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意外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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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们省文科成绩你最高。”张招娣进屋扭头对她说。
食材的成本清晰了，程加男和张招娣两人的眉间依旧愁云密布。
两人挣的钱自然打算留给日后上学用的。但双方父母就不一定这么想了，他们都见识过光顾她们油锅串串的人群，见识过她们摊位上的热闹。
“冷静，距离七百分还差十一个点儿呢。”
“五百九十六！”程加男惊呼。
一时间，程加男和张招娣的收入不断上涨，但成本支出模糊混乱，无法清算。最让两人有危机，胁迫感的还是担心害怕两方父母以此为借口找两人要走全部的钱。
这两天，两人一想到这些场景，恨不得用手啪啪的拍自己的脑门，好让自己想出一个应对之策来。
如果让刘娟和韩小珍各自出这一万元钱送程加男和张招娣去上大学，程加男的第一个想法是刘娟和韩小珍宁愿送她去工厂里打工。
唯一稍微有点儿画面的是她双脚陷入流沙中。梦里的黄沙只是刚刚盖过脚面，可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无法抬脚，她想要向后倒下去，可她同样做不到。挣扎恐慌之中她从梦里醒来回到现实。
她们想跟父母一是一，二是二，清清楚楚的算明白账款。
这样的分数对她们来说绝对是有利的。这几天把两人忙的脚不沾地，连可以查分数的日期都给忘了。
两人也就开心了几秒钟。以两人的分数，肯定是都有大学上的。但她们的目标是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同一个班级。
程加男以没时间为由拒绝，但班主任根本不理会，只说了句大家都会在校长办公室等你，然后挂了电话。
程加男迅速穿上衣服去开门。张招娣一头汗喘着大气，把手机举到肩部的高度，狠狠的吞咽了一下。她以为张招娣出事了，焦急的看着她，等着她说话。
两人几年收破烂和摆摊挣的钱足够张招娣用。
她还记得，当刘娟听说有人家的女孩儿初中毕业就去南方打工，每年都会给家里打一万块钱回来时，刘娟羡慕的眼睛都直了的样子，紧接着又拿眼睛恶狠狠的剜了她一眼。
有人在敲门，不，更像是在用拳头砸门，节奏非常着急。是张招娣？
程加男哦了一声，进屋拿出手机，一支笔和笔记本。坐在沙发上开始拨号，见她把手机一会儿放在耳边，一会儿又拿下来按动数字。最后在本子上写下三个数字，随后挂断，把手机放在一旁。
仿佛再说你看看别人家的孩子，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赔钱货！
大集上卖的最火热的混沌，两块钱一碗，都没有她们卖的多，卖的好。这也是她们意料之外的事情。
“呼……”程加男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出分的喜悦没有持续几秒钟。没时间也并不完全是理由。
她俩的钱足够应对老师让买练习册和集体活动的费用。至少，她们不是班级里最拮据，最被人瞧不起的。
将近三十岁的女班主任林老师，声音响亮又愉悦的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来。程加男索性点开免提，显然班主任对于她文科全省第一这件事十分亢奋。说起话来语无伦次的。
她十分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程加男感觉好累，好像做了一晚上的梦，烂七八糟十分杂乱。好像在拼命狂奔，又好像是在吃力的攀爬。
在程加男再三解释和劝说下，刘娟和韩小珍答应两人开始称重和记录价格。
