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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涣也很高兴,甩着舌头就狂奔出去。

    一人一犬僵持片刻,最后还是褚观南获胜,不涣不情不愿地被掰开了嘴,何堇眼疾手快地把那条蛇取了出来,迅速扔到一边,褚观南这才放开不涣。

    烦死了!

    被打倒在地的少年震惊地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褚观南。

    褚观南试图离开,却又被他拦了下来。

    “你说什么?!”那少年明显难以置信地大声喊叫道,“你眼睛瞎了吗?”

    “佛家清净之地,能让我们吃鱼?”

    走到树林里转了几圈,在一颗槐树下找到了何堇和不涣。

    “我明明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你才是丑八怪!”

    连忙起身收拾了一回,等褚观南回来免不得要再嘱咐她几句。

    “乖不涣,要是捉到了鲈鱼,我请你吃大餐,去吧。”褚观南摸了摸不涣狗头,鼓励道。

    第二日给褚观南与何堇换了能见客的衣裳,带上了打点好的礼物,一家人才坐上了马车,至山脚下又换过小轿子,方到了寒山寺。

    说起这叶家,也确实不容小觑。

    陈母不在京城多年,但对叶家的事还是有所耳闻的。

    褚观南一时也忍不住想笑,不过顾忌着自己应该还在生气,于是强行绷住了脸,目送她跑开。

    那少年啪唰地冲到她面前,娇纵地抬起下巴说:“我先看到的就是我的,你有什么意见都不行,快把它放下。”

    “到时候再说吧,总有办法的,我们先去。”

    褚观南恼羞成怒地推了何堇一下:“你讨厌死了,快走快走。”

    姐妹两人既有说不完的话,褚观南与何堇两人只好先行避开,留下空间让她们两个说悄悄话去。

    褚观南乖乖走上前行礼,却被刘珺拉住手细细打量了一回,满面笑容道:“这是观南吧,真和衍妹妹年轻时长得一模一样,都是美人胚子。”

    “喂,不涣你往哪里跑啊!”褚观南瞠目结舌地站了一会,才气急败坏地大声喊道。

    她笑得眉眼弯弯,偶有几缕阳光从她眼底反射出来,像会发光一般。

    陈衍连忙说道:“她一个小孩子家家,万一磕坏了岂不是浪费,你不如自己收着。”

    褚观南也没把这场闹剧放在心上,只当是哪家下人宠坏的孩子。

    又命人下去打听叶家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自己就在一旁扬州,竟也不知。

    刘珺笑说:“这有什么,我送出去了还能要回来不成,快戴上我看看。”说罢,也不等褚观南抬手,主动把镯子戴到她手上,“果然是个漂亮孩子。”

    她一路跟着褚观南,怎么没看见她如何带了一条狗来。

    等连何堇也看不见了之后,褚观南才在四周溜达了几步,折下一枝桃花来捏在手心里。靠近河边一看,果然鲈鱼已经肥美无比,密密挤在水中,勾得人心里难耐得很。

    褚观南不想理他,她已经把鱼包好,又拿水沾湿了帕子,打算赶紧去找何堇,怕鱼死了不好吃,于是转身绕过他就走。

    这时看见褚观南来了,和看见救星一样,何堇连忙喊道:“姑娘快来帮帮我,不涣不知道从哪里弄了条长虫,叼在嘴里不肯放呢。”

    果然到了后山,之见一条河流夹在两山之间,在阳光下静静闪着浅金色的光。

    “哈哈,我去追吧,看来姑娘训犬的技术还得再练练了,哈哈哈。”何堇虽然也笑得直不起腰来,但还是不忘记嘲笑褚观南,边走边笑道。

    “哎,你走什么!听不见我说的话吗!”那少年看她要走,急了,伸手想拦住褚观南,却被她躲了过去。

    何堇正试图从不涣嘴里扯出点什么,奈何不涣死死闭着嘴,害她怎么也扯不出来。

    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

    待反应过来之后,也是怒火中烧,抹去脸上水渍和掉落的鱼鳞,大叫道:“你知道我爹是谁吗你,敢这么对我!”

    “你再这样我就打你了,别拿你的手碰我,丑八怪。”褚观南瞪他,嫌弃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褚观南见鱼在手,把手上桃花一扔,正欲拿帕子将它包起来,不妨边上传来一声大喊:“你做什么,那是我的鱼!”

    “堇儿,咱们去后山看看吧,我听说那有条河,里面有几百头鲈鱼呢。”褚观南出了房门,一脸兴奋地撺掇何堇道。

    “这也巧了,怪道咱们是姐妹呢,生出的孩子都一个样的。”刘珺哈哈大笑道。

    成了!褚观南心下暗喜,看准鲈鱼游过来的速度,左手迅速往水里一抓,等再从水面伸出来的时候已经捏住了一条一斤左右的鲈鱼在手,兀自挣扎不休。

    “嗯……”

    何堇震惊地问道:“不涣怎么跟来的?”

