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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你好小人得志哦。”

    就跟养了个猫一样,她想,小猫太可爱,养一段时间多少都会有感情,不可能完全不在乎小家伙的情绪。

    秦时漾感觉有点冷了,回房间去披了一件外套,站在阳台上听着棠梨跟自己碎碎念叨着她今天是如何回怼大表姐的。哪怕不在一起,也能想象到小朋友那副得意模样。

    她承认说“有”,棠梨要是想问“什么”,那就得是下一个问题。下面一次,棠梨又赢了,秦时漾心跳怦怦加速,白皙的耳垂都被染上热度,她甚至在想,要是就直接这样不管不顾地说出来是不是更好些。

    她随口“夸赞”道:

    秦书意正在说着正事的时候,秦时漾忽然间就开了口,把她的话给打断。听到秦时漾这么一说,秦书意也不生气,只是颇为无奈地横了她一眼:

    “姑母,新年快乐。”

    接下来秦时漾的好运气用尽了,被棠梨捉住提问的机会,她看见小朋友眼神微亮,举着手机的动作也慢了些,似乎正在思考,轻轻挠着下巴。

    她俩现在也不在一起,所以几乎是只能以真心话的形式来玩了。

    “我好困哦,今天先这样吧,不玩了,回去睡觉咯。”

    棠梨看她紧绷又不好生气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秋千架上栽下去,长腿一伸勾住了秋千架才稳住身形:

    她都这样说了,秦时漾自然就没有说下去的机会,理智也回归了几分,又在脑海内天人交战。等到视频被挂断,秦时漾发热的头脑才清醒过来,发觉自己居然对“棠梨是否生气”这事在意到了如此地步,实在不是个好兆头。

    但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喝了点小酒的缘故,秦时漾总感觉心情平时更加激动一些,放在之前她是绝对不会问出口,彼此都当作不知道的秘密,就这么直接给问了出来。

    但她以瘦弱身躯扛起这一身重担,独自撑起整个千疮百孔的家时,黑暗绝望是用一种方式积压在她的身上,不比任何一个人要少。往后退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在等待,她不能输,就只能勇敢。

    “你喜欢虞清霜吗?”

    电话那边就传来棠梨气呼呼的声音:

    秦时漾手指攥紧了。

    绝望和仇恨很多时候能作为助力,但彻底笼罩一个人的时候,同样也非常可怕。它会把人推进深不见底的寒渊之中,从此再也看不见人世间任何温暖的底色,沉沦为被恶意包裹的利剑,最终也把自己吞噬。

    《山海录》是凝结了秦书意多年心血构造出来的作品,是她的得意之作,一个设计师生平能有多少这样的机会?让她从高处跌落泥潭以后就此罢休认命,又怎么可能。秦时漾能理解她现在的执着和喋喋不休,但并不想让她沉浸在仇恨之中无法自拔。

    人有祸福旦夕,秦时漾也想过,如果自己也从高处再次跌落该怎么办。她自然是率先留好了后手和退路,但同样也不断增加砝码,让自己不能沉沦在仇恨中无法自拔。

    “想姐姐了吗?”

    秦时漾不自觉已经把薄嫩的唇瓣咬痛,樱色的唇上溢出一点深红。

    “不是,姐姐更好。”

    无聊的游戏玩到最后居然有些烦,秦时漾就回房间睡觉去了。睡之前,看见很多祝福短信,只回了几个重要的合作对象和好友,家里人就回了赵祎湄的。

    秦书意想讲的话被她打断了,却对这个妹妹没什么办法,任由她给自己敬了一杯。

    她在想该怎么回答。

    “《山海录》到时候正式服上线,恐怕她们会不甘心,还是要挑事的,你这次的公关方案不太行,就算要放长线钓大鱼,怎么能等鱼还没钓上来,自己先一步就退了。”

    “姐姐有什么瞒着我的事情吗?”

    真心话大冒险原本是酒桌联谊必备的游戏,能快速破冰增进了解和暧昧,规则是丢骰子点数最低的人必须抽卡,说出自己的真心话或是根据卡牌提示做任务。

    如果非要说哪一点还是隐瞒着的话,也就是她身上那个需要小心提防被女主搞死的任务。

    从小到大,她还没看见过秦时漾对哪个Alpha这么上心。

    山水公馆的院落山丰水美,泠泠淙淙的人工溪流并没有被寒冷冻结,在新年的气氛装点下别有一番韵味。放眼望去,还有一座小型摩天轮,只可惜秦书意现在的身体不太方便上去,没法纵览全景。

    听着她主动暴露的言论,秦时漾就觉得更好笑了,差点没忍住。棠梨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怎么总是在秦时漾面前就会智商下线?

