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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那个汉子就是土匪的三当家,叫‘阎罗王’,快过年了,前几天‘钻地龙’来镇子置办年货,派他来我这儿置办酒,这不,今儿他来查进度。”郝仁露出无奈的神色。
周围买酒的人看见壮汉出来了,纷纷让出一条道,目光躲闪,避之不及。壮汉好像很体验这种感觉,哼着小曲儿不紧不慢地走着。忽然,他余光瞅见耿青山在看他,便转头瞪了耿青山一眼,似乎有警告意味。耿青山装作害怕的神色,急忙转过身去。壮汉“哼”了一声,走出了店。
掌柜的安排伙计继续干活,然后回头看着耿青山,见他这么热心,笑着说:“有劳你啦小伙子。”
“按咱酒坊的规矩,这酒我可是喝不起啊!嘴里受罪啊!”耿青山哈哈笑着说。
郝仁是个生意人,比较精,看着耿青山身强体壮,勤快麻利,又不要工钱,觉得很赚,便笑咪咪地说:“好说好说,不用商量,你就在这儿干吧,就从这会儿起算,活儿干得好,不仅管吃,还管喝酒。”
“这还差不多。”壮汉比较满意,拍了拍郝仁的肩膀,然后打开房门,往店外走去,郝仁也急忙跟在后面。
耿青山十几岁时就给八路军送过信,带过路,动辄就跑几十里地,二十多岁参加了游击队,打过国民党反动派,扛过炸药包,送过物资,身体素质很强,力气也很大。伙计一次把一坛酒抱上来,耿青山一次一手掂一坛上来,伙计上来一趟,他上来两趟。郝仁记着账,时不时地抬头看,这一幕看在眼里,嘴角止不住的上扬,露出了笑容,心想:“他要是我的长工该多好啊!”
掌柜的也放下毛笔去帮忙,耿青山听见“野狸子”三个字,知道机会到了,便也去帮忙搬酒,他手脚麻利,转眼间十坛酒就装完了,买酒的汉子用绳子把酒捆牢,朝三人道了谢,推着独轮车哼着小曲儿走了。
“谁说不是呢。”郝仁停下了话茬:“唉,不说了不说了,好歹小日本被打跑了,再没有杀人放火了,国民党也被撵走了,也不会被抓壮丁抢粮食了。起码不再过东躲西藏,没饭吃的日子了。能过个平常日子,知足了,得过且过吧。”说罢拿起账本继续埋头记账。
耿青山回过身,看着壮汉的身影渐渐消失,想到这人的凶相,郝仁点头哈腰和客人们频频躲闪的反应,心中觉得有戏。
“这东西在咱镇没啥好货色。”郝仁看了一下远处,说:“我这一代这狼窝峡人烟越来越稠,大货少了,净剩下蛇、野兔、黄鼠狼和果子狸之类的。”
“没用,咱这镇子虽然有官府,可根本不做事,这伙人无恶不作,还往上送钱,匪首‘钻地龙’以前在国民党当过兵,上面也有他的人。解放前,‘钻地龙’组织附近的地痞流氓,恶霸无赖啸聚山林,开始是坑蒙拐骗,后来打家劫舍,渐渐又做起杀人越货的生意,官府也利用这伙势力,方便干脏活,给‘钻地龙’封了个保安司令,他们整日穿着当兵的衣服在镇上晃悠,说是巡逻,实则是捞外快,遇见不顺眼的就要钱,称‘巡逻费’、‘维护治安费’,不给就打,遇见横的不服的就打到服为止,为虎作伥,无恶不作。解放后,军队来围剿过几次,结果连土匪的影儿都没见着。”郝仁回答道,停下来叹了口气:“唉,动荡年代,社会混乱,这伙人就是利用这个为非作歹,有恃无恐。”
“那是对外人。”郝仁客气道:“对咱自己人不讲规矩,随便喝。”说罢搂着耿青山的肩膀一起进了酒坊。
耿青山扶着郝仁到柜台内坐下,郝仁额头依然冒着汗。
他把账本抽走,拍了拍郝仁的双肩,郝仁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他。
“是啊,小伙子。”郝仁笑着回答,随后问道:“你是第一次来这儿买酒吧,看着也眼生,你是哪庄的?买多少?等会儿先紧着你装。”他把耿青山当成买酒的客人了。
“真他娘的嚣张!”耿青山气得飙了脏话,猛拍一下桌子。
“无妨,举手之劳。“耿青山不卑不亢,又问:“请问您是这儿的郝掌柜吗?”
