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赚钱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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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她们宁愿呆在学校里，也不愿呆在家里面对父母。

    荣婆如今年过半百，当初荣婆提议让两人好好学习，以考大学的方式离开新古县是最方便，最省事的。

    常常有人抱着一大堆东西，掏出二十多块钱，心满意足的离开。两人在大集上挣的最多的一天是小一千块钱。

    就这样她们挣齐了自己高中三年的学费和生活费，毕竟她们的父母不愿意给她们出一分钱让她俩去读书。

    最不一样的是，周围的平房商铺被铁栅栏链接起来把大集围城了一个有七八扇大门的封闭市场。

    事实上，两人还是十分向往上大学。但她们选中的大学，一人一年学费、书本、食宿以及交通费，第一年保守估计也得一万。

    “我爸还在坚持拜，而且我家的油又要吃完了……马上要见底了。”张招娣放下碗筷，擦了擦嘴。

    “装菜。”程加男冷冷的回答。

    程加男叹了一口气，“嗯，他们一直都很懒，能吃咸菜就不开火做饭……”

    “那你进来自己挑吧。”刘娟语气温柔，并不是因为她转性，或者脾气跟着风水方向走。而且在外人面前，对着外人她刘娟向来温柔礼貌，一副贤妻良母的皮相。

    “昨天你说要练摊，练什么摊？”程二牛追问。

    刘娟附在她耳边悄悄说了句。

    其次是从捡、清洗、修补改装再到摆摊出售，周期需要一周的时间。假设一周的营业额按照一千元计算，一个月两人四千块钱。三个月撑死一万二。

    两人自从上了高三就没再来过大集，现如今再进大集。发现原先的碎石子地面变成了水泥地面。

    “哟，不小啦。”中年妇女惊讶的放大声音说到，似乎是故意说给程加男听似的。说完侧头悄悄拿下巴指了指张招娣。

    张招娣抬头看见韩小珍慢悠悠的朝这边走来。等韩小珍走近时，两人还对视了一眼，并没有说话。

    在父母的口中，她俩一直是赔钱货。

    两人拿着事先在网上找的菜谱，以及必备食材和调味料的清单。蹬着被程二牛淘汰的破三轮车来到大集。

    称完称并没有要走的意思，神秘兮兮的走到摊位里面，小声的问刘娟，“今天怎么没去上学？”

    “那你爸还拜送子观音吗？”张招娣走到饭桌前夹了一根咸菜送到嘴里，咀嚼两下后立刻喝了一大口粥。

    左思右想，合计下来两人决定赌一把。

    “嘶……”程二牛被女儿堵的一时说不出话来。索性不搭理她了。

    程加男和张招娣始终低头装菜，就假装什么也听不见。张招娣则无时不刻想拿着手里的土豆，朝那中年妇女的脑门上砸去。

    当然这是秘密，她们不曾告诉任何人。

    在小学时，她们捡破烂，卖废品。到初中时她们在垃圾坑捡各种小玩具，回家清洗干净，能缝补好的缝补好，能改造的改造。再进点便宜的小玩意。到了周末，在大集上摆出来，随意的堆成一个小山堆。

    所以，当时两人求助了一位她们信的过的长辈。那位长辈是新古县远近闻名的算命先生。是程加男和张招娣的父母们非常敬畏，小心对待的荣婆。

    “呀，这怎么满满一桶啊？”张招娣端着一碗粥侧头看了看问道。

    之前两人想高中毕业了再继续卖二手小废品，给她们自己挣出逃的路费。却发现不行了，首先是有人效仿她俩，而且不是一家，是多家。

    “你们干啥呢？”

    其他家的父母们听说了，纷纷效仿把自己的女儿送到南方打工，等女儿们归来时纷纷是靓丽又时髦的装扮。

    这盖子得有四斤沉，她想着并用力扯着嘴角，十分嫌弃，小心翼翼的把桶盖放到煤气灶上。以免不小心没拎住掉下来弄脏她的衣服或鞋子。

    “阿姨好。”程加男和张招娣异口同声，礼貌的打招呼。

    两人听取了荣婆的意见。在荣婆的帮助下，两人成功留在学校继续读书，并且考上新古县最好的高中，并参加高考。

    再打着电筒，伸着脖子看油桶里的油。容量六十升的油桶，里面的棉籽油现在几乎还是满的。棕红色的棉籽油散发着厚重的棉籽香。

    当时刘娟和韩小珍也想把程加男和张招娣送到南方打工，只碍于两人年龄太小，长得也小，招工的人不肯收两人。

    一旁的三位中年妇女围站一圈，时而压低声音讨论，时而一齐看向张招娣和程加男俩人。

    程加男冷眼看了看钱，又看了看程二牛，无情的说到，“你还是自己藏着吧，我可比你有钱。”

    两人的摊位摆在距离刘娟菜摊的不远处，如若有人小偷小摸的拿东西她俩基本都能机智化解。可要有耍横、耍无赖，两人会立刻一起呼救、尖叫大哭。

    “嗯，我跟你一起。”

