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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前者资历够格。

    陈景明解释了一句。

    “其次,给南京发报,建议孙启明暂代厂长。”

    张升白看着那堆账本,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是我老乡。”陈景明只是随口回答道。

    “厂里账目繁多,乱七八糟的,哪是短时间能理清的?耽误了生产怎么办?”

    陈景明摆了摆手。

    很多开销中都夹带了私货,比如高价买入劣质钢材吃回扣,比如虚报技工人数吃空饷。

    孙启明又愣了愣。

    “去吧。”

    孙启明可不认为自己有这个资格坐这个位置。

    “军长,账本拿来了。”

    “陈司令,这……这没必要吧?”

    张升白脸色一变,不由提高了音量,

    谁不想进步?

    “当着宋次长的面,现在就查!

    如此一来,只要他吃相不是太难看,李白也就不至于强顶着舆论压力出手。

    “你这是怀疑我张升白的操守?我是白总指挥亲自委派的人,我能中饱私囊不成?”

    “是!”孙启明早就看张升白不顺眼了,当即领命而去。

    “此人是你的老乡,同样也是那位的老乡。”

    “好。”陈景明指着桌上的账本,

    兵工厂能被陈景明拿下,这对他来说也是件好事。

    “不用了,你就留在司令部,什么时候查清楚再说。”

    “他家与校长家在同一条街上,说起来,当初还是校长亲手安排进来的。”

    “同时,他还是校长的人,更不必担心何英钦从中阻挠。”

    乡党并不占据多数。

    “生产?”宋子文终于开口了,

    别说陈景明不答应了,就是一旁坐着的宋资文都不乐意他。

    “既如此,安排此人进兵工厂确实是个好想法。

    事到如今,张升白也只能寄希望于孙启明找不到账本。

    不过不现实就是了。

    “是!多谢长官栽培!”

    主要是他确实贪了。

    可他甚至都不给一点好处。

    “既然张厂长说钱不够,那我就想看看,之前的八十万,究竟花到哪里去了。”

    这一点,于情于理都说不通。

    “还在谈?”陈景明笑了,

    就是十一师副师长赵成梁去当这个厂长,都好过孙启明。

    “子文兄,见笑了。”陈景明语气平淡。

    似是求饶。

    宋资文眉头微皱,不过转瞬间又舒展开来了。

    这些事情是官场潜规则了,张升白以前是不害怕的,尤其上次陈景明的纵容,令他更加有恃无恐。

    张升白一时哑口无言。

    “行了。”

    “把这些东西拿走,让底下人去慢慢查,张升白那点贪墨,我心里有数,无非就是几十万大洋的事,比起龙华厂的价值,不值一提。”

    以前就不说了,就陈景明给的那八十万里,都有十万被他通过各种手段转移到了自己在租界的私人账户里。

    老乡?

    陈景明自然明白孙启明资历不够,可安排他当这个厂长,也是目前权衡利弊之后,最好的选择。

    “陈司令,你这是什么意思?”

    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卫走进来,一左一右“请”着张升白往外走。

    听到这话,宋资文的瞬间恍然。

    “陈司令,陈司令……”

    “景明兄倒是好算计。

    “才给你八十万,这才过了几天,又来要钱。并且张口就是五十万,甚至连一点有效进展都没有,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在这个过程中上下其手?”

    话落,其身后的人就上前将账本一摞摞的摆在桌案上,堆起了一桌小山。

    上海兵工厂是如今国内最大的综合性兵工厂之一,仅次于汉阳、巩县。

    “我要当着宋次长的面,一笔一笔地对。”

    说白了还是如此能力有限,没办法一个人独吞龙华兵工厂。

    要么是保定军校军需科、要么留日学应用化学/机械的人物。

    陈景明冷笑一声,

    “你亲自带一队人,现在就去龙华兵工厂。

    陈景明对孙启明道,

    不到半个时辰。

    陈景明没有去翻那些账本,只是给自己和宋资文添了杯热茶。

    “从去年孙传芳时期留下的库存查起。”

    “张厂长,我很好奇,你龙华厂现在的日产是多少?原材料库存是多少?合格率是多少?

    待孙启明走后。

    陈景明摆了摆手,“多说无益,看了账本自然知道结果。”

    张升白此时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威风,纯像个霜打的茄子,垂头丧气地被押了出去。

    可如今,他真就没想到陈景明翻脸不认人了,搬出白健生来都无济于事。

    ……

    “为何要强行安排一个上校去任兵工厂厂长?”

    说完,陈景明对门口的警卫道:“来人,送张厂长去休息。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他离开司令部半步!”

    宋资文便有些不解了,

    陈景明语气平静,

    “是!”

    说着,陈景明转头看向孙启明,

    陈景明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实在没有,那也得是军政部军需署、兵工署下来的人。

    “是不是中饱私囊,查一查账就知道了。”

    “暂代。”

    张升白额头开始冒汗,如今他早已不复当初的嚣张跋扈,转而有些低声下气的道,

    张升白被押下去后,会客厅内恢复了宁静。

    陈景明不是那种喜欢培养乡党的人,这一点从第一军军官内部就能看出来。

    陈景明再度点头,意思就是这意思。

    孙启明便去而复返。

    “把他们的账本,从去年到今年,所有的采购单据、入库记录、出库凭证,统统给我搬到这里来。

    这会轮到张升白慌了。

    前身是江南制造局+龙华子弹厂合并,这种兵工厂的厂长一般都是军需/军工科班出身。

    “孙启明是你的人,不必担心他投靠桂系,何系。

    宋资文笑而不语。

    沉默片刻,宋资文忽然想明白了,

    他那点东西要是真拿出来一笔一笔地晒,哪怕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与陈景明现在是盟友,陈家越强,他也就越稳。

    孙启明听到这话,不再犹豫,连忙立正敬了一礼,

    张升白只剩下满脸的惶恐,“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这账目,可能有点乱,我回去让人整理整理,再向您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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