可这话她们知道根本提不得，程加男都能想到刘娟会拿‘你都是我生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想跟我算账你算的清楚吗？’动不动刘娟给她扣一个大逆不道的名声，说她白眼狼，不孝女等等。
最终话题的落在了电视台想要采访程加男，并让程加男下午两点去学校校长办公室接受采访。
但依旧过的十分拮据，能省则省。现在两人要是上了大学，每年都要一大笔钱。
咚咚咚咚……
她们上的公立高中费用虽然高达两千多元一年，但程加男三年的学费都由学校的奖学金抵消了。
父母们的人工劳动成本根本无法估算。
“你是刚起床？”
挂掉电话，张招娣看着笔记本上自己亲手写下的数字——六百八十九！
常常是别家的父母忍不住当着刘娟的面审判，批斗程加男。
一觉睡到早上十点多，手机上有几个陌生来电，程加男厌烦的把手机丢到一边儿，心想程二牛这家伙不会是把她的手机号已经给出去了吧！
两方父母，四位家长，一个削土豆削的起劲，一个择韭菜择的细致，一个为了洗菜方便买了两个大铁盆，还有一个每天准时跟随出摊，还乐呵呵的穿梭在摊位之间。
她才想起来张招娣敲门时为什么举着手机了，她还注意到张招娣穿的是拖鞋，还没穿袜子。
“六百八十九！六百八十九！差点七百啊！差点儿七百！”张招娣的激动的欢呼起来。
韩小珍发现自己的土豆脱水起皱纹了，就跟刘娟说先处理她的土豆。两人配合的相得益彰，而且张建成在没事儿的时候还会帮两人清洗食材。
在两人的认知里，刘娟，程二牛和张建成曾经在乡下一直穷苦着过生活。所以视金钱如同生命，哪怕现在每天做生意，一年下来能存个两三万。
她并不想跟刘娟针锋相对。
刘娟仿佛就是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自己的女儿程加男不是个好东西，是个十足的不孝女。这一次油锅串串是她和张招娣的摊位，主要是想挣一些生活费和学费，赚够了就跑。
“哦……”程加男悬吊在嗓子眼儿的心脏瞬间归位，悄悄舒缓了一口气，把张招娣拉进屋内。
从小学五年级开始两人被迫开始自食其力，为自己挣上学的费用。好在小学和初中不收学费，书本两人都可以在垃圾堆上凑齐。
这几天程加男和张招娣都发现了一个问题，刘娟和韩小珍不知从什么时候竟然开始合作起来。在此之前两家一直走的比较近，哪怕是都在同一个菜市场营业依旧走动频繁。
前几天晌午，程加男和张招娣去菜市场拿菜，准备去张建成渔滩上清洗备菜。却发现刘娟一边卖菜一边削土豆，韩小珍在自己的摊位上在挑选处理韭菜。
先不说食材质量问题，就说刘娟和韩小珍给她们准备食材时不称重不计算成本。只按照她们自己当时要处理多少东西来给她俩备菜。
接着两人还发现，这俩人还有分工合作，比如刘娟的干豆皮和宽粉要到保质期了，她就见把自己的干豆皮和宽粉拿去泡水给程加男做备菜。
“出分了。”张招娣半晌说了句。
这些程加男不屑，可顶不住刘娟跟个怨妇似的，天天在她耳边嗡嗡叨叨没完。
“班主任电话。”张招娣把自己的手机递到她面前，程加男看了几秒后接通。
可在程加男的认知里，曾经两人在刚入高一时。她在尖子班，张招娣在最差的班。没有她程加男的陪伴，她张招娣受到了来自老师和同班同学的各种欺负，以至于张招娣的成绩一团糟。
“什么……”张招娣刚想问什么五百九十六，又立刻意识到那是她的分数。五百九十六，这对她来说绝对是超长发挥了，她开始激动，兴奋，“查查你的！”
“刚洗完脸。”
“班主任和学校给你打电话你没接，他们打我这里来了。”张招娣边说，边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张招娣曾说只要同一所大学就好，如果不能同一所大学，同一座城市也可以。
事实上是帮了两人不少忙，给她俩节省了很多时间。可这些都是她们意料之外的事情，让她俩的心情如同蚂蚁爬树——七上八下的。
程加男先是一愣，立刻问道，“你怎么知道？”
不仅在家嗡嗡叨叨，还在大集上逮谁跟谁凄凄惨惨的抱怨一顿。如果程加男恰巧在旁边，她编排完还不忘用眼神恶狠狠的剜她一眼。