忙了一个时辰,耿青山掂着两坛酒刚放下,迎头进来一个身宽体胖,虎背熊腰,肥头大耳,目露凶光的壮汉。
郝仁点点头,安排耿青山到地窖搬酒了。
郝仁摆摆手,大方说:“小伙子你这就见外了,就凭你刚才帮我老头子的忙,有啥要求随便提,只要我老头子办得到,不用咋商量。”
送走了这尊瘟神,郝仁回到店里,满脸大汗,大口喘着气。耿青山见状急忙上前,从柜台的抽屉里拿了一块儿毛巾给郝仁擦了擦汗,忿忿不平地问:“掌柜的,这人是谁啊?这么霸道!”
郝仁“嘘”了一声,轻声说道:“土匪。”
“哎哟!”伙计一个踉跄差点儿没站稳,也不敢顶嘴了,加快速度朝门外搬,到门外跟一个汉子一起把酒放在独轮车上。
“郝老头!”只听壮汉直着嗓子吼道。
耿青山长吁一口气,高兴地说:“我家离狼窝峡可远,来的时候没算清账,在咱镇子进了一批货后,又发现有上好的货,想再进一批,可是盘缠不够了,货是上好的,我不想放弃,就让伙计回家去取钱了,估摸着得好几天,来的时候没打算多待,剩下的的盘缠给伙计路上用了,我在这儿闲着没事儿干,吃饭没着落了,我是来找活儿的,看您这儿活儿多也怪忙,能不能在您这儿帮几天工,不要工钱,管吃就行。”
“他奶奶的!真是气人!就是苦了咱这儿的百姓啊!”耿青山咬着牙,眼中燃起熊熊烈火。
耿青山看着郝仁说话和气,慈眉善目,不像难缠的人,便直入主题,用请求的口吻问道:“郝掌柜,我想拜托您件事儿,能劳烦您帮个忙吗?”
一盏茶的时间郝仁才回过神,眼神变得坚定,目光如炬,像是做了一个重大决定,低声问道:“小伙子,不,耿队长,需要我咋配合?老头子我也一大把年纪了,早就活够了,我们这儿的人早都恨透了这帮土匪,我这把老骨头能为乡亲们做点儿事儿,死了也值了。您说,咱该咋弄?”
耿青山看见伙计又抱着一坛酒从身边过去,便对郝仁说:“我没啥手艺,就是不缺力,就在咱店搬酒吧。”
“郝掌柜,不用您涉险,您只需告诉我土匪让把酒送到啥地方,啥时候送,我们就可以安排……”耿青山跟郝仁耳语。
到账房里,郝仁回身关上房门,还没等对方开口,他就转过身一连声地说:“备好了,全备好了,大年三十丑时一准送到,保准让兄弟们喝个痛快。”
耿青山低下头,低声把自己的身份以及想法告诉了郝仁。郝仁听完呆若木鸡,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
耿青山心里不是滋味,暗暗发誓要剿灭这帮土匪,还老百姓一个真正安生的日子。他下定决心,要利用这次送酒的机会,彻底剿灭土匪。
“每当过年过节,这伙土匪都会来镇子上置办货,说是置办,实际就是抢,只是不明抢,逼着我们送罢了。咱门面生意,惹不起他们,这伙人杀人不眨眼,方圆百十里没人敢惹。”郝仁擦擦头上的汗,接着说道:“半年前,镇二街做粮食生意的何家掌柜的小儿子娶媳妇儿办喜事儿,正巧土匪进镇子搞货,土匪大当家‘钻地龙’也来了,他们听说这事儿也来看,‘钻地龙’一眼样中了何家的新媳妇儿,要绑上山当自己的压寨夫人,便令人往何家下了聘礼,要三天时间内把媳妇儿送上山,小儿子当过几年兵,脾气也倔,愣是不愿意,家里人怎么劝都没用,他就带着新媳妇儿跑了,结果第四天,有人去何家粮铺买粮,发现没开门,便跑到何掌柜家敲门,门没关,进去一看,差点没吓疯。”