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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九呢?这丫头怎么吃完饭就往房间里缩着了。”潘黛香边拿着抹布往陈溺房间喊。

    而现在在工人的重新修建下,瓷砖焕然一新,注入水源后又会恢复成生机休闲的样子。

    陈溺没有玩得特别好的朋友,也不会注意谁上了本科,谁去了职校。

    在嘈杂的影片bg中,她漫不经意般对手机对面说:“江辙,你没事的话就回家吧。”

    “……”

    但这一切的不合适在校园恋爱这几个字下,似乎都不能成为阻碍。

    其实上大学之后,和高中那些人已经渐行渐远。

    “她们都不像你这样,你光对我不好……”他好像喝了酒,说话没个逻辑。

    她也逐渐忙碌起来,因为陈父最近在和别人合作做水产养殖生意。

    李言在一边温和地开口:“小辙,对不起,我只是看那游泳池很久没用,想———”

    兜兜转转绕了几条内外线,他在最后一班车的终点站下来。

    他话音刚落,江辙直冲过来撞开他,一把掐住江父身后男人的脖子往后推,推到门口那座石狮子上。

    他出来得急,手机也丢在了爷爷家里,好在身上的钱包里放了证件。

    除夕夜, 和往年一样吃了餐饭,在巷子里跟着潘黛香到邻居家里逛了一圈。

    李言和江嵘从大厅里走出来,看见江辙时显然有几分心虚。

    江辙手臂脉络根根清晰地凸起,眼睛红得快遏制不住怒火。

    -

    陈父看她管这么紧,不赞同地戚她一句:“小九都上大学了,你管她和谁打电话。”

    片中的女主角正说着台词:“我已经很久没有坐过摩托车了,也很久未试过这么接近一个人了。虽然我知道这条路不是很远, 我知道不久我就会下车。可是, 这一分钟,我觉得好暖。”

    荒芜了近6年的游泳池连瓷砖缝里都长出了长长密密的杂草,那是一块禁忌,属于江家不能碰的地方。

    但最后也只剩在手机上寒暄几句。

    他死死地盯着李言,话却是对江嵘说的:“我说过这人不能踏进来一步,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走出公馆,江辙随手拦了辆车去机场。

    南方城市的冬天不怎么下雪,最冷也不过是像现在这样,小雨中夹着冰雹砸在树叶和沥青路面上。

    她放下手机,点点头,扫了一眼商品:“42元。”

    寒假回来后几天, 他偶尔会发消息,会打电话。

    江嵘上前一步,挡住他视线:“不是去你爷爷那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总监工一抬眼,知道是这家家里的少爷回来了,连忙去屋里喊人。

    角落架子上的电视机在放老电影:《堕落天使》。

    江辙踹开车门,走之前指着李言对江父说:“我警告你最后一次,不要试图再把他带进这个家。”

    那年城市里还能随处可见公用电话亭,江辙在钱夹的十几张卡里翻了许久,终于翻到一张电话卡。

    陈溺家里在给她过生日,潘黛香下厨做了一桌子好菜。

    电话那头是江辙,声音很疲惫地在质问她:“是不是只要我不找你,你就不知道找我?”

    他没再威胁般对李言动手,只是从齿缝里挤出一句:“江嵘,你他妈当初答应过我妈什么?”

    脖子被掐得青紫,脸也转成猪肝色,双手无助地拍打他。

    路鹿有句话说得挺对。

    李言终于松口气,扶着江嵘手臂:“小辙……咳咳,你们先放开他。”

    为了这个承诺,江嵘和李言有五年没见过面……

    “……”

    父母忙于新生意,家里的那间小超市就全靠陈溺每天看着。

    是她的高中同学,赵琳。

    而罪魁祸首们居然想轻易翻篇,得到幸福。

    陈溺其实对他的话没过脑,只是低哼了一声。回过神来想他说了什么时,才有些赧然:“我不是那个意思。”

    车身颠簸反弹似的震了几下,轮胎压着施工的工具,稳稳占着游泳池正中间,注定要和这个池共存亡。

    餐桌上摆放着一个生日蛋糕,潘黛香刚刚听见她在房间里面说话,问:“在和谁打这么久的电话啊?”

    江嵘气得要命,边喊人周围几个人来帮忙:“还愣着?快给我拉开这个疯子!”

    陈溺不想听他说这些有的没的,把电脑上暂停的美剧重新点了播放。

    而江辙也或许只会对眼前的事物用点心, 开心时就来缠着她玩。

    他重重关上车门,朝着池边的一帮人问:“谁让你们重修游泳池的?”

