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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太好,没有支柱性产业,除了有个地方因为自然景观适合旅游,基本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包括,就连那景观也就在小范围里出名,专门为这个来的少之又少。”

    时间还早,岑闲自然颔首,靠在椅背上,见车门关上,雨珠砸在车窗,看不清舒辞去了哪里。

    “吃饭吧。”

    “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不应该啊,那么好看的一个人。

    “你好,请问我之前打电话请你们帮忙准备的雨伞在哪?”

    “前面台阶上,小心些。”

    他的一举一动自然都落入岑闲的眼里,恰好服务员端着荷塘小炒过来,她借机把翡翠玛瑙挪开。

    于是没说话,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岑闲。

    按下电梯的功夫,跟着岑闲进了电梯,到大厅又快步走向前台。

    他记得岑闲讲究食不言,除去应酬之类,她很少在餐桌上说话。

    “可以,初稿拿出来先给我看。”

    第二天的行程排得很满,好在昨天的抑制剂效果不错,舒辞除了感觉被针扎的地方隐隐作痛,没有其他不适的地方。www.moweiwenxuan.cc

    伞撑得不及时,雨打湿了舒辞的肩膀,隐隐约约能看见肉色。

    “这里。”

    “……整体规划的设计图和初稿已经在让设计部那边拟定了,就这些。”

    又不是要去做什么有抱负的事,朴实无华的回答才是最好的。

    舒辞早饿了,本来有些纠结要不要只吃一点,想着肚子里的孩子,脑子瞬间一响,也顾不得矜持,低头夹根“翡翠玛瑙”细细咀嚼着。

    “那里发展怎么样?”

    还好注射了抑制剂。

    无论是泡的嫩笋,还是新鲜的苦笋,反正那个口感都足以让他列入黑名单。

    万万没想到自己第一口就踩了雷,连忙扒拉两口米饭硬噎了下去。

    “应当的。”

    回想起自己真正的目的,就坐在他面前,这当然是不能说的,他嚼嚼嚼,拿出自己万年不变的理由:“这里挺好的,而且耀晨集团的待遇也很好。”

    “好。”

    脸色瞬间一变。

    她的眉毛一挑,直直把人看得心虚,这才缓缓收回视线,看向窗外:“不用管他。”

    岑闲掀起眸子,视线不经意间从他身上划过,他背对着光,即使身处暗处,脸庞依旧白皙,本来黑色的眼镜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金色代替,遮不住眼底的痣,若隐若现,欲语还羞。

    司机心疼自己的车。

    分明是很简单的动作,岑闲偏偏觉得喉咙发紧,不再看他,收回自己的视线,低头给远在非洲的风允诺发了条消息。

    “小姐,这样雨会灌进来的。”

    岑闲轻咳一声:“我记得你是N市人。”

    看对面的人脸庞一僵,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没办法对症下药,怎么把人留下来。

    舒辞垂眸,遮住眼底的想法,还是明确了自己辞职的决心。

    舒辞一抬眼镜,这里的天气实在太热,他板正的西装已经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白色衬衫。

    “嗯,以后有关他的事情不用和我说。”

    没想到岑闲还有问题,舒辞加速咀嚼嘴里饭,觉得今天的岑闲有点奇怪,以往才不会有这些问题,这是在给他面试吗?

    风允诺:[我拿眼睛看呗。]

    于是在司机震惊的目光中,打开了窗。

    “那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学术交流会之后还有一场宴会,我今天听到的消息是蓝家的小公子也会到场。”

    是笋。

    菜的味道很不错,可是舒辞突然就没胃口了,落在桌下的左手不自觉蜷缩,食指和大拇指搅在一起,他再一次思考,自己这样做究竟对不对。

    “可能会回N市吧。”

    反正都是背风,也飘不了多少雨进来。

    舒辞自然也记得对方所作所为,那天他跟着岑闲来谈生意,王德也是这说辞,结果吃的“饭”可不是真的“饭”,里面的场景他现在想想都范恶心。

    舒辞又恢复了平日里冷静的模样,把每一件事,每个行程都安排得无比妥帖,引得岑闲不由自主将视线落在他身上。

    岑闲能看见他已经被雨水打湿的手腕,袖口正服帖的贴在手腕处。

    “很高兴为您服务。”

    岑闲图穷匕见,她格外在意舒辞的生日,可从那天医院相遇的情况来看,舒辞绝对不可能说。

    刚说完,就被岑闲拽住胳膊。

    车已经在门口等着,舒辞打开伞递给岑闲,又给自己撑了把伞:“路有点滑,小心些。”

    风允诺:[???]

