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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风见两人都走了,掏出仅剩的三两家底,“伯母说得对,这三年多亏你照顾,不然我早就死了。”

    “当我儿好欺负不成,只要这婚书一天不撕你就一天是武易的媳妇儿。”

    “七宝,你没事吧。”季风走上去上上下下打量一番。

    七宝抬头,冷不丁地推了钱来一掌,钱来身体敦厚只是晃了晃,两人很快就扭打在一起。

    村口池塘里,几只黄毛鸭崽正惊慌失措扑腾逃命。

    武母被村长瞧得气焰消停了,看季风再不顺眼,毕竟也是他救了自己孩子一命。嫌弃地看了一眼季风后就走了。

    季风出了祠堂,便朝家里走去,就见一孩子大声嚷嚷,“赵江和钱来打起来了!”

    季风看着七宝垂着头,浑身都在隐忍但就没有还一句嘴,季风一时间内心有中陌生的情绪,胸腔闷着一口气逼着他加快步伐朝村口走去。

    村长十分惋惜地看着季风,说出来的话自然偏向季风。当年十里八村有名的神通,如果不是因为下河救溺水的武易,不至于季风差点溺水身亡,季风被救起来后一直高烧不醒,直到游方道士路过用偏方给人救醒了,但从此季风就像缺了魂似的痴痴呆呆,身体也落下病根儿常年在家养着。

    “季风不是破鞋,你才是破鞋!”七宝也奶凶奶凶得死死抓住对方头发。

    “怕的,我体弱多病,吓死个人就晦气了。”季风捂着胸口故意深吸一口气说道。

    村长站在旁边,也对武母劝说道:“当年那游道说季风长大后如果要解除两家婚约,要听丛季风的意思,否则将有大祸临头。”

    不管武母如何火大,季风都一副平静乖巧的模样。

    季风点点头,从袖口处掏出一张泛黄的婚书,“麻烦村长做见证了。”

    而七宝紧紧抓着长霖的手臂,仰着下巴,小脸一副有人撑腰我不怕的姿态。

    “什么是新男人,我是长霖呀。”壮汉一开口就破了低沉的杀气,语气疑惑:“你们一直盯着长霖看,好奇怪。”

    “就在村口。”孩子喘着气儿说道,肉脸跑得通红。

    “哦,我现在就撕。”季风态度堪称乖顺,但撕起来十分麻溜瞬间就撕成碎片扔在火盆中。

    武母气势汹汹准备开口霹雳吧啦的嘴巴像是被捏住,她以为季风会伶牙俐齿的反驳。

    长霖听不太懂那些意思,但是也知道别人语气不善,顿时脸色更加阴沉,眉眼处仿佛浓聚着怒气。

    小孩子看着季风眼神闪躲不敢说,趁着季风不注意溜跑了。

    祠堂红墙黛瓦松柏映墙,墙上石碑锃亮,全是各种歌功颂德或者记录村里历史发展事迹。屋角延伸勾翘,东南西北四角各蹲了一只小狐狸雕像,祠堂内香火寥寥。在一众朴素木屋中显地十分气派 。

    于是几个孩子又在钱来指挥下继续打鸭子。

    季风对于武易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夫还是挺佩服,是个男人,做兄弟一定是个可以交付后背的人。

    “难怪武易要解除婚约,和傻子不清不楚,现在看和眼前这个陌生男人也不清楚吧。”周围人语气十分酸涩,傻子他们还可以看笑话,但眼前这个男人可是他们从没见过的好看硬朗;虽短衫粗布站在那沉着脸不说话,但身上自动散发的荷尔蒙让人脸红心跳。

    “少假惺惺了,你最近和季风那个被退婚的破鞋走太近,晦气,离我远点。”

    七宝嘟着嘴,声音不大不小落在周围人耳边:“你们才臭不要脸,一直盯着长霖看。”

    七宝眼泪汪汪得摇

    钱来从没吃过这等亏,见傻子身影也不敢还手,便朝他得力“下手”喊道:“死了吗?快来帮我啊。”

    长霖像是机器通了电似的,他板着脸举起拳头大声威胁警告,“再骂季风,我打你们!”

    “哎哎哎,季风来了。”

    季风一早上去祠堂的时候,村长以及武易、武母都在那里了。

    “不是,我是来道谢的。”七宝见几个大人一脸看戏,他慢吞吞得说道:“昨晚你跳河救了我,谢谢你。”

    “慢着!”武母厉声喝住:“你娘去世后我儿不嫌弃你照顾了三年,你病好了说悔婚就悔婚,有你这么白眼狼的?”

    季风远远在村口的时候还在听钱来在骂人。

    今日正是村里绣房赶工交货,村口也显地十分热闹。

    “快,快用石头砸它!”

