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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一语成谶了。
那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说到“难过”二字时, 他声音骤然轻了下来，像真的被伤到了。隔着电波, 程真心都能感受到他的情绪。
像洪钟响在耳畔，震的沈昼思绪一片空白。
这番话极其强势, 程真心略微有点虚, 因为沈昼从没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
.
沈昼皱了皱眉。
在程真心设想中, 提出离婚那刻，沈昼可能是不解的，可能是极力否认的, 也可能是知道奸情暴露仓皇的。m.wangzaishuwu.com
程真心虽行事张扬，但从不任性，遇到大事先争取父母的意见，否则也不可能接受父母为他安排的婚姻。
怪不得要离婚。
他想找程真心解释一下，这时，手机忽然震了起来，是岳母林宛如。
纪川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他本以为经过这遭，程真心会气的直接离婚或者大作特作，给他趁虚而入的机会。
“因为我脑子有病。”
“好，有问题随时找我们哈......”
雪越下越大，将天际映成了半明半暗的灰白。
幸好林女士实话实说了，否则一直病下去，一直活在虚幻的剧情里，整天为“预知”担惊受怕，那滋味肯定不好受。
能是什么事呢？
却没想到，听到的竟会是这样一番毫不留情、能把他刺到遍体鳞伤的话。
“你们还没和好呢？哎，这孩子，今天症状又严重了，非说你要带着什么前男友谋夺程家家产，我只能边劝边把病情如实告诉他，难不成他还没缓过来？”
说完，他不敢多停留哪怕一秒，迅速挂断电话。
多么无情的一句话！
沈昼拿出手机，找出程真心发信息的时间，下午五点多，当时他正在……
沈昼:“你们没有可比性，因为他无可替代。”
“不会的，我觉得沈总不像那种为五斗米折腰的人......嘶，”韩宇摸摸口袋，“手机响了。”
可对方只是很冷静的问:“程真心，你是认真的么？”
程真心:“……”
沈昼语气无波无澜:“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其实有一点程真心没告诉韩宇，在得知生病那刻，他满脑子都是“沈昼知不知道”，根本没心思管自己。对沈昼的在意竟然凌驾于健康之上，挺搞笑的。
行吧，他兄弟确实不是那种娇花富二代。韩宇又仔细看两遍病例，确定真没问题后长长舒了口气。
沈昼开门见山:“你跟真心说了什么？”
出轨不比其他，刚才程真心确实犹豫了一瞬，但心里的壁垒依然固若金汤，因为出轨是底线，他难以原谅。
明明隔了十几层楼的距离, 明明天黑的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程真心却觉得那男人像是一粒雪花, 轻飘飘落进了自己眼睛里。
程真心重新坐回沙发里，抱着矿泉水瓶，漫无目的的边啜边看天空。视线似是落在那上面，又似是飘忽不定，不知道该放哪里。
按照服务生说的，程真心曾去过餐厅，还帮所有人买了单，显然取消约会属于临时起意，而非蓄谋已久。
很快，他眼神由焦急转成错愕，由错愕转成悲伤，最终发展为如丧考妣。
“……程真心吗？”纪川语气疑惑，“我和他没见过面，也没有任何交集。你指的是哪方面，我听不懂。”
沈昼重重靠在椅背上，嗓子瞬间哑到近乎失声:“......我现在正在韩宇家楼下，您放心，我会时刻关注他病情变化的。”
他拿出来看眼屏幕，尴尬道:“......还是沈总。”
如果说取消约会、找不到人都没让他感到害怕的话，这一刻，他真的有点慌了。
纪川手臂筋暴突，手机都快被掰弯了。他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阿昼，你迟早会发现他不如我好的。”
不过这些都是猜测，不能百分百确定，沈昼停顿几秒，拨通纪川的电话。
“我再重申一遍，这些是我们之间的事，和你没关系。”
“……别白费力气了, 我是不会见你的，”程真心赶紧转过身，闭上眼睛，“你回去吧，我挂了。”
……难道林鹤堂那边有问题？
沈昼开始回想今天自己的所作所为，除了白天零星给程真心发过几条日常微信之外，他的生活和其他工作日没什么两样。
包括这通电话，他都以为沈昼来找他“叙旧”、求安慰。
程真心深吸口气:“认真怎么样？”
“不对啊......”韩宇反应过来了，“你脑子里的病跟离婚有屁关系，沈总接受不了？”
“那......不认真又怎么样？”
对于林宛如的来电，沈昼并不意外，没替自己掩饰:“我们闹了点小别扭，他在韩宇家。”
“只是普通脑疾，犯起病来都没感冒厉害，用不着矫情。”
为了和程真心在一起，他编织了一个又一个谎言，甚至连这场婚姻都笼罩在大网之中。以程真心眼里不揉沙子的性格，怎么可能原谅他？
“那告诉我门牌号，我上去。”
“呸呸呸，别乱说话，”韩宇扑到程真心身边，“那可是脑子诶，你怎么这么淡定？”
这些都是他应得的惩罚。
作茧之人，终究会走上自缚的道路。
