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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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突兀地乱窜，她记起——上次捉弄夏润则时，他那涨红的耳廓。

    姜风铃的鼻腔突然钻进一缕雾霭沉香的气味。

    是只整张脸埋进饭盆的卡通橘猫。

    她已经习惯了这种被动。

    不过是个微信好友申请，夏润则却难掩激动。

    她不得不费力聚焦视线，这般直白的注视反倒让夏润则难以招架。

    最后，选中一张既得体又亲切的问候图——

    包场的高级会所、巧妙的包间故障、恰到好处的偶遇——这么大费周章就为了要一个联系方式？

    又是这个香水味。

    【你已添加了不喜欢吃姜，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每个音节都是破绽，都在欲盖弥彰。

    她高强度玩手机的时候，研究过软件app。

    塌陷的胸腔逐渐被填满，呼吸顿时顺畅起来，目光自然移向对方含笑的嘴角。

    酒意让顽劣膨胀，生出一些旁的心思。

    高级会所隔音效果一流，但走廊实在是静得出奇。

    首日登岛时，这气味曾出现过，后来渐渐淡成几近闻不见的残香，只有凑近才能捕捉到一丝裹着体温的尾调。

    她摩挲着耳后肌肤。

    她同意了！

    那双棕绿色瞳孔里浮着探究、不解、好奇，可醉意漾在眼底，却越发迷离——

    在扫码完成的声响里，他恋恋不舍地直起腰。

    “我扫你。”

    他下意识偏头追寻，却被“叮——”的提示音骤然打断。

    此刻，姜风铃的目光正笼罩着他。

    姜风铃的验证信息处理得很快：

    被捏住双颊的可爱柴犬咧着嘴，豆豆眼笑成了一条缝。

    “那我先走了。”

    那目光太干净了，映得他越发不堪。

    酒精让思维变得迟缓。

    微信赋予每个人拒绝或接受的权利——这是她第一次用平等的目光审视这段关系。

    这个时代的通讯技术远不如废土时代发达——

    话音未落，他俯身弧度过大，睫毛几乎要碰到姜风铃的发丝。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是我想要你的微信。”

    同样，她也无法主动联系没有给她开放权限的人。

    那香气并非纯粹的松脂冷冽——酒气氤氲间，竟蒸腾出几分暖甜的余韵。

    “嗯，拜拜。”

    这不过是当下最普通的联系方式之一。

“不是——”

    任何时间、任何坐标、只要她愿意。

    譬如作为国部研究所副所长的陈新，拥有随时调取任何人联系方式的权限。

    姜风铃大为不解，试图从混沌里找到自己的思绪。

    她竟鬼使神差道：“好啊。”

    此刻，它鲜明地漫在空气中，激得姜风铃耳后泛起痒意。

    夏润则若有所思地点开表情搜索，精心加载了一整排猫猫狗狗的表情包。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走廊，夏润则才收回目光，点开她的头像——

    要是接受，夏润则就成为她在这个世界里，第一个主动建立联系的人。

    果然，夏润则是别有用心。

    呼吸间交织着酒气，在鼻尖打转。

    她抬眼跌入焦灼的眸光，所有盘算却又顷刻消散。

    没有权限的人，无法主动联系她。

    这个认知让姜风铃指腹微微发烫，血管在皮肤下悄然舒展，神经元一阵一阵分泌着多巴胺。

    夏润则等着她的答复，身体不自觉前倾，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