程加男显然有些迟疑，张招娣则迫不及待的端着手机坐到她跟前，仿佛在等她说查分步骤。
所以她程加男不会让张招娣独自一个人，连离开她的视线一刻钟都不行。
] “咱们省文科成绩你最高。”张招娣进屋扭头对她说。
食材的成本清晰了，程加男和张招娣两人的眉间依旧愁云密布。
两人挣的钱自然打算留给日后上学用的。但双方父母就不一定这么想了，他们都见识过光顾她们油锅串串的人群，见识过她们摊位上的热闹。
“冷静，距离七百分还差十一个点儿呢。”
“五百九十六！”程加男惊呼。
一时间，程加男和张招娣的收入不断上涨，但成本支出模糊混乱，无法清算。最让两人有危机，胁迫感的还是担心害怕两方父母以此为借口找两人要走全部的钱。
这两天，两人一想到这些场景，恨不得用手啪啪的拍自己的脑门，好让自己想出一个应对之策来。
如果让刘娟和韩小珍各自出这一万元钱送程加男和张招娣去上大学，程加男的第一个想法是刘娟和韩小珍宁愿送她去工厂里打工。
唯一稍微有点儿画面的是她双脚陷入流沙中。梦里的黄沙只是刚刚盖过脚面，可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无法抬脚，她想要向后倒下去，可她同样做不到。挣扎恐慌之中她从梦里醒来回到现实。
她们想跟父母一是一，二是二，清清楚楚的算明白账款。
这样的分数对她们来说绝对是有利的。这几天把两人忙的脚不沾地，连可以查分数的日期都给忘了。
两人也就开心了几秒钟。以两人的分数，肯定是都有大学上的。但她们的目标是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同一个班级。
程加男以没时间为由拒绝，但班主任根本不理会，只说了句大家都会在校长办公室等你，然后挂了电话。
程加男迅速穿上衣服去开门。张招娣一头汗喘着大气，把手机举到肩部的高度，狠狠的吞咽了一下。她以为张招娣出事了，焦急的看着她，等着她说话。
两人几年收破烂和摆摊挣的钱足够张招娣用。
她还记得，当刘娟听说有人家的女孩儿初中毕业就去南方打工，每年都会给家里打一万块钱回来时，刘娟羡慕的眼睛都直了的样子，紧接着又拿眼睛恶狠狠的剜了她一眼。
有人在敲门，不，更像是在用拳头砸门，节奏非常着急。是张招娣？
程加男哦了一声，进屋拿出手机，一支笔和笔记本。坐在沙发上开始拨号，见她把手机一会儿放在耳边，一会儿又拿下来按动数字。最后在本子上写下三个数字，随后挂断，把手机放在一旁。
仿佛再说你看看别人家的孩子，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赔钱货！
大集上卖的最火热的混沌，两块钱一碗，都没有她们卖的多，卖的好。这也是她们意料之外的事情。
“呼……”程加男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出分的喜悦没有持续几秒钟。没时间也并不完全是理由。
她俩的钱足够应对老师让买练习册和集体活动的费用。至少，她们不是班级里最拮据，最被人瞧不起的。
将近三十岁的女班主任林老师，声音响亮又愉悦的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来。程加男索性点开免提，显然班主任对于她文科全省第一这件事十分亢奋。说起话来语无伦次的。
她十分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程加男感觉好累，好像做了一晚上的梦，烂七八糟十分杂乱。好像在拼命狂奔，又好像是在吃力的攀爬。
在程加男再三解释和劝说下，刘娟和韩小珍答应两人开始称重和记录价格。
可这话她们知道根本提不得，程加男都能想到刘娟会拿‘你都是我生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想跟我算账你算的清楚吗？’动不动刘娟给她扣一个大逆不道的名声，说她白眼狼，不孝女等等。
最终话题的落在了电视台想要采访程加男，并让程加男下午两点去学校校长办公室接受采访。
