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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他想继续跟邱行湘拉近拉近关系的时候。

    想明白这些,章培便一咬牙,凑了一笔钱,又托了几层关系,求到了跟邱行湘见一面的机会。

    章培闻言,眼睛瞬间亮了。

    而如今老家最大的靠山是谁,不就是那位?

    章培放下酒杯,神色郑重了几分,

    又叹了口气,章培方才拢了拢身上的军装,迈步下了台阶。

    两人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过三巡,话也就多了起来。

    章培说完,有些后悔,心中开始七上八下的,他不知道这话,邱行湘听进去了没有。

    “就是宋夫人。”

    这不就是“曲线救国”?

    包间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砰”地一声踹开了。

    “你啊,别总盯着老师,老师位高权重,多少人想巴结?竞争多大啊。”

    “邱副官莫怪,在下自罚一杯。”

    “你以前,不是在上海当过差吗?要是能去给夫人做事,未必不是一条出路。”

    邱行湘来见章培,并不是因为他的钱。

    章培一愣:“邱副官,这……”

    章培压低声音,

    邱行湘笑着道,

    邱行湘摆了摆手,

    毕竟给夫人做事,那不就等于是给陈景明做事?

    章培闻言方才坐下,亲自给邱行湘斟了酒,又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推到邱行湘面前。

    “你这是在侮辱我?”邱行湘道。

    “是是是,是在下自己想的。”

    邱行湘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见面的地点,章培选在了杭州城一家不起眼的酒楼包间里。

    当然了,一般章培在说,邱行湘在听。

    章培开始四处找门路,他把目光落在了陈景明身上。

    不就是因为私下接受了宋清如的指使,才被陈景明一怒之下,外放到浙江金化县当县委委员去了。

    不可谓不重视此次会面。

    章培说一句,邱行湘则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再一个,老师身边能打仗的人多了去了,又不缺你一个。你要真想找出路,不妨……走走夫人的路线。”

    有前车之鉴在,邱行湘怎么可能还会摆不清自己的位置。

    要是能搭上宋清如这条线,那可比在军队里跟人抢饭碗,强多了。

    邱行湘道,“夫人如今还在上海,现在又是办被服厂、又是办印刷厂、还有子弟学校,军士互助会之类的。

    所以,章培很快将目光落在了邱行湘身上。

    章培与邱行湘同时皱眉望去。

    邱行湘是陈景明的侍从副官,可以说是跟前的红人,出门在外那都是代表着陈景明。

    邱行湘摆了摆手,在主位上坐下,不咸不淡的微笑道,

    “在下今日来,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求邱副官指条明路。只要能给在下一条出路,日后必有重谢!”

    “邱副官请讲,在下洗耳恭听!”

    事实上,早在章培找到他的时候,邱行湘便跟陈景明请示过了。

    银票依旧摆在桌上,并未被收回。

    沉默了片刻,邱行湘忽然放下酒杯,压低声音,凑近道,

    章培走出军事厅那栋灰扑扑的小楼时,杭州的天,正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在下记下了,改日,在下一定亲自去上海,拜会夫人。”

    “章团长,这钱,你收回去。”

    ……

    章培连连拱手,

    “邱副官,”

    只见几个身着黑色中山装的人,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面容冷峻,腰间别着枪,一看就不是善茬。

    章培连忙点头。

    “章团长不必多礼,坐吧。”

    “总之摊子铺得很大,正缺人手。

    接下来的两日。

    他比章培想象中还要年轻,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只是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想的。”

    他站在台阶上,回头望了一眼那扇人来人往的大门,微微摇了摇头。

    两人又喝了几杯,气氛融洽了不少。

    “只要陈主席肯给在下一条活路,在下这条命,就是陈主席的!”

    章培见状,只当是邱行湘在客套,只是拱了拱手道,“是在下唐突了。”

    “不瞒您说,在下如今的处境,您也清楚。蒋厅长那边,怕是靠不住了。在下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漂亮话,只知道跟着谁,就给谁卖命。

    只要能让邱行湘为自己说上几句话,章培认为自己的未来也就有了。

    话题主要是一些家长里短,比如婚姻嫁娶,地方风俗之类的。

    许是酒劲上头,也许是真的急了,聊到一半,章培忽然咬了咬牙,决定直抒胸臆。

    “行了,喝酒吧。”

    章培连忙点头,再度端起酒杯,陪着邱行湘喝了起来。

    是陈景明言见一见也无妨,邱行湘方才会来。

    章培不想离开浙江,他就是浙江青田人,去外面哪有在老家舒服?

    “多谢邱副官指点,多谢邱副官指点。”

    可陈景明他也很显然见不到,固然他是保定三期毕业,可混的其实并不咋滴。

    “邱副官!”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时辰,章培却是提前就到了,点了一桌子杭州名菜,又要了两坛上好的绍兴黄酒。

    章培连忙起身,拱手道,

    为了这点小钱,放弃大好前程,在邱行湘看来,那才是最傻的。

    就是那位很显然他攀不上,那不就只有陈景明了。

    “章团长,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罢,章培便豪爽的饮下一杯酒。

    11月3日。

    邱行湘看都没看那张银票一眼,只是自顾自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后,方才抬眼看向章培,语气不咸不淡,

    “邱副官,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邱行湘摆了摆手,

    他回浙江当省防军第六团团长之前,确实在上海担任过警察第一总局局长,自己只要想办法调回上海,又何尝不能搭上宋清如这条线?

    “夫人?”章培一愣。

    等了许久,包间的门方才被推开,邱行湘一身便装,走了进来。

    邱行湘始终记得自己的前任,陈永康的下场。

    章培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话更密了。

    “久仰久仰!在下章培,冒昧打扰,还望邱副官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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