    岑闲颔首,表示自己明白了。

    “岑总。”

    向来冷静的眸子里浮现点点温度,“舒辞。”

    洗了两下,似乎觉得自己这样太幼稚,他又缩回手用干净的手指从包里摸出张湿纸巾,擦干净都在垃圾桶里,才转身回来。

    舒辞不挑食,准确来说什么食物都能吃下去,但里面也有喜好划分,笋恰恰就是他最不喜欢的一类。

    岑闲看着走回去地舒辞,细细的小雨敲打在她脸上,她浑然不觉。

    “当初怎么想着来这里发展?”

    回来时已经接近晚上九点,中途没忙空,两人肚子都是空落落的,索性找了家餐厅吃了再回去。

    离得并不远,舒辞可能没想到有人在注意他,从岑闲的角度,能透过纷纷的雨,看见他站在那里。

    舒辞顺着他说的方向看去,台阶上是一张被雨打湿的塑料袋,有些皱巴,贴在地上,要与地面融为一体。

    细雨中,舒辞走回阶梯,弯腰把垃圾袋捡起来,扔进垃圾桶,在原地站了下。

    不注意的人踩上去,不是滑倒就是绊倒。

    他默认坐在后面,探身坐进来,又赶忙把伞收起放在脚边。

    岑闲:[你怎么看舒辞?]

    正吃着藕片的舒辞茫然看过来。

    “嗯,N市的一个小县城。”

    以为这次对话结束了,舒辞继续吃东西。

    “岑总,下午我们要去实地考察项目,还有就是王总那边联系说晚上一起吃顿饭,我替您回绝了。”

    王总原名王德,地胜集团的掌门人,可惜为人一点搭不上这名字。

    桌上的菜色丰盛,岑闲一眼望过去,全是自己喜欢吃的菜色,她觉得自己不常表露喜欢,舒辞为什么这么清楚她的喜好。

    动作发生得自然,舒辞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两人沉默着吃饭,岑闲低头看着桌上的菜色,突然就意识到舒辞怎么知道她喜好。

    衬衫没有什么心意,就是市面上最普通的那一款,穿在舒辞身上却总让人觉得是什么高级定制,衣领的纽扣被扎实系满最后一口,遮住一大半锁骨,只看得见白皙的脖颈,不过因为瘦了,衬衫明显宽大不少,低头看手里相关资历时,岑闲能看见他若隐若现的锁骨。

    司机闭嘴了。

    想到自己从小长大得地方,舒辞的脸庞柔和了不少,彻底没了攻击性。

    舒辞疑惑回头,不知道岑闲突然牵住他为了什么。

    雨丝折出他修长挺拔的身影,纤细又柔韧,他伸出手,任由天然的水清洗着自己的手指。

    岑闲收回视线,听见王总这个名字,嫌恶地皱了皱眉。

    燥热的雨落下来,打在岑闲的手背上,敲打出心脏跳动的声音。

    “支付宝到账,1000元。”

    他语速不变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仿佛不带任何私心。

    他似乎有些不舒服,皱着眉头捏起来,又理了理,以免起皱。

    细长的手指捏着筷子                                                ,餐厅富丽堂皇,她扬头,发丝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摆动,示意舒辞别光说不吃。

    岑闲没说话,手机对着司机挂车上的二维码一扫,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

    “好,那就辛苦舒助理这段时间里。”岑闲倒是看不出什么表情,就像是随口一问。

    舒辞拉开车门,看着座椅上和车门内部有些水渍,以为是刚才雨伞上的水弄的。

    外面天气不算好,他们等会还要出门,舒辞顺着看去,只能看见布满水珠的玻璃杂糅出灰蒙蒙的天与浅淡的蓝。

    岑闲不是个特别正派的商人,只要是不违法且对她有利的事情,她都不介意掺和一下,可惜这人实在太恶心。

    自知自己表述遮遮掩掩,岑闲暗灭了手机,不搭理连环炮弹一样的消息,只留下风允诺抓耳挠腮,想着自己最近听到的一些消息,暗自琢磨着难道舒辞被敌军收买了成为商业间谍了?

    “哦,好。”

    前台指了指旁边放着的两把伞,拿起来递给舒辞。

    两人在岑闲的房间,舒辞听见她的话,立刻收回视线,我去联系司机。

    再怎么也是岑闲休息的地方,虽然仅仅只是一晚上,但还是能隐隐约约闻见信息素的味道,尤其是今天下雨,窗户打不开,即使开了酒店的换风系统,还是能闻见。

    他的视线逐渐柔和,和岑闲肩并着肩走下去,打开车门,等岑闲进去之后,他回头看着大雨,又看了眼盯着他的岑闲:“岑总,我可以耽误一下吗?”

    “谢谢。”

    唇色依旧很淡,岑闲有点好奇怎么才能让这唇瓣红起来。

    门拉开,两人一起以后走了出去,在岑闲看不见的地方,他低着头,长长地舒了口气。

    就,有点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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