈景明再度敬了一礼,心中没把校长这话当回事。

    “敬之调任国民革命军总司令部参谋长,辅佐本席,专司军务谋划,这也算人尽其才,不必再负前线调度之繁剧了。”

    “景明啊……”

    但他毕竟不是个好好先生,不可能被打了一巴掌,还老老实实就任。

    不过到最后校长也还是没有接受这个名字,话锋一转跳过了这个话题。

    得到了陈景明的二次确认,校长眉梢立刻舒展开,嘴上却还推辞,

    那机要参谋缩了缩脖子,额头都冒了些许冷汗。

    何英钦起初不知道消息,急急忙忙的从打猎的地方赶回来,想面见校长。

    “我看啊,这总指挥还是让有能力的人来当好了。”

    “可……”

    张宗昌现在可没时间打徐州,他们的目光可都在冯钰祥身上。

    “你有心了,我就知道你不会如敬之那般让我操心,日后你只管放手去做,我倚重你处颇多。”

    “校长,请息怒。敬之兄此番,或许……或许只是心绪烦闷,暂且疏懒了些。”

    陈景明还想再劝。

    “对了,我听说你之前派了人过去四川。”

    陈景明却迎着这目光,不闪不避,继续说道,

    校长之所以这么做,其实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何敬之不够忠诚。

    “我认为将来等北伐结束,咱们势必要将目光落到内陆去,我想着提前布局,到时候也能省不少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张凌乱的办公桌,一字一句道,

    何英钦便干脆没再打算去面见校长,扭头借道南京,去了上海。

    校长猛地扭头看他,目光如刀。

    “景明,你不必多言了,我知你为人宽厚,但军国大事是万万不能有这种心理的。”

    “何总指挥正在城外打猎……”

    校长得了个台阶后,心情方才好了一些。

    校长笑容瞬间收敛,重新恢复严肃,朝着外头人喊道,

    当然了,这也有玩脱的风险。

    “当然了,卑职也有一点私心。”

    “中正式?”

    陈景明不再说话,退后一步,为何敬之叹了口气。

    陈景明依旧没有隐瞒,如实回答道,“内陆矿产丰饶,卑职想着总是不能浪费的。”

    “如果校长非要卑职取名,卑职便斗胆取上一取。”

    “何敬之呢?”

    “这……这也太张扬了些。”

    反正何英钦走不走,这个位置也都落不着他头上来。

    二月十一日,许是何英钦明白了自己不能这么玩,因此当日通电,进行了一次主动请辞。

    没哪个上位者愿意看到手底下的人抱团。

    陈景明句句是在替何英钦开脱,实则他越这么说校长越会坚定心中想法。

    “简直荒唐!徐州乃北伐前沿,津浦线咽喉!总指挥部是全军中枢,总指挥不在位,成何体统?要是敌军摸过来,你们拿什么挡?!”

    “对,中正式。”

    校长的神色当即一滞,不过并未打断陈景明。

    这话听着总像是“世子多病,汝当勉励之。”。

    至此,何英钦的军权彻底被校长收了回去,颇有些人壁夺符的味道。

    当日,校长又撤掉了何英钦在南京住宅的卫队。

    校长点了点头颇有些满意,心中对此事有了计较。

    “云龙山距城不过数十里,驰骋片刻,或为纾解压力,以利再战。且徐州城防坚固,卫队森严,奉军各部远在鲁南,断无骤然来犯之理。校长或可念在敬之兄往日鞍前马后之功,稍加宽宥。”

    “校长说笑了。这枪是您复职后,军委会督办的第一项军工成果,是党国中兴的头一件利器,卑职不过是跑跑腿,哪敢居功?”

    当日,国府开始催促北伐,强令军委会限期完成北伐。

    “北伐在即,各部枕戈待旦,压力如山。

    ……

    电报里,何英钦说第一路军辖十余军、战线数百里,自己能力不够,请校长改订编制、就近指挥,自己则专力后方。

    校长却直接抬手打断了他,

    哪怕何英钦自觉木已成舟,无力回天。

    自己能与宋家联姻,陈景明功不可没。

    校长得知后,更加生气。

    “四川隆昌,前段时间还运了一批矿产过来。”

    校长心中那最后一点疑虑,此刻烟消云散。

    他略一停顿,像是做出了一个“宽宏”的决定,

    且自己复职以前,也是陈景明在忙前忙后,一手策划张黄事变,令桂系分心后,又一手将汪系踢出局。

    陈景明没急着趁势踩上一脚,反而向前半步,语气诚恳得近乎敦厚,

    “敬之兄执掌第一路军,调度各方,殚精竭虑,恐有疲乏之时。

    没等他说完。

    校长缓缓开口道,

    如今陈景明更是毫无隐瞒。

    陈景明站在校长身后,听了这话心中只觉好笑。

    就连打胡派的时候,陈家也出了一份力。

    一些不知情者,见到陈景明这样子,还真以为是个宽厚之人,哪怕何英钦以前那般对他,他也只是以德报怨。

    “仅此而已?”

    校长闻声并不介意,静静等着陈景明说完,谁还能没有私心了。

    “这枪不如叫中正式如何?

    外头沉默片刻,很快有不少人走了进来,一名机要参谋被推出来作答,有些心虚的回答道,

    他脸上露出了真正舒心的笑容,拍了拍陈景明的肩膀,

    说到这,陈景明停顿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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