    两人吃过饭后，按照她们的挣钱计划，两人要一齐去大集上采购食材。

    “油锅串串……算了，说了你也不懂。”说着，程加男把挑好的几头蒜装到袋子里。

    关于南方大城市的传说，程加男和张招娣听了一遍又一遍，听的最多的就是南方遍地都是黄金，只要你肯干活，不仅不会挨饿，还能挣大钱。

    “十九了，她哪有上大学本事哟……”

    这让张招娣很是羡慕，让程加男很是向往南方。

    程加

    “呀，高中都读完了啊？多大了啊？要，要……去上大学吗？”

    在一旁一直沉默的张招娣，拧着眉毛，求救一般看着程加男。程加男微微摇头，她用只能她俩能听到的语气说，“没事，别怕。”

    “虚岁二十。”

    “我来帮我同学买点儿菜。”程加男来到自家菜摊对菜摊里的刘娟说道。值得一提的是程加男对刘娟扯谎向来都是张口就来，脸不红，心不跳，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恰巧程二牛骑着摩托三轮车给饭店送完菜回来，见刘娟和顾客神秘兮兮的交流，只是对客人点点头，走向程加男。

    程加男谨慎的用食指和拇指费力的掀起直径二十多公分，沾满油垢的油桶盖。

    这对刘娟和韩小珍来说是一笔大钱，这俩人是不可能为程加男和张招娣掏钱上学的。

    而且各家摊位都统一了摊位面积。

    在很早以前新古县都属于棉花产区，所以在新古县很多人家都食用棉籽油，自然会有很多小型棉籽油作坊。

    程二牛看了看两人三轮车上的东西，又看了看李娟和客人正朝着远处招手。立刻悄悄从裤兜里掏出二百块钱，“给，别让你妈知道。”

    三番两次后，大集上对她俩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至此无人再敢光明正大的欺负俩人。

    “这个是我家的。”刘娟指着程加男说到，又指着张招娣说，“这是张家的。”说完又用手指着不远处韩小珍的摊位方向温柔如水，笑盈盈的挥手。

    原本各家摊位各自用塑料布自制的遮阳棚，现在统一换上了三四米高的彩钢遮阳棚。看上去坚固又牢靠，感觉十级大风都掀不动。

    “高考完了，毕业了。”

    所有的东西一律两块钱的牌子在旁边一立。无论大人小孩儿都会立刻围过来，像是探寻宝物一般，两眼放光的认真翻找。

    “呀！这俩是你丫头吗？”在一旁挑拣青菜的中年妇女慈眉善目的问道。说完不断的用手拨动她的羊毛卷发型，上下打量着程加男和张招娣。

    “锅里还有，再来一碗吧。”程加男看着她吃完的空碗，伸手要再去给她盛饭。

    她们要练摊，是练一个油锅串串还是烧烤摊，她俩都还没有想好。决定先都尝试一下，看结果再做决定。

    夏至要来了，大集周边的夜市陆陆续续开始出摊了。新古县有传统的烧烤夜市——烤羊肉串。除了这个再没有别的，两人索性另辟蹊径，除了羊肉串不烤，其他的都可尝试一下。

    “应该不拜了。”程加男看着电视机旁边搭着红布的送子观音像，红布上的灰是她昨天打扫卫生时亲手弹掉的。

    干净又气派。

    “唉唉……你们好，真有礼貌。”中年妇女笑的更深了。瞅着两人进到摊位里面挑选菜品，接着把自己手里的菜递给刘娟称重。

    “不吃了，差不多了。”张招娣盯着被蒙上红布的送子观音，眼神有些阴郁的说，“今天……我还得去打油。”

    韩小珍茫然的看向中年女子，沉默不说话。刘娟立刻打圆场悄悄对着韩小珍耳朵嘀咕了几句。韩小珍眼睛立刻放出异样的光芒。

    通常情况下程二牛和张建成都会迅速跑过去。然而，每次程二牛都是拿着秤砣，张建成拿着杀鱼的刀冲过去的。

    程加男和张招娣对辍学和打工没有意见，但对于辍学在家帮工很是抵触。只要她们呆在家里，她们就不得不天天面临来自父母毫无征兆的暴怒和无端的打骂。

    在大集正南的大门上，挂着金光闪闪的六个大字‘大集农贸市场’。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压着声音，窃窃私语，却全部被程加男和张招娣敏锐的听去。

    在两人刚上初中时，陆陆续续听见有在南方打工的女孩儿回来给家里带了一万块钱，在村里给父母开了一个大饭店，盖红砖房等等。

    中年女人立刻殷勤的拉着韩小珍的胳膊，“刚刚我还在跟小娟说，你们两家的丫头长的可真水灵呐。”

    “虚岁十九了？”

    清早，等两家人父母一出摊。张招娣便跑到程加男家里，一般情况下她都会和程加男一起吃早饭。以张招娣的话说，她家的饭让人难以下咽，哪怕是自己做的同样难以下咽。

    具体要翻找啥，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似乎每个人似乎都很喜欢翻东西。

    两人的父母打算让两人辍学在家帮工，等年龄到了就送两人去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