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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青玉顺从的闭上眼睛,任由嬷嬷在脸上动作,她似是觉得无聊,又睁开了眼睛主动往镜子前凑了凑。

    尚书府外早已有人在等着,高头大马,红绸喜服,沈望舒抬手挡着,轻咳了几声。

    男子伸手将要拿开挡在她面前的扇子:“取了吧。”

    “无妨。”

    婆子将四处的窗户打开,屋子里瞬间冷了下来,廖青玉皱着眉头将外袍穿上,静静坐在妆台前等着。

    “你们说她一个罪臣之女,要不是陛下仁善放过了她,怎会坐上了瑜王妃的位子。”

    两人一言不发,廖青玉躺在里面,正准备合眼,身侧忽然一矮,沈望舒身上带着湿气躺下了。

    沈望舒顿了一会儿,开口说道:“你先睡吧。”

    “伯父,您也不必担心。”

    廖青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恍惚。

    “王爷饮些水吧?”

    廖青玉忍不住很快合上了眼睛。

    沈望舒接过后拿在手里,没了动作,他避开廖青玉看他的目光,还是喝了下去,将杯子子递给了廖青玉。

    “伯父这是气急了?”

    院子里有人慢慢走了过来,廖青玉连忙举着扇子,青棠退了出去,房门被人推开。

    “王府谁来接亲呢?”她闭着眼睛扭过头说道。

    片刻后,屋子里只余下两人,廖青玉端坐在镜子前静静等着,渐渐府外传来一阵一阵的吵闹。

    “不可多言,到底是陛下赐婚。”

    昨日在那处茶楼,她在等谁?

    “好冷。”

    “也好。”

    婆子将廖青玉胳膊一松,没一会儿,男子修长的手指扶上了她的手腕,传来一阵冰冷。

    等了半晌,郭尚书沉声开口:“若是你父亲还在世,断然不会应了这桩婚事,你这是为何?”

    廖青玉默默坐好。

是不是紧张啊?我听那瑜王可是个好相与的…”

    谁知那人像是听到了似的,将手指移到了她的袖口处。

    廖青玉弯唇温和的笑了笑,提起桌子上的茶壶给面前的人倒了一杯茶。

    廖青玉想了想,作为新妇,该妥当的安置他歇息,可廖青玉闻了闻,他没有饮酒,下人早早备好的醒酒汤就放在桌上,但现在看来沈望舒并不需要。

    “嗯,知道了。”

    “这个时辰,伯                                                父怎么来了?”

    “姑娘,该上胭脂了。”嬷嬷咧着嘴突然笑了笑,有些瘆人。

    廖青玉连忙松开手,扇子掉在了地上。

    沈望舒忍不住又咳了几声,往日他的屋子是不燃香的。

    廖青玉不算故意的悄声说了句。

    “哼。”

    廖青玉倒也没多问,凭青棠的本事,是不会轻易让别人发现的。

    郭尚书闻言正视着对面的人,如同她的父亲一样聪明,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早知如此,当年定然不会将廖家一事告知与你。”

    “哎。”

    几声轻咳,打断了一时的氛围,廖青玉起身倒了被温水递给他。

    “这么多年虽能明哲保身,但我不想让自己的心如着雾气围住看不透,喘不过气。廖家的清白我廖青玉是要拿回来的,光明正大的拿回来。”

    廖青玉就这么坐在床上看着她:“怎么样了。”

    一顶喜轿,廖青玉被抬到了王府,屋子里喜烛照在廖青玉的脸上,她慢慢放下扇子,呼了口气。

    “无妨。”廖青玉起身,打断了她的话。

    新上的胭脂遮住了她眼角一夜未睡的乌黑,胸口起伏,廖青玉长叹了一口气,散了眼底的情绪。

    “姑娘吃点东西吧,我去后面拿的。”

    廖青玉手里拿着喜扇,将脸藏在后面,扇坠在手腕处晃来晃去,婆子紧紧的扶着她,看起来比她还要紧张些,勒的她的胳膊生疼。

    院子里人声鼎沸,婢女小厮上酒传菜,青棠怀里揣着东西从窗户外翻了进来。

    ……

    “...”

    屋门被人敲了敲,青棠将门打开,廖青玉应声看去,有些惊讶。

    廖青玉却摇了摇头:“伯父告诉我,总比天下人告诉我的好,况且那时,我已记事。”

    “摸清楚了。”

    守着规矩礼仪,加之尚书府外围着许多人,廖青玉还未曾看见他的模样,便被送上了喜轿。

    “姑娘为何将防身的东西取了?”

    “吃过了,咳咳咳...”

    嬷嬷正要帮廖青玉拉一拉袖口,廖青玉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一动不经意间避开了嬷嬷的动作。

    谁人都知,瑜王体弱,且无权无势,比不得其他几位皇子,更何况这婚事本就不是两人心甘情愿的事,若是瑜王不悦,便是随意指派个人,怕是第二日尚书府就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

    廖青玉听到府外的唢呐声,着急似的,催着人的心,她轻轻挑眉,朝着窗外看过去。

    “要不要传菜,王爷吃些东西?”

    廖青玉不想理会她们,若不是陛下赐婚她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入京。

    “姑娘放在那里不就更容易被发现了么,还是我帮姑娘拿着吧。”

    最先看见的,是停止晃动的衣摆。

    眼下正是新婚夜,她与瑜王还未曾见过,望他真的是个好相与的。

    廖青玉不明所以,她只好坐到妆台前卸了簪钗,铜镜里的人坐在榻边,又脱了外袍。

    沈望舒弯腰捡起来,随手搁在一旁。

    “青玉,若是你不想嫁,伯父大可护着你,像以前一样...哎。”

    郭尚书一言不发,直直坐在了窗边矮桌前,廖青玉心下明了走了过去。

    是了,在旨意送到尚书府之前,还是有转圜的余地,可廖青玉并没有拒绝的打算。

    “姑娘,瞧着是人亲自来了。”

    青棠在一旁一眼就看见了沈望舒不紧不慢的走过来,压低声音告诉廖青玉。

    “可事到如今,不嫁也要嫁,况且我也不觉得这桩婚事是件坏事。”

    两人默默看着对方,廖青玉睁着眼睛一点一点的看着他的眉眼,沈望舒眼里神色有了变化。

    青棠摇摇头又点点头。

    袖口中的软刃早已被捂热,廖青玉趁着这时屋子里没其他人,连忙将东西放在了卧榻下的被撵里。

    沈望舒转头看了她一眼,将被子往她身上盖了盖,透过恍惚的蜡烛,他才认真的看清楚身侧人的脸庞。

    青棠看着廖青玉的模样,将要说出口的话忍了忍,但还是没忍住。

    “怕什么,听到了又能怎么样。”

    “刚成婚,可不能让人起疑心。”

    “伯父昨日问我,今日又问我,青玉自然是想好了,伯父若是问我千万遍,青玉也会回答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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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归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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