    不过妹妹有了喜欢的人也是好事,秦书意冷冽的眉眼难得现出些温度,人也渐渐的松散下来,靠在藤木编织的椅子上,懒洋洋地望向夜空。这时候堆积在上方的乌云已经散开,烟花也暂停了,呈现出一派清明景象。

    棠梨没怎么玩过这游戏,感觉很刺激,立马点点头,两人把电话转成了视频。

    这个棠梨不知道该怎么比较,毕竟非要说的话,虞清霜的确也是个很温柔的人,脾气特别好,还很有耐心。

    非要说“喜欢”的话,喜欢也分为很多种,不过她对秦时漾和虞清霜是不一样的喜欢,棠梨还是能分清楚的。

    如果棠梨发现了她真正的身份,会生气吗?会不会就此痛下决心和她分开,还是会轻飘飘地揭过去?

    秦时漾也想过,是不是自己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彻底绝望,才能站在岸上对下面的指点。

    “时漾,你和书意在一起吗?”

    她今晚也被灌了几杯酒,猫酒量很差,现在感觉有点高了,正躺在小露台的秋千架上吹着冷风让自己清醒清醒。

    “想。”

    “姐姐,虞美人是虞清霜的粉丝名,我没有虞美人那么喜欢她的啦。”

天烟花声,抬起头来,一簇簇美好又短暂的烟花冲上云霄,遮掩住今晚不是很分明的月。

    她没有晒朋友圈的习惯,但拍都拍了,干脆统统分享给棠梨。

    大家都是女孩子,女生之间的友谊生出很快,本来就是不讲道理。

    棠梨稍微纠结了一下。

    晚上十一点半,这顿饭堪堪吃完,佣人撤走碗碟,两人各自斟了一杯低度数酒小酌时,秦时漾忽然接到了棠梨给自己打来的电话,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秦时漾就微微一笑,让人把饮料和热菜上来了,姐妹俩坐在一起,秦时漾还像许多小女生一样拿出手机来,对准漂亮的菜式拍了几张。

    “哎,算是喜欢吧,毕竟虞美人嘛。”

    赵祎湄声音温

    “她们最近是不是又有动作了?”

    秦书意扬起天鹅似的白皙脖颈,看向半空中那些坠落的璀璨烟花,甚至在夜空中只留下短短的一瞬光华就已经陨落,与秦时漾同出一辙的漆黑眼底已经氤氲着化不开的浓郁暗色。

    薄酒微醺,让人在醉意下总是会出现些不太清醒的念头。

    秦书意本以为是工作方面的事情,还耐心等了一阵,谁知秦时漾越说越久,干脆就跟自己这个姐姐拜拜,抛弃她煲电话粥去了。

    外面正在放烟花,秦书意不爱看烟花,自己推着电子轮椅回房间了。她不喜欢有人把自己当成残废来看,很多时候事情都是自理,秦时漾没非得去管她,现在懒洋洋靠在床头。

    浓雾散开,银牙露出朦胧一角,年三十对于姐妹俩来说似乎只是个日子,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只不过这个时代多多少少注重一点仪式感,年关算是一整年下来的盼头了,当然是要好好过的。

    第二轮秦时漾又赢了:

    “除夕快乐。”

    棠梨很快就略过了这个危险的话题。问她今天吃的是什么。

    “你骂我,虽然我没读过书,但知道‘小人得志’不是这么用的!”

    天空中的烟花再次亮了起来,照亮了一片暗色的阴云,驱开灰暗蒙蒙。秦时漾对着秦书意举杯,高脚杯中晃荡的不是酒水,而是温热的果汁:

    纵然努力修补漏洞,也只是靠着对方睁只眼闭只眼而已。

    “姐,孩子饿了。”

    棠梨却在那边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但棠梨不知道在哪耳濡目染的蔫坏,就想逗她,故意多思考一会,猫儿眼悄然观察秦时漾的微表情变化。她看见秦时漾瞳孔微缩,很明显就是有点紧张。

    可是合约期还没结束。

    骰子隔空用表情包掷的,第一局秦时漾赢了,上来就问她:

    秦时漾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秦书意就在那自顾自的说道:

    “都多大了还孩子,吃饭吧,可别饿死了。”

    老婆是老婆,好友是好友,她分的很清。

    “小棠梨,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好不好?”

    不过她在秦时漾面前几乎都已经快没什么马甲了,在易感期就会露出的猫尾巴和猫耳朵已经把她暴露的很彻底。

    以她在商场上混迹多年的察言观色机敏,其实能感觉到自己在棠梨面前多少有些露馅。

    无论是从平日里的语气神态习惯、还是一些别的细节上,她不是专业编织谎言的暗探,也不是科班出身的演员,演技没那么好,总有地方会出现破绽。

    “比起我,你感觉虞清霜更温柔吧?”

    她想总跟秦时漾待在一起,独处的时候两人玩着玩着她的标记牙就会生出侵略性的信息素,对虞清霜就不会。她是Alpha,不会因此就断绝和所有Oga的来往不跟Oga做朋友,但AO之间的界限还是会保持的。

    赵祎湄给她打视频电话,秦时漾披头散发就接了:

    秦书意一阵无语。

    第三轮还是秦时漾更大一点,她把手机放在支架上,整个人趴在阳台的扶杆边,惬意地眯着眼,如云青丝散下,慵懒清艳。

    秦时漾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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