本以为沈昼会仓皇，没想到到最后慌不择路的，还是他自己。
“你可能还没弄清楚，”沈昼懒得戳穿他，“我和真心是一家人，你是外人。发生问题我们会闹别扭，但也仅止于闹别扭，你的挑拨毫无意义。”
有资格一了百了。
“他不仅能接受，还主动照顾我的情绪，整天陪我扮演恩爱夫夫。”
“阿昼，”纪川声音雀跃，“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找我！”
韩宇依言按下免提。
“如果你不是认真的, ”沈昼顿了顿, “请告诉我我哪里做的不对、让你不舒服了、应该怎么改，别轻易提出离婚, 因为我.....会难过。”
“......那我呢？咱们认识将近十年，你忍心看着我难过？”
.
得知程真心取消约会，他马不停蹄地跑了好几个地方，一直没腾出时间。现在好不容易暂时打消离婚念头了，他才终于能静下来，仔细思考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也就是说，见面之前曾发生过某件事，让程真心心灰意冷到不想见他。
所以......程真心知道自己一直在骗他，是吗？
纪川狠狠把手机掼到了地上！
“如果你是认真的, 请给我一个明确的离婚理由。因为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 离或者不离应该我们经过沟通之后决定, 而不是全由你说了算。”
“哐”地一声。
换句话说，你只是个跳梁小丑。
“小昼啊，”林宛如问，“你和真心在一起没？”
我只能边劝边把病情如实告诉他......
看，他承认
和他没关系。
挂断电话后，沈昼没走，而是回到车里，闭上眼睛。
没错，十有八九是纪川从中作梗。
程真心手机被打到自动关机，至今没充电。他想起上通电话自己没出息的表现，打算把场子找回来，坚定离婚信念，示意韩宇开免提。
“程真心，”嘶哑到不像话的男声随即传了出来，“那些欺骗我承认，但有一点我必须解释——我跟纪川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关系。”
他临时应邀去了林鹤堂家。
他和沈昼确实是普通爱侣。
经过这通电话，沈昼可以确定，肯定是纪川在挑拨他和程真心的关系。
哈、哈哈。
况且就算存在竞争关系，也不至于通过破坏小辈婚姻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腌臜手段获取收益，资本家自然有资本家的处理方法。
“没开玩笑，我脑子是真的有病，”程真心调出林宛如发来的病例，“喏。”
而且这件事肯定和他有关。
——纪川。
之前在浴室他还想，如果他和沈昼是普通爱侣，不涉及“预知”，被戴绿帽子之后可以干脆离婚一了百了。
“先下来, 咱们回家好好聊。”
不对。
韩宇半信半疑地往下翻。
“不回。”这点程真心咬的很死。
“......沈昼，”纪川牙齿咬的咯咯响，“除了家世和那张脸，程真心有什么好的？你到底喜欢他哪里？”
“......别开玩笑了，”韩宇急的要命，“你把原因如实告诉我，我好帮你分析分析，如果真是沈总的问题，我第一个冲下去揍他！”
比起他的安静，韩宇则是另个极端，热锅蚂蚁般在地上一圈一圈的转。
基本可以排除林鹤堂的嫌疑。
转到第三十六圈，他终于受不了了:“祖宗，你真要和沈总离婚啊，到底因为什么？”
沈昼却没回答他，而是说:“你犹豫了。”
闻言, 程真心下意识往车子方向看, 沈昼似有感应, 也抬起头，两人视线于雪夜中交汇、分离。
程真心更虚:“……你有什么可难过的。”
除了下午。
“......你这是什么表情，”程真心想笑，“搞得我以为我要死了。”
鸿程资本总部在首都，与程家的主营业务毫无交集，林鹤堂没理由针对他们。
] 现在一语成谶了。
那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说到“难过”二字时, 他声音骤然轻了下来，像真的被伤到了。隔着电波, 程真心都能感受到他的情绪。
像洪钟响在耳畔，震的沈昼思绪一片空白。
这番话极其强势, 程真心略微有点虚, 因为沈昼从没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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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昼皱了皱眉。
在程真心设想中, 提出离婚那刻，沈昼可能是不解的，可能是极力否认的, 也可能是知道奸情暴露仓皇的。m.wangzaishuwu.com
程真心虽行事张扬，但从不任性，遇到大事先争取父母的意见，否则也不可能接受父母为他安排的婚姻。
怪不得要离婚。
他想找程真心解释一下，这时，手机忽然震了起来，是岳母林宛如。
纪川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他本以为经过这遭，程真心会气的直接离婚或者大作特作，给他趁虚而入的机会。
“因为我脑子有病。”
“好，有问题随时找我们哈......”