郝仁停下来喝了口水,继续道:“何家大大小小七口人,除了跑的小儿子和新媳妇儿,全被吊死在院儿里的老槐树上!身上都是血,连何掌柜的小孙子都不放过。过了几天,有几个猎户打猎时候在山里发现了何家小儿子的尸体,也是被吊死在树上,身上都是血,新媳妇儿却不见踪影,应该是被土匪绑上山了。整整八口人哪!八条人命啊!说杀就杀,这群土匪真是缺大德了,真的该千刀万剐,天诛地灭。何家被灭口之后,粮铺没人看管,‘钻地龙’就派人把粮食全都抢走了,然后一把火把何家粮铺烧了个干干净净,何家自从这事儿之后,镇子里的人谈虎色变,连土匪的名字都不敢提,都管他们叫‘狼’或者‘野狸子’。”郝仁心有余悸地说。
郝仁听见这声吼,记账的手僵硬在空中,微微颤抖,毛笔也掉在了账本上。他使劲儿摇了摇头,快步走出柜台来到壮汉面前,满脸赔笑:“兄弟来啦。”说着便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壮汉进了账房。
郝仁跟在后面也出了店门,壮汉扭过头又言语了几句,郝仁微微颔首,又做了请的手势,他这才离去。
“镇上的人不报官吗?官府怎么说?”耿青山咬着牙问道。
“就你小子话多!干活去!”掌柜的把账本卷成卷儿,打了一下伙计的后脑勺,一阵吹胡子瞪眼睛。m.zhongyuege.cc
“我不买酒。”耿青山拍了拍手上的土,接着道:“外乡来这儿收点儿皮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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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买酒的人看见壮汉出来了,纷纷让出一条道,目光躲闪,避之不及。壮汉好像很体验这种感觉,哼着小曲儿不紧不慢地走着。忽然,他余光瞅见耿青山在看他,便转头瞪了耿青山一眼,似乎有警告意味。耿青山装作害怕的神色,急忙转过身去。壮汉“哼”了一声,走出了店。
掌柜的安排伙计继续干活,然后回头看着耿青山,见他这么热心,笑着说:“有劳你啦小伙子。”
“按咱酒坊的规矩,这酒我可是喝不起啊!嘴里受罪啊!”耿青山哈哈笑着说。
郝仁是个生意人,比较精,看着耿青山身强体壮,勤快麻利,又不要工钱,觉得很赚,便笑咪咪地说:“好说好说,不用商量,你就在这儿干吧,就从这会儿起算,活儿干得好,不仅管吃,还管喝酒。”
“这还差不多。”壮汉比较满意,拍了拍郝仁的肩膀,然后打开房门,往店外走去,郝仁也急忙跟在后面。
耿青山十几岁时就给八路军送过信,带过路,动辄就跑几十里地,二十多岁参加了游击队,打过国民党反动派,扛过炸药包,送过物资,身体素质很强,力气也很大。伙计一次把一坛酒抱上来,耿青山一次一手掂一坛上来,伙计上来一趟,他上来两趟。郝仁记着账,时不时地抬头看,这一幕看在眼里,嘴角止不住的上扬,露出了笑容,心想:“他要是我的长工该多好啊!”