但依旧过的十分拮据，能省则省。现在两人要是上了大学，每年都要一大笔钱。
咚咚咚咚……
她们上的公立高中费用虽然高达两千多元一年，但程加男三年的学费都由学校的奖学金抵消了。
父母们的人工劳动成本根本无法估算。
“你是刚起床？”
挂掉电话，张招娣看着笔记本上自己亲手写下的数字——六百八十九！
常常是别家的父母忍不住当着刘娟的面审判，批斗程加男。
一觉睡到早上十点多，手机上有几个陌生来电，程加男厌烦的把手机丢到一边儿，心想程二牛这家伙不会是把她的手机号已经给出去了吧！
两方父母，四位家长，一个削土豆削的起劲，一个择韭菜择的细致，一个为了洗菜方便买了两个大铁盆，还有一个每天准时跟随出摊，还乐呵呵的穿梭在摊位之间。
她才想起来张招娣敲门时为什么举着手机了，她还注意到张招娣穿的是拖鞋，还没穿袜子。
“六百八十九！六百八十九！差点七百啊！差点儿七百！”张招娣的激动的欢呼起来。
韩小珍发现自己的土豆脱水起皱纹了，就跟刘娟说先处理她的土豆。两人配合的相得益彰，而且张建成在没事儿的时候还会帮两人清洗食材。
在两人的认知里，刘娟，程二牛和张建成曾经在乡下一直穷苦着过生活。所以视金钱如同生命，哪怕现在每天做生意，一年下来能存个两三万。
她并不想跟刘娟针锋相对。
刘娟仿佛就是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自己的女儿程加男不是个好东西，是个十足的不孝女。这一次油锅串串是她和张招娣的摊位，主要是想挣一些生活费和学费，赚够了就跑。
“哦……”程加男悬吊在嗓子眼儿的心脏瞬间归位，悄悄舒缓了一口气，把张招娣拉进屋内。
从小学五年级开始两人被迫开始自食其力，为自己挣上学的费用。好在小学和初中不收学费，书本两人都可以在垃圾堆上凑齐。
这几天程加男和张招娣都发现了一个问题，刘娟和韩小珍不知从什么时候竟然开始合作起来。在此之前两家一直走的比较近，哪怕是都在同一个菜市场营业依旧走动频繁。
前几天晌午，程加男和张招娣去菜市场拿菜，准备去张建成渔滩上清洗备菜。却发现刘娟一边卖菜一边削土豆，韩小珍在自己的摊位上在挑选处理韭菜。
先不说食材质量问题，就说刘娟和韩小珍给她们准备食材时不称重不计算成本。只按照她们自己当时要处理多少东西来给她俩备菜。
接着两人还发现，这俩人还有分工合作，比如刘娟的干豆皮和宽粉要到保质期了，她就见把自己的干豆皮和宽粉拿去泡水给程加男做备菜。
“出分了。”张招娣半晌说了句。
这些程加男不屑，可顶不住刘娟跟个怨妇似的，天天在她耳边嗡嗡叨叨没完。
“班主任电话。”张招娣把自己的手机递到她面前，程加男看了几秒后接通。
可在程加男的认知里，曾经两人在刚入高一时。她在尖子班，张招娣在最差的班。没有她程加男的陪伴，她张招娣受到了来自老师和同班同学的各种欺负，以至于张招娣的成绩一团糟。
“什么……”张招娣刚想问什么五百九十六，又立刻意识到那是她的分数。五百九十六，这对她来说绝对是超长发挥了，她开始激动，兴奋，“查查你的！”
“刚洗完脸。”
“班主任和学校给你打电话你没接，他们打我这里来了。”张招娣边说，边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张招娣曾说只要同一所大学就好，如果不能同一所大学，同一座城市也可以。
事实上是帮了两人不少忙，给她俩节省了很多时间。可这些都是她们意料之外的事情，让她俩的心情如同蚂蚁爬树——七上八下的。
程加男先是一愣，立刻问道，“你怎么知道？”
不仅在家嗡嗡叨叨，还在大集上逮谁跟谁凄凄惨惨的抱怨一顿。如果程加男恰巧在旁边，她编排完还不忘用眼神恶狠狠的剜她一眼。
程加男显然有些迟疑，张招娣则迫不及待的端着手机坐到她跟前，仿佛在等她说查分步骤。
所以她程加男不会让张招娣独自一个人，连离开她的视线一刻钟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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