雪越下越大，将天际映成了半明半暗的灰白。
幸好林女士实话实说了，否则一直病下去，一直活在虚幻的剧情里，整天为“预知”担惊受怕，那滋味肯定不好受。
能是什么事呢？
却没想到，听到的竟会是这样一番毫不留情、能把他刺到遍体鳞伤的话。
“你们还没和好呢？哎，这孩子，今天症状又严重了，非说你要带着什么前男友谋夺程家家产，我只能边劝边把病情如实告诉他，难不成他还没缓过来？”
说完，他不敢多停留哪怕一秒，迅速挂断电话。
多么无情的一句话！
沈昼拿出手机，找出程真心发信息的时间，下午五点多，当时他正在……
沈昼:“你们没有可比性，因为他无可替代。”
“不会的，我觉得沈总不像那种为五斗米折腰的人......嘶，”韩宇摸摸口袋，“手机响了。”
可对方只是很冷静的问:“程真心，你是认真的么？”
程真心:“……”
沈昼语气无波无澜:“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其实有一点程真心没告诉韩宇，在得知生病那刻，他满脑子都是“沈昼知不知道”，根本没心思管自己。对沈昼的在意竟然凌驾于健康之上，挺搞笑的。
行吧，他兄弟确实不是那种娇花富二代。韩宇又仔细看两遍病例，确定真没问题后长长舒了口气。
沈昼开门见山:“你跟真心说了什么？”
出轨不比其他，刚才程真心确实犹豫了一瞬，但心里的壁垒依然固若金汤，因为出轨是底线，他难以原谅。
明明隔了十几层楼的距离, 明明天黑的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程真心却觉得那男人像是一粒雪花, 轻飘飘落进了自己眼睛里。
程真心重新坐回沙发里，抱着矿泉水瓶，漫无目的的边啜边看天空。视线似是落在那上面，又似是飘忽不定，不知道该放哪里。
按照服务生说的，程真心曾去过餐厅，还帮所有人买了单，显然取消约会属于临时起意，而非蓄谋已久。
很快，他眼神由焦急转成错愕，由错愕转成悲伤，最终发展为如丧考妣。
“……程真心吗？”纪川语气疑惑，“我和他没见过面，也没有任何交集。你指的是哪方面，我听不懂。”
沈昼重重靠在椅背上，嗓子瞬间哑到近乎失声:“......我现在正在韩宇家楼下，您放心，我会时刻关注他病情变化的。”
他拿出来看眼屏幕，尴尬道:“......还是沈总。”
如果说取消约会、找不到人都没让他感到害怕的话，这一刻，他真的有点慌了。
纪川手臂筋暴突，手机都快被掰弯了。他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阿昼，你迟早会发现他不如我好的。”
不过这些都是猜测，不能百分百确定，沈昼停顿几秒，拨通纪川的电话。
“我再重申一遍，这些是我们之间的事，和你没关系。”
“……别白费力气了, 我是不会见你的，”程真心赶紧转过身，闭上眼睛，“你回去吧，我挂了。”
……难道林鹤堂那边有问题？
沈昼开始回想今天自己的所作所为，除了白天零星给程真心发过几条日常微信之外，他的生活和其他工作日没什么两样。
包括这通电话，他都以为沈昼来找他“叙旧”、求安慰。
程真心深吸口气:“认真怎么样？”
“不对啊......”韩宇反应过来了，“你脑子里的病跟离婚有屁关系，沈总接受不了？”
“那......不认真又怎么样？”
对于林宛如的来电，沈昼并不意外，没替自己掩饰:“我们闹了点小别扭，他在韩宇家。”
“只是普通脑疾，犯起病来都没感冒厉害，用不着矫情。”
为了和程真心在一起，他编织了一个又一个谎言，甚至连这场婚姻都笼罩在大网之中。以程真心眼里不揉沙子的性格，怎么可能原谅他？
“那告诉我门牌号，我上去。”
“呸呸呸，别乱说话，”韩宇扑到程真心身边，“那可是脑子诶，你怎么这么淡定？”
这些都是他应得的惩罚。
作茧之人，终究会走上自缚的道路。
本以为沈昼会仓皇，没想到到最后慌不择路的，还是他自己。