    八、九个工人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拉开江辙。但不敢弄伤这位小少爷,只能拦住他不再冲过去伤害人。

    从安清市到南港的航程一共不到两个小时,江辙从机场出来随便搭了一辆公交车。

    陈溺捂着手机话筒,朝外面应了一句:“妈妈等一下,你们先点。”

    北方呼啸中,男生的声音压抑着暴戾。

    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个,江辙脸色阴森狠戾,太阳穴的青筋毕现。

    陈溺拿着手机在发呆,手指放在消息的发送键上迟迟未动。

    陈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声线不自觉变冷淡:“那我数三秒就挂了。一、二。”

    大学的第一个假期十分轻松,陈溺买了最早的票回去, 到家后给室友们和路鹿都发了寒假快乐的信息。

    一辆车直接从大铁门那撞了进来,施工人员都吓了一跳,纷纷停下手上动作,退避开。

    他直接上了车,朝着游泳池直踩油门,眼也不眨地把车开了下去。

    年假期间不少走亲戚的外省人来来往往, 她每天在收银台得待到晚上10点才能关店。

    他朋友很多,圈子也热闹。

    赵琳是来她这边小区走亲戚的,也有点吃惊会在这看见陈溺:“你变漂亮了诶!不过你以前就挺好看的,就是总低着头,天天穿校服,也不跟我们一块玩……”

    只是人性多贪婪自私,愧疚抱歉是真的,但这份情绪终究随着时间流逝而变淡。

    李言身高一米七出头,斯文秀气,在江辙的绝对压制下完全动弹不得。

    陈溺礼貌回赞:“你也漂亮很多。”

    江辙看了眼被挂断的电话。骗子,三秒都没数完。

    江辙没说话。

    江辙侧过脸,打断他的废话:“你算什么垃圾,也配想?”

    思澜公馆的02栋别墅传出极其聒噪的施工声,大过年的,这屋里没点喜庆气氛。电钻声滋滋响了小半个月,简直扰人安宁。

    ……

    买了两盒鞭炮的顾客走过来, 把东西放在收银台上,瞧了眼电视:“在看王家卫啊?”

    “还以为你要一直不抬头呢!”

    “嗯。”

    校园空得很快,各种朋友圈、qq动态里到处都在分享度假和过新年。

    江辙推开门下车,冷肃着一张阴沉沉的脸,身上还有烟酒味。

    她没什么想去的**,只敷衍地说:“再说吧,得看看我那天有没有时间。”

    在项浩宇的朋友圈里经常能看见他的身影, 一群人陪着他单板滑雪、约人喝酒。纸醉金迷的日子多潇洒,自然不用对着一个手机里的人找消遣。

    陈父轻哼一声:“你管吧,别管得她到时候成个妈宝女,大学这几年连恋爱都谈不上。”

    答应过什么?他在那个因自己半清醒半疯癫的女人面前发过誓,答应过她会用一辈子赎罪,他一辈子都不配得到快乐。

    多讽刺,有人永远活在了生不来、死不敢的地狱里。

    “上大学之后会瞎打扮了嘛。”赵琳闲扯着,说到班级同学聚会的事,“大家也很久没见了,正好趁这个机会看看,以后就更聚不齐人了。”

    -

    江辙谈恋爱就像个小孩在玩玩具,太随心所欲了,也很容易腻。

    几位工人看了一眼江嵘,得到点头后才松开手出去。

    南港市依山傍水,养个鱼也只是小成本小投资。

    陈溺和他不仅是恋爱观有偏差, 就连家庭环境也相差甚远。

    “你有事冲我来。”江嵘几番忍耐,终于要爆发一般朝他吼叫,“你再嫌弃我,再看不上我,我也是你老子!你生来就是我这种人的种!”

    陈溺突然想起, 她好像很久没有联系过江辙了。

    她连人在面前都不见得会有多热情,更别说隔着屏幕。

    赵琳是班上的英语课代表,平时在班上也是存在感很低的女生,后来似乎是考上了京市的师范大学。

    江嵘脸色苍白,嘴唇嗫嚅几下,没发出声。

    -

    江辙冷笑:“最好祈祷你命比我长,否则我一定拿你尸体挫骨扬灰。”

    “嘟嘟嘟”———

    陈父从冰箱里把蛋糕拿出来:“老婆,你把桌子收拾收拾,该吹蜡烛了。”

    那人付完钱却迟迟未动,陈溺下意识抬头,对上了一张熟悉的脸。

    1月8号, 学校正式放了寒假。

    潘黛香撇嘴:“上大学怎么了?她八十岁也是我女儿,我还不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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