掌柜的也放下毛笔去帮忙,耿青山听见“野狸子”三个字,知道机会到了,便也去帮忙搬酒,他手脚麻利,转眼间十坛酒就装完了,买酒的汉子用绳子把酒捆牢,朝三人道了谢,推着独轮车哼着小曲儿走了。
“谁说不是呢。”郝仁停下了话茬:“唉,不说了不说了,好歹小日本被打跑了,再没有杀人放火了,国民党也被撵走了,也不会被抓壮丁抢粮食了。起码不再过东躲西藏,没饭吃的日子了。能过个平常日子,知足了,得过且过吧。”说罢拿起账本继续埋头记账。
耿青山回过身,看着壮汉的身影渐渐消失,想到这人的凶相,郝仁点头哈腰和客人们频频躲闪的反应,心中觉得有戏。
“这东西在咱镇没啥好货色。”郝仁看了一下远处,说:“我这一代这狼窝峡人烟越来越稠,大货少了,净剩下蛇、野兔、黄鼠狼和果子狸之类的。”
“没用,咱这镇子虽然有官府,可根本不做事,这伙人无恶不作,还往上送钱,匪首‘钻地龙’以前在国民党当过兵,上面也有他的人。解放前,‘钻地龙’组织附近的地痞流氓,恶霸无赖啸聚山林,开始是坑蒙拐骗,后来打家劫舍,渐渐又做起杀人越货的生意,官府也利用这伙势力,方便干脏活,给‘钻地龙’封了个保安司令,他们整日穿着当兵的衣服在镇上晃悠,说是巡逻,实则是捞外快,遇见不顺眼的就要钱,称‘巡逻费’、‘维护治安费’,不给就打,遇见横的不服的就打到服为止,为虎作伥,无恶不作。解放后,军队来围剿过几次,结果连土匪的影儿都没见着。”郝仁回答道,停下来叹了口气:“唉,动荡年代,社会混乱,这伙人就是利用这个为非作歹,有恃无恐。”
“那是对外人。”郝仁客气道:“对咱自己人不讲规矩,随便喝。”说罢搂着耿青山的肩膀一起进了酒坊。
耿青山扶着郝仁到柜台内坐下,郝仁额头依然冒着汗。
他把账本抽走,拍了拍郝仁的双肩,郝仁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他。
“是啊,小伙子。”郝仁笑着回答,随后问道:“你是第一次来这儿买酒吧,看着也眼生,你是哪庄的?买多少?等会儿先紧着你装。”他把耿青山当成买酒的客人了。
“真他娘的嚣张!”耿青山气得飙了脏话,猛拍一下桌子。
“无妨,举手之劳。“耿青山不卑不亢,又问:“请问您是这儿的郝掌柜吗?”
忙了一个时辰,耿青山掂着两坛酒刚放下,迎头进来一个身宽体胖,虎背熊腰,肥头大耳,目露凶光的壮汉。
郝仁点点头,安排耿青山到地窖搬酒了。
郝仁摆摆手,大方说:“小伙子你这就见外了,就凭你刚才帮我老头子的忙,有啥要求随便提,只要我老头子办得到,不用咋商量。”
送走了这尊瘟神,郝仁回到店里,满脸大汗,大口喘着气。耿青山见状急忙上前,从柜台的抽屉里拿了一块儿毛巾给郝仁擦了擦汗,忿忿不平地问:“掌柜的,这人是谁啊?这么霸道!”
郝仁“嘘”了一声,轻声说道:“土匪。”
“哎哟!”伙计一个踉跄差点儿没站稳,也不敢顶嘴了,加快速度朝门外搬,到门外跟一个汉子一起把酒放在独轮车上。
“郝老头!”只听壮汉直着嗓子吼道。
耿青山长吁一口气,高兴地说:“我家离狼窝峡可远,来的时候没算清账,在咱镇子进了一批货后,又发现有上好的货,想再进一批,可是盘缠不够了,货是上好的,我不想放弃,就让伙计回家去取钱了,估摸着得好几天,来的时候没打算多待,剩下的的盘缠给伙计路上用了,我在这儿闲着没事儿干,吃饭没着落了,我是来找活儿的,看您这儿活儿多也怪忙,能不能在您这儿帮几天工,不要工钱,管吃就行。”
“他奶奶的!真是气人!就是苦了咱这儿的百姓啊!”耿青山咬着牙,眼中燃起熊熊烈火。
耿青山看着郝仁说话和气,慈眉善目,不像难缠的人,便直入主题,用请求的口吻问道:“郝掌柜,我想拜托您件事儿,能劳烦您帮个忙吗?”
