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反思与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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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并没有赋予他全知全能，只是让他在战斗中有更快、更恰当的反应而已。

    在捡起刀的时候，他也终于解开了他们一开始扑向他时朝他扔过来的那个东西的谜团

    无论是人类还是野兽，到头来，他们都只是需要去克服的挑战而已。到目前为止，在这个新手教程中，他唯一感到懊悔或遗憾的时候就是乔安娜受伤那次。

    不过，他故意没提血脉的事。当听说其中一名袭击者等级达到7级时，他们都大为震惊，因为在杀死野猪后，他们当中最强的伯特伦，其职业等级也才只有2级。

    战斗结束后，他唯一的感受就是兴奋。他从未感觉这么好过，从未感觉如此充满活力。

    “杰克……你能跟我们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吗？”雅各布看到他走过来问道。

    把她丢下就等同于让她等死。他们谁都不想因此而良心不安，也没人想抛下同事和朋友不管。就连杰克也不想，尽管她让他挺心烦的。

    那种解脱感、优越感以及强烈到令人上瘾的“获胜”的感觉实在是太强烈了。

    她一开始就不该摔倒。作为一名施法者，她至少可以试着使用他们之前确定所有施法者都有的魔法屏障。

    他在战斗时还需要多思考，将本能和逻辑结合起来。

    而当他描述自己是如何扭转局势时，那种担忧似乎变成了困惑。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和这个团队格格不入，现在回想起来，意识到这一点似乎有点晚了。他们都是公司职员，彻头彻尾的平民。

    就拿那个中级战士的攻击来说，他的剑上覆盖着红光那次。他的本能没有对此发出任何预警，结果他被缴了械，差点丢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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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人还在继续交谈，主要都是在担忧未来，杰克走过去捡起了那把在中级战士用发光武器技能攻击他时掉落的刀。

    他内心有一部分讨厌这种想法，但当他仔细回想当时的情形时，却实在找不到该怪罪的其他人了。

    杰克看着他们。他们是他的朋友、同事，就卡罗琳而言，还是他心仪的对象。他打心底里希望他们能活下去。

    如果正如他所怀疑的那样，这种感觉是源于他强化后的本能……那就意味着他的本能，他最本质的自我，是享受杀戮的。

    即便如此，杰克心里清楚，他觉得那更多是她自己的错，而不是他的错。

    只是他们运气不好，遇到的守夜人是杰克。要是换成其他人，很可能他们团队里的大部分人现在都已经死了。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而她现在成了个累赘。他和团队里的其他人都清楚这一点，但没人真的想说出来。

    他知道这么想下去就像陷入了一个不断蔓延的负面黑洞，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如果他的本能，他的天性，就是喜欢狩猎和克服挑战，那么他能预见到，如果压抑这些欲望，自己只会被逼得彻底发疯。

    下定决心后，他朝团队里的其他人走去，除了还在乔安娜身边的莉娜。

    谋杀、杀戮、凶杀...

    他喜欢挑战自己的极限，努力提升自我。全身心地投入某件事，力求做到最好。这就是他能把射箭练得如此精湛的原因，也是他能以班级佼佼者的身份毕业的原因。

    大家似乎都刻意避开不去看那些尸体，这完全可以理解。同样可以理解的是，他们也都尽量不看这个杀人凶手。

    战斗时他没考虑过自己行为的残忍程度，但当看到那些尸体时，他的残忍程度便一目了然了。

    把那三个人和自己的队伍作比较，只会让人感到悲哀。要是没有杰克在，面对那头大野猪，他们很可能会有好几个人丧命，甚至可能全军覆没。

    他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从逻辑上讲，他知道那是自卫。他们想杀他，所以他反过来杀了他们。

    他终于从草地上抬起头来，心中有了些许决心。他要去狩猎，他要变得更强。

    杰克向来不是那种好斗或者有攻击性的人；实际上，他总是尽可能地避免冲突。但他喜欢挑战。

    也许在遭遇第一群獾的时候他们就会有人受伤了。他们很弱——不仅是战斗力弱，意志力也很薄弱。

    伯特伦确实与众不同。在进入新手教程之前，他就已经果断且强壮了。他能很好地使用盾牌和剑，攻击时也从不犹豫。

    这就是他问题的根源所在。在反思自己的情绪并仔细梳理之后，他意识到自己其实并不太在意。

    换句话说，如果当时在战斗中处于她那个位置的是他，他是不会落得失去一条腿的下场的。

    他记得有一位教授曾形容他“有上进心”且“有抱负”。杰克不确定自己是否认同这些评价，但他确实喜欢参与艰难的战斗并取得胜利。

    “经验、装备和新手教程点数。”杰克立刻回答道。接着，他继续解释了自己获得的点数以及等级提升情况。

    杰克坐在草地上，低头盯着地面，回想着那晚发生的事以及自己的感受，脑海中不断闪过诸如此类的想法。

    “但是就这么杀人……”卡罗琳嘟囔着，立刻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向杰克。

    虽然那些袭击他的人在使用武器方面也还是新手，但他们对战斗可一点都不陌生。

    然而，即便他能接受自己杀了人的事实，可他杀人的方式却不容忽视。

    把他们这群乌合之众般的办公室职员和他杀掉的那些人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并不享受单纯的杀戮行为……他享受的是狩猎，是猎杀过程中的挑战。他喜欢战胜对手的感觉。