    “哈哈哈……”何堇扭身躲开了褚观南的手,边跑边笑道。

    “我把她塞下人车里了,刚刚等在院子里呢。”褚观南得意地说道,不由分说牵起何堇的手往后山走,“好啦,咱们走吧,说不定中午有鲈鱼吃呢。”

    叶家老太爷虽已致仕,但余荫仍在,近年又出了个太子妃,叶家一时也是风光无两。

    褚观南干脆反身,笑眯眯地问道:“你说这鱼是你的?”

    那少年一时被她吓住了,竟然呆着原地没敢动弹。

    叶老太爷位列太子太保,长子叶显乃是吏部尚书,次子叶景亦是太子仆,叶显和刘珺的女儿就是当今太子妃。

    不过不是往河边跑,而是跑偏了,跑到树林里去了。

    刚谢过引路的小和尚,刘珺就亲自迎了上来,待众人落座后,才笑道:“咱们多少年不见了,衍妹妹还是这般光彩夺目,比得我都不好意思出门了。”

    不涣依旧很不服气,大声嚷嚷着冲褚观南叫唤,被捏住嘴筒子扇了两下狗脸,才舔了舔狗嘴,安静下来地卧了下来。

    褚观南连忙上前想帮何堇一把,谁料不涣就是不肯张开嘴。

    “哇,那你可别说,我刚刚还遇见一个小疯子……”如此一番,

    褚观南不屑地冷笑道:“你爹那么厉害,你怎么不让他来给你抓鱼啊。”

    那少年一时没能说出话来,褚观南却抬手,一手捏住鲈鱼尾巴,狠狠往他脸上砸去:“你的鱼,你的鱼!拿走啊,怎么不说话了!”

    “我也不会啊,先去嘛,再说有不涣呢。”褚观南指了指脚边乖巧抬头的不涣。

    陈衍正是陈母闺名,两人虽多年不见但仍时常通信,依旧亲密似少年之时。

    “可是我不会抓鱼诶。”何堇一脸为难道,她太知道她家姑娘什么性子了,一看就是馋了。

    何堇拍拍胸口,抱怨道:“累死我了,早知道让姑娘来追了,害我跑了好一会儿呢。”

    同时手腕用力,带得桃花瓣轻轻颤动起来,那些鲈鱼还以为有小虫掉下来了呢,争着往水面微动的地方游来。

    那少年不服气地扑过来,反被褚观南用力捏住胳膊肘,一拳打在他下巴上。

    这下褚观南心里是真的火大了,本来她也不是脾气多好的人,这少年又是无理取闹的,又不让她走,她的鱼都要不新鲜了!

    不由得笑道:“都是好玩的人,这下可是有的热闹了。”说罢,连忙回了帖子,约在寒山寺。

    褚观南干脆把她往腿间一夹,两手去掰她嘴。

    “瞧这嘴甜的!来,姨妈给你的。来得匆忙没带什么好东西,且收下当个玩意儿吧。”说着,褪下腕间一对碧玉镯子要给褚观南做表礼。

    褚观南吐了吐舌头,在一旁不敢说话了。

    “汪!”

    褚观南回头一看,是个十三四左右的少年郎,并无仆人跟着,穿着与一般人家的小孩并无不同的衣裳,于是好声好气道:“这是我捉的鱼,再说野鱼哪有主人,你别胡说。”

    “你看我昨天今天好说歹说今日有客人要来,还是不见人影,像什么话,不如生个女儿。”

    旁边的鲈鱼还在垂死挣扎一般时不时扭两下身子,找找存在感,不过现在应该是没人能注意它了。

    “我还真没看出来有谁不好意思了的,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说这个做什么。”陈衍抿唇笑道,示意褚观南过去,“你这孩子愣着做什么,还不问姨妈好。”

    褚观南悄悄蹲在草丛里,把桃花枝微微浸入水中,充作鱼竿。

    “没说清楚,你走什么!”那少年蛮不讲理地扯住她,不许她走。

    看那个少年哑口无言,褚观南心里畅快多了,把鱼往他身上一甩:“拿去吧,姐姐赏你了。”

    感叹完,又向陈衍吐槽道:“妹妹你不知道,我家的女孩儿也是个万里挑一的好孩子,结果生了个儿子和混世魔王一般,他爹都管不住他。”

    说到孩子顽劣,陈衍也是感同身受,跟着说道:“你以为女儿就好了不成?你看看我这个孽障,天天往外跑,偏偏她爹乐意惯着她。”

    褚观南听见自己和母亲长得像心里高兴,喜滋滋说道:“在姨妈面前谁敢信这话,姨妈才是风姿夺人呢。”

    褚观南毫不在意,把他怪异的眼神就当是夸奖。

    这边陈母把两人赶出去后,一面仍卧在榻上休息,一面打开送来的帖子,细细一看,却是她那如今已嫁给吏部尚书的闺中密友刘珺,不知怎得来了姑苏,闻得她母女今日刚到,遂下了帖子请她们明日一叙。m.zhongyuege.cc

    “再敢拦我,看我不把你打得亲妈都不认识!”褚观南挥了挥拳头,眼见少年楞楞地坐在地上                                                ,方才满意地扭头就走。

    少年难以置信地往地上一趟,伸手摸了摸下巴,疼得龇牙咧嘴地,不禁怀疑自己应该大抵或许是疯了,不然怎么就遇见了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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