一盏茶的时间郝仁才回过神,眼神变得坚定,目光如炬,像是做了一个重大决定,低声问道:“小伙子,不,耿队长,需要我咋配合?老头子我也一大把年纪了,早就活够了,我们这儿的人早都恨透了这帮土匪,我这把老骨头能为乡亲们做点儿事儿,死了也值了。您说,咱该咋弄?”
耿青山看见伙计又抱着一坛酒从身边过去,便对郝仁说:“我没啥手艺,就是不缺力,就在咱店搬酒吧。”
“郝掌柜,不用您涉险,您只需告诉我土匪让把酒送到啥地方,啥时候送,我们就可以安排……”耿青山跟郝仁耳语。
到账房里,郝仁回身关上房门,还没等对方开口,他就转过身一连声地说:“备好了,全备好了,大年三十丑时一准送到,保准让兄弟们喝个痛快。”
耿青山低下头,低声把自己的身份以及想法告诉了郝仁。郝仁听完呆若木鸡,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
耿青山心里不是滋味,暗暗发誓要剿灭这帮土匪,还老百姓一个真正安生的日子。他下定决心,要利用这次送酒的机会,彻底剿灭土匪。
“每当过年过节,这伙土匪都会来镇子上置办货,说是置办,实际就是抢,只是不明抢,逼着我们送罢了。咱门面生意,惹不起他们,这伙人杀人不眨眼,方圆百十里没人敢惹。”郝仁擦擦头上的汗,接着说道:“半年前,镇二街做粮食生意的何家掌柜的小儿子娶媳妇儿办喜事儿,正巧土匪进镇子搞货,土匪大当家‘钻地龙’也来了,他们听说这事儿也来看,‘钻地龙’一眼样中了何家的新媳妇儿,要绑上山当自己的压寨夫人,便令人往何家下了聘礼,要三天时间内把媳妇儿送上山,小儿子当过几年兵,脾气也倔,愣是不愿意,家里人怎么劝都没用,他就带着新媳妇儿跑了,结果第四天,有人去何家粮铺买粮,发现没开门,便跑到何掌柜家敲门,门没关,进去一看,差点没吓疯。”郝仁停下来喝了口水,继续道:“何家大大小小七口人,除了跑的小儿子和新媳妇儿,全被吊死在院儿里的老槐树上!身上都是血,连何掌柜的小孙子都不放过。过了几天,有几个猎户打猎时候在山里发现了何家小儿子的尸体,也是被吊死在树上,身上都是血,新媳妇儿却不见踪影,应该是被土匪绑上山了。整整八口人哪!八条人命啊!说杀就杀,这群土匪真是缺大德了,真的该千刀万剐,天诛地灭。何家被灭口之后,粮铺没人看管,‘钻地龙’就派人把粮食全都抢走了,然后一把火把何家粮铺烧了个干干净净,何家自从这事儿之后,镇子里的人谈虎色变,连土匪的名字都不敢提,都管他们叫‘狼’或者‘野狸子’。”郝仁心有余悸地说。
郝仁听见这声吼,记账的手僵硬在空中,微微颤抖,毛笔也掉在了账本上。他使劲儿摇了摇头,快步走出柜台来到壮汉面前,满脸赔笑:“兄弟来啦。”说着便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壮汉进了账房。
郝仁跟在后面也出了店门,壮汉扭过头又言语了几句,郝仁微微颔首,又做了请的手势,他这才离去。
“镇上的人不报官吗?官府怎么说?”耿青山咬着牙问道。
“就你小子话多!干活去!”掌柜的把账本卷成卷儿,打了一下伙计的后脑勺,一阵吹胡子瞪眼睛。m.zhongyuege.cc
“我不买酒。”耿青山拍了拍手上的土,接着道:“外乡来这儿收点儿皮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