    结束他人生命的行为，人类本能地对此感到憎恶，即便这种行为完全是正当防卫，往往也会给行凶者留下精神创伤。

    摔倒后就愣在那儿，对她摆脱困境也毫无帮助。如果她没愣住，完全有可能从野猪的冲锋路线上滚开。

    不是因为他特别聪明，只是他喜欢看到自己考试分数提高，所以才拼命努力让它实现。

    “但是……他们为什么要无缘无故地攻击我们呢？”卡罗琳问道。

    对于最终导致三个人死亡的那场战斗，他也是这么想的。他觉得结果，也就是他们的死亡，最终并不重要。

    这是正当的，而且在许多国家，甚至可以被视为合法行为。

    他们中任何人唯一参与过的打斗也就是像拳击之类的体育运动了。他怀疑整个团队里除了一个人之外，其他人甚至都没参与过酒吧斗殴之类的事。

    甚至可以说他当时所处的情况类似于战区，适用于战争法则，那样的话，他不过是击毙了敌方战斗人员罢了。

    他们很可能是希望在杰克还没来得及叫醒其他人之前迅速将他杀掉，然后再趁对方还没组织起反击就把整个营地一锅端了。

    不过，人们误解的地方在于，他这么做并非是为了挑战所带来的回报。他是为了挑战本身而做的。结果并不一定重要。

    不，不对，他纠正自己。他在杀死那些獾的时候并没有感到任何愉悦，在干掉那头大野猪后也没有什么特别强烈的情绪。在那之后他只是感到满足。

    “这是自卫，卡罗琳，”雅各布帮杰克说话道，“他……我们别无选择，只能自卫。他可能救了我们所有人。请不要因此责怪他。我们可能需要重新考虑我们的……”

    他们有进攻计划，在杰克看来还是个相当不错的计划，而且他们有胆量去战斗。他们有勇气仅凭三个人就去袭击一个有十人的团队的守夜人。

    其他人还在那两名战士的尸体旁交谈着，杰克能听到他们的讨论，内容似乎主要围绕着袭击者是谁、他们从哪儿来以及是否还有其他袭击者之类的问题。

    这些残忍行为或许可以用杰克缺乏战斗经验、战斗时肾上腺素飙升以及强化后的本能占据主导来解释，但他无法为自己在杀人时以及杀人后的感受开脱……他在杀他们的时候毫无感觉。

    在社会中，夺取他人性命的行为有诸多叫法。m.chuangshige.com无论叫什么名字，这都是一种犯罪，是不道德的。

    在许多漫画中，英雄一旦杀死反派，自己就会变成反派。这被视为角色的一个转折点——他或她走向黑暗面的开端。

    要是这些都行不通，她至少可以设法避免被踩断一条腿，这样他们就能像处理另一条腿那样用药水治好它了。

    那次攻击本身并没有直接威胁到他的身体，只是冲着他的刀去的。那是一次旨在缴他械的攻击，而他的本能无法识别这样复杂的攻击。

    这个人有着战士的眼神和气质，毫无疑问，除了杰克之外，他是团队里最强的人，但他和雅各布关系密切。

    他们的等级也说明了他们的熟练度。他们要么敢于猎杀野兽，要么敢于猎杀其他人类来提升等级，这意味着进入新手教程后，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战斗。

    他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在描述遭到伏击的情况时，他看到了雅各布脸上的担忧。

    而且，即便完全抛开道德层面不谈，在大多数情况下，将社会中的一员除掉对这个社会来说也是有害的。

    战斗的过程才是他的目标，而不是那三个人的死亡。那只是一场生死搏斗不可避免的结果。

    为了让他们活下去，他需要力量。他今天赢了，但明天呢？要是有更多袭击者怎么办？要是他们等级更高，或者他犯了错怎么办？他的血脉能力远非完美无缺。

    就好像他只是在逐个了结他们的性命时，在清单上勾选了三个项目一样。

    但同时，他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尤其是对那个弓箭手……他把对方压制住，然后不停地用箭反复刺他，直到对方终于不再动弹。这是典型的过度使用武力的例子。

    “嗯……我在守夜的时候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