“你可能还没弄清楚，”沈昼懒得戳穿他，“我和真心是一家人，你是外人。发生问题我们会闹别扭，但也仅止于闹别扭，你的挑拨毫无意义。”
有资格一了百了。
“他不仅能接受，还主动照顾我的情绪，整天陪我扮演恩爱夫夫。”
“阿昼，”纪川声音雀跃，“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找我！”
韩宇依言按下免提。
“如果你不是认真的, ”沈昼顿了顿, “请告诉我我哪里做的不对、让你不舒服了、应该怎么改，别轻易提出离婚, 因为我.....会难过。”
“......那我呢？咱们认识将近十年，你忍心看着我难过？”
.
得知程真心取消约会，他马不停蹄地跑了好几个地方，一直没腾出时间。现在好不容易暂时打消离婚念头了，他才终于能静下来，仔细思考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也就是说，见面之前曾发生过某件事，让程真心心灰意冷到不想见他。
所以......程真心知道自己一直在骗他，是吗？
纪川狠狠把手机掼到了地上！
“如果你是认真的, 请给我一个明确的离婚理由。因为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 离或者不离应该我们经过沟通之后决定, 而不是全由你说了算。”
“哐”地一声。
换句话说，你只是个跳梁小丑。
“小昼啊，”林宛如问，“你和真心在一起没？”
我只能边劝边把病情如实告诉他......
看，他承认
和他没关系。
挂断电话后，沈昼没走，而是回到车里，闭上眼睛。
没错，十有八九是纪川从中作梗。
程真心手机被打到自动关机，至今没充电。他想起上通电话自己没出息的表现，打算把场子找回来，坚定离婚信念，示意韩宇开免提。
“程真心，”嘶哑到不像话的男声随即传了出来，“那些欺骗我承认，但有一点我必须解释——我跟纪川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关系。”
他临时应邀去了林鹤堂家。
他和沈昼确实是普通爱侣。
经过这通电话，沈昼可以确定，肯定是纪川在挑拨他和程真心的关系。
哈、哈哈。
况且就算存在竞争关系，也不至于通过破坏小辈婚姻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腌臜手段获取收益，资本家自然有资本家的处理方法。
“没开玩笑，我脑子是真的有病，”程真心调出林宛如发来的病例，“喏。”
而且这件事肯定和他有关。
——纪川。
之前在浴室他还想，如果他和沈昼是普通爱侣，不涉及“预知”，被戴绿帽子之后可以干脆离婚一了百了。
“先下来, 咱们回家好好聊。”
不对。
韩宇半信半疑地往下翻。
“不回。”这点程真心咬的很死。
“......沈昼，”纪川牙齿咬的咯咯响，“除了家世和那张脸，程真心有什么好的？你到底喜欢他哪里？”
“......别开玩笑了，”韩宇急的要命，“你把原因如实告诉我，我好帮你分析分析，如果真是沈总的问题，我第一个冲下去揍他！”
比起他的安静，韩宇则是另个极端，热锅蚂蚁般在地上一圈一圈的转。
基本可以排除林鹤堂的嫌疑。
转到第三十六圈，他终于受不了了:“祖宗，你真要和沈总离婚啊，到底因为什么？”
沈昼却没回答他，而是说:“你犹豫了。”
闻言, 程真心下意识往车子方向看, 沈昼似有感应, 也抬起头，两人视线于雪夜中交汇、分离。
程真心更虚:“……你有什么可难过的。”
除了下午。
“......你这是什么表情，”程真心想笑，“搞得我以为我要死了。”
鸿程资本总部在首都，与程家的主营业务毫无交集，林鹤堂没理由针对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