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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愉琛面对镜子排练,沈棣棠原本面对镜子坐着,可她总觉着他和镜

    按照季灵芝的理论,两个艺术家没法好好生活,富二代要看公婆脸色,她根据这个理论筛选出最优解,一个接一个的介绍给她。

    她好奇地凑过去看,发现不仅多了标示牌,连那把坏锁都换了新的。浴室里面也                                                焕然一新,破旧的吹风机被换成了戴森,地上铺了防滑垫,花洒旁摆着价值不菲的全套洗护用品,桌子上还多了一盒独立包装的棉签。

    “前半句说对了。《推荐指数★★★★★:漫客文学》”她一口气喝完剩下的拿铁,“我那点破灵感,就跟那个段誉的六脉神剑一样,十次有九次半不灵。丁老师签了我三十年,但我只交给他一副像样的作品,还是大一时那幅。”

    林蔚嬉皮笑脸:“哈哈哈哈哈!你好幽默啊!”

    她其实想过,干脆就不要相亲了,毕竟她不愿意过和季灵芝一样的生活。

    果然不是。

    沈棣棠又对他改观了不少,但这次改观依然短暂,她在门口遇上打球回来的林蔚,一问,对方一脸茫然:

    这人,绝了。

    “我大一的时候选修丁老师,也就是那位沪上老丁头的课,跟有一幅作品被他看上,跟他工作室签约,那幅画本来挂在他画廊里,后来被公立艺术馆看中收藏。”她说,“——然后我就转专业了。”

    可是很偶尔的时候,她也会有点卑鄙地想,有个人跟她一起面对也挺好的,——不论横着竖着。

    然而排练已经开始,沈棣棠痛失这个打他脸的绝佳时机。要是直接冲过去跟他说这件事,又很刻意,显得她超在意的样子,那不就输了吗?

    “啊?啥锁?”

    推搡间,可怜的医生血压瞬间飙升,眼睛一翻晕了过去。沈棣棠除了赔房东清洁费,还搭上急诊医药费。

    沈棣棠反倒松口气,可那天她洗澡的时候只有他在,总不可能这么巧吧。

    ......牙痒痒。

    难道是林蔚?

    比如那个医生,虽然他昏过去了,但昏过去之前还是站在她这边的,总归比她自己面对好点,至少没那种孤立无援的感受。

    外公说看到脏东西要假装没看见。

    实不相瞒,比她家里都奢侈,还不上锁。她得靠道德约束,才能忍住把那些东西都搬回家的冲动。

    一开始都还挺顺畅,直到对方送她回家。那天刚好有几个比较激进的债权人上门,在她家门口泼红油漆、洒纸钱,嘴上也不干净,骂得挺脏。

    她倒宁可是她自作多情。

    沈棣棠回过头,皮笑肉不笑地说:“因为——我有案底。”

    这会儿他们已经走进排练厅,沈棣棠远远看见愉琛靠在凳子上休息,视线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林蔚瞠目结舌:“我去。”

    对于季灵芝的婚恋观,沈棣棠就一个问题,你也是这么选的,那你幸福吗?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说你怕黑?总之呢,我们生活质量改善真多亏了琛哥,他简直是我们这个破剧组里心软的神!”

    沈棣棠在化妆间找到多多,问了浴室的事。

    ......她理解的请,是他把一杯咖啡递到她手里,她礼貌地说谢谢,这流程就结束,——并不包含面对面尬坐,大眼瞪小眼这一步。

    医生最终拒绝她的理由是,父母在体制内,跟老赖有往来的话,影响不好。

    她没理,丢下傻笑的林蔚,找地方午休去了。

    要不是面前这杯黑巧拿铁实在好喝,沈棣棠都想趁热泼在他那张蠢脸上。

    非艺术专业转艺术专业有多难呢?

    他情商又迅速下线:“别啊,难得跟你聊会呢!我第一见你就觉得,你是特带感一姑娘,没想到真这么传奇啊!你知道我为什么追出去加你微信吗?”

    “......”

    她皱眉问:“我洗澡的时候愉琛也在?”

    说来好笑,她现在对那幅作品的印象都模糊了,大概是真的不敢面对。

    “浴室的东西都是琛哥帮忙添置的,不仅这个,我们剧组工作餐的供应商也是他联系的,味道真的不错,价格也划算。”

    相亲的时候和男人面对面坐着就算了,现在也要吗??

    整个下午,沈棣棠都有点混乱。

    还两次。

    沈棣棠说忘了是骗他的,她每次去相亲都会问这三个问题。她大学毕业后,季灵芝给她安排了无数个相亲对象,致力于把她嫁出去。相亲对象的条件主要条件就一个,年少有为的非艺术类从业者,还得是富一代。

    可以说,这条转专业链路根本就没存在过,能成功转专业,要么关系户,要么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再不就是拯救过银河系。

    没理会她满脸茫然,他自顾自说:“阿拉比卡喝不喝?”