    “你个灾星,把你推河里怎么没把你淹死。”

    不然季风神童之资肯定也可以像他父亲一样考取功名,村里又会出一个秀才。这一家人也是都是命苦的,秀才爹在外求学,盛名太旺遭红眼病被人一把火烧死。

    茅草棚里的长霖听见外面熟悉的声音,出来就见两孩子扭打在地上,周围三个妇人和孩子就在围观。

    “快啊,要跑走了!”钱来咬着下颚,“唉,蠢猪,这个都砸不中。”

    武母上下打量踏入祠堂的季风而后满口唾弃,“病好了就勾人,狐狸精,不知点检。”

    长霖看了下自己手掌,再看了下细胳膊细腿的七宝,眼里单纯的不信任。

    “他俩为什么会打起来?”季风问道。

    季风垂眸看着怒气渐升的妇人,平静说道:“抱歉,我愿意给钱赔偿。”

    武易哪能接受,“当年不是你救我,我也早死了。非要算还是我欠你的。”

    周围人见状,纷纷害怕地闭上嘴。

    季风看着婚书折叠被放入火堆里,被火灼烧似难受的卷起,火苗中一个笔划繁杂的“封”字跃然显眼,一旁的字燃烧只剩一个“雨”字。正待他在仔细瞧,婚书一下燃成灰烬。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尝试过看婚书内容,但不识字,这一放便忘记了。

    一夜过去,季风给长霖扎束的马尾已经凌乱,几缕发丝顺着额角下垂,看着十分不羁又凌厉。

    欺负……

    钱来此时气愤得满脸涨红,没注意周围的嘀咕声,倒是嘴巴顺溜得骂:“看啊,我就说季风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到处勾三搭四,这又新找了个男人。”

    赵江来找钱来的时候就是见这幅场景。

    长霖明白了,他沉着脸几步跨过去,像拎鸡崽似的把钱来丢一边,准备抬起胳膊一把掌扇过去。

    “说谁要救你这个没爹没娘的克星,真不要脸,我推你下河偏偏说我跳下河救你。死皮赖脸地想和我玩是吧,我就是不和你玩。”

    季风走进的时候围着的人群自动破开一个口子,村霸钱来躺在地上打滚大哭。

    “谁还放心孩子和钱来玩啊,要人命哦。”

    “不是,我是真的来道谢的。”七宝低声重复道。

    她见季风这幅铁了心的模样,更是火气大,虽然她早就不满季风想要退婚,但是万万不能是季风提出退婚。他儿子可是村里的香饽饽,一个病秧子竟然嫌弃他儿子。他有什么资格嫌弃?

    “太可怕了,我不要和他玩了。”

    他还没想明白眼前抱在一团的两人是怎么回事,就见季风远远地喊:“长霖,有人欺负七宝!”

    村长见季风渐渐走进,打圆场地咳嗽了一声。

    季风一愣,但随即弯着嘴角,“我忘记了。”

    “钱来,你又在指示别人使坏。”一位村妇看不下去,说道。

    武易板着脸看了一眼武母,后者更是气大,“我都听说傻子当众叫他媳妇儿了,你肚量真大。”

    季风拦住准备跑过来的孩子,“他们在哪里打架?”

    这样想着,村长看武母的眼神就多了一丝鄙夷,白眼狼还指不定是谁。

    钱来回头,理直气壮地说道:“管得真宽,砸死了我娘赔钱就得了。”

    “季风自己都没说什么,你瞎操什么心。”武易不痛不痒地说道。

    七宝有了靠山,他对钱来踢了一脚,气势汹汹地:“道歉或者说你自己是破鞋!”

    季风身穿棉布白长衫,头发用玉冠束起,眉心一点红痣显得气色不错。

    七宝气得发抖,见长霖神色仍是状态外,气呼呼拉着他胳膊说,“傻子,她们在骂季风!”

    那两个孩子吓得后退一步,低声嘀咕:“钱来真的把赵江推河里想淹死人啊。”

    “哟,还死皮赖脸找我们来玩啊”钱来嗓门大这声阴阳怪气得让周围人都看了过来。

    “季风,来了啊。”村长说道。

    一旁的妇人也说道:“原本只以为是顽劣点,心肠歹毒也不知道随了谁。”从妇人口中就知道钱家在村里并不受欢迎。

    果然小孩儿脾气易燃易爆炸。

    围观的人看着肌肉澎拜的胳膊,铁拳一般的拳头,纷纷闭嘴后退几步。

    七宝见那胳膊手腕青筋凸起,一巴掌下去不得吐血,“长霖,我自己来。”

    一旁的武易实在看不过眼,“娘,没有季风我早死了。只是照顾他三年,就算是照顾他一辈子也是我应该的。”说完武易也掏出自己的那份婚书,放入一旁的火盆里烧了。

    “你个没人教的孩子,说话咋这么难听?看来也是跟着季风不学好!”有人说道。

    武易顿了顿又说道:“即使我们没有婚约,今后只要你需要帮忙的,我一定随叫随到。”

    武易脸色顿时十分愧疚,“我记得就行。”况且他也不能不记得,只是这几个月以来黑衣人好像没来询问季风近况了。

    一刻钟前,村口。

    季风赶过去的时候在想,他不是叫七宝好好道谢就行,不要起冲突吗?

    武母这下真的被气到了,“你,你个狐狸精,竟然撒泼无赖,你不怕村里人一口唾沫淹死你。”

    钱来听到救人这两个字简直在侮辱他村霸的地位,顿时跳了起来:“谁救你了,明明是我放狗推你下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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