    周翊听得一愣又一愣。

    也不关心。

    睡醒后,沈棣棠路过浴室,发现门口多了个男女共用的标识牌,之前还没有,而且林蔚说浴室只有打球那几个男生用。

    嗯?走哪去?

    “在啊,他本来要进去洗澡,被我拦住了。”见她转身就走,林蔚问,“哎!你去哪儿啊?”

    闭眼之前,愉琛的视线依然在她和林蔚之间来回。

    谁会吃前任的醋啊?!

    “你是美院的啊?哇,传说啊!”他咂舌,“我们学校美术专业可是出了名的难考!”

    不能打脸,好可惜。

    林蔚跟她随口闲聊几句,她发现她和林蔚竟然还是校友。

    “不知道。”

    不过个中曲折,跟林蔚说不着。

    多年的相亲经验让沈棣棠很确定,林蔚没在追她,他只是习惯用这种暧昧的方式跟女生沟通,每句话都让对面想入非非。

    谁会和十八岁时一样幼稚啊??

    “怎么,害怕自己会忍不住把她的发带系满死结吗?”

    上午排练结束,剧组的工作餐一如既往很优秀,竟然有话梅小排,沈棣棠很没出息地吃撑了。

    “我会忍不住揍话多的人。”

    她犹豫再三,看在他那天帮她守浴室门的面子上,忍了。

    沈棣棠这才想起来他要请她喝咖啡。

    /

    “因为你身上有股劲儿劲儿的感觉,就特犀利你懂吗?”

    沈棣棠在心里给林蔚贴了个花花公子的标签,跟那一栏里的周翊并列。

    那天熟悉的味道,就是这根紫色的薄荷烟。

    刚毕业的时候,季灵芝给她介绍了个三十多岁职级坐火箭的外科主任医师,是那种看起来很有安全感的医生长相,除了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优越感,其他方面都挺正常,是她相亲这么久唯一没骂的对象。

    沈棣棠自顾自起身走人,敷衍道:“忘了。”

    林蔚没听懂她的阴阳,乐呵呵地说:“不用不用,我欣赏传奇就行啦!不过话说回来,你那时候为什么问我那三个问题啊?”

    “我记得我记得!”林蔚端着咖啡追着她,“好像是健身、胆子大......还有父母不在体制内?”

    林蔚情商短暂地上线:“那你应该挺难受吧?”

    林蔚追问:“所以为什么要满足那三点啊?”

    但是真挺烦。

    “你记忆力这么好,排练的时候怎么老是忘词?”

    多多想到了什么,补充道,“哦对,他还给剧院装了独立电源的走道灯,不然剧院老是黑漆漆的,而且这破商场还电压不稳,容易断电。”

    嗯,好喝。

    说他冒犯吧,倒也没有。

    可惜这问题她永远也问不出口。

    “没想到我面前就坐着传奇啊。”林蔚问,“你怎么转专业的啊?我前......我一个女性朋友也想转美院,你快跟我讲讲。”

    “我就知道你有认真看我排练!”

    “你人生要是和我一样,起起落落落落落,那你也能像我这么带感犀利。”她恶狠狠地说,“你也想跌进人生谷底的用脸着陆吗?”

    她这转院方法,处处惊雷,寻常人根本没法复刻。

    “啊?什么案底?”

    她刚放下盒饭,林蔚就挺热情地跟她招手,说:“走吧!”

    “丁老师更难受,他给我打电话,从哄到骂再到哄,现在打过来什么都不说,就一个劲儿叹气。”沈棣棠没心没肺地擦擦嘴,“咖啡喝完了,走吧?”

    那之后她就会先跟相亲对象确认好,既不会吓到脆皮人类,也不耽误人家父母。

    这人会不会有点太自作多情了??

    “真羡慕你啊。”

    沈棣棠从这句话里意识到,愉琛好像误会了什么。【沉浸式阅读:以山文学网】

    真是傻人有傻福。

    “我不是艺考上的,是高考到数媒专业,大一下才转到美院。”

    “柏林危机”后,她和愉琛显然不是会互相关照的关系,可种种迹象都表明,她不是自作多情。

    为了奖励自己的礼貌行为,她点了杯菜单上最贵的新品。

    沈棣棠眼睛一闭,靠墙睡了。

    他忽然发现漏洞,直言直语:“那你现在算是......没灵感了,体验生活呢??”

    她们学校的门槛还挺平易近人。

    /

    他这辈子都没生过别人的气吧?都是别人被他气死的份。

    一侧头,她看到走廊窗户外面摆着的烟灰缸,里面插着一根紫色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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