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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少给人下脸,在人群里也算得上好相处又吸引视线的那一个。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掉的,江辙说肯定不是掉在台球室,因为他抓着她两只手弄的时候就没感觉到。

    初夏的橘子能酸倒牙,陈溺不满地把脸皱成一团。而江辙存着坏心眼,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大笑,笑得没心没肺。

    陈溺无言以对,只能随着他。

    外头有人推门推了几下没推开,应该是去拿钥匙了。

    江辙就坐在门外小山丘上,穿着件美式刺绣挡风外套,长腿屈着。面朝着远方,眼里沉着连绵群山,侧脸疏落寡冷。

    很好,是“万恶”的葛军。

    陈溺这样安慰着自己。

    江辙笑笑:“她想来就一定带她来。”

    大清晨,江辙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醒了没?」

    身侧一个高大身影覆下来,语气混混的:“哟,做03年的题呢。”

    江辙上午给她发过消息,说在和贺以昼一起面试系学生会新入会员。

    明明他也不是办理业务的人,周边却一堆女孩围着,跟他一来一回地聊天调笑,看上去气氛十分融洽。

    被学生提醒了好几遍外面有人在看,陈溺这才从黑板前转过头。

    江辙手插着兜倚着门,个子很高。目光晃晃悠悠地在她身上打转,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男生被他省略步骤的讲解弄得有点懵逼。

    江辙跟个无赖一般,嚣张又霸道地催他:“你妈喊你回家吃饭,还赖在我老婆这干嘛?”

    男生被他突然的插入硬生生逼得往后退了一步,慌乱地看了眼他面前的小陈老师。

    陈溺五官小,妆容也淡,看上去和高中生差不多。来这个补习班的学生全是高三冲刺生,比她才小两三岁。

    江辙站在陈溺背后,这姿势就跟故意环绕住她一样,拿起边上的笔一阵划拉:“……内接圆柱的底面半径求出来是3,列出圆锥曲线的准线方程,再求这个的反函数,然后代进去算,懂了吗?”

    她靠在他怀里,望向迢迢远山,幻想遥遥朝暮。

    这场面够好玩的,江辙头一回见她这眼圈掉出大颗大颗的泪。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有点咸。

    刚一抬头,他骨节清晰的手指已经捏着瓣橘子喂进她嘴里。

    她微愣了下,碰到那才羞赧地想缩手:“我没说不信!”

    陈溺只一眼就把视线收回,权当没看见一样继续上课。

    陈溺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到门口那,紧张得呆住,听着他哄自己“宝宝,放松点”。

    嘴磕在他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一口,生怕有人在这时候进来……

    “……”

    “我没注意……”陈溺心虚地磕巴一下,“很疼吗?”

    “……”陈溺被他这么简略地一说倒是明白过来了,用自己的话又耐心地分解了一边。

    清晨山间的温度很低,她忙着下楼也没管这么多,到门口才搓搓胳膊。

    他打了个哈欠,恹恹开口:“总不能是男朋友。”

    陈溺揉了揉还惺忪的睡眼,轻手轻脚地出门前还在想:要是橘子不甜,她一定掐死这个扰人清梦的人。

    ……

    被他闹了好一会儿快要出汗,陈溺用脚想把他踢远点,但脚没分寸,踢到别的硬地儿了。

    “该你走了,这把要丢一个车吧。”老爷子乐呵呵地敲棋盘,抬眼才发现这小子根本没用心下,“你老盯着手机看干什么?”

    江辙这张脸放在哪个人堆里都一骑绝尘、帅得显眼。

    听见脚步声,他也没回头。

    …

    周日,江辙回了趟爷爷那。

    陈溺比较浅眠,手机放在脑袋下,震动几下就把她吵醒了,憋着气性回他:「又干嘛?」

    江辙不让她退,强硬地桎梏住她两只手,半环住她哑声诱哄:“都弄疼我了,你不得补偿一下?”

把人放在台球桌上坐着,拥过去闻她身上那股沐浴后的清淡香味。

    他人又玩得野,虽然看着话少闲散。

    旁边有个很壮的男生吆喝着只要学妹们都去他那办校园电话卡,就能扫到江学长的好友二维码。

    陈溺拖鞋掉在地上,把脚蹬在他腰那:“谁是你老婆?”

    男生最容易把她这种温柔沉静的大姐姐当白月光,明明不是她擅长的课,也拿着问题来问。

    陈溺往学生会开会那栋楼那走过去时,正好就碰见了楼下正帮新生办卡的一伙人。

    没等人反应过来,她冷淡点点头:“辛苦了。”

    从度假村玩了几天,陈溺直接拎着行李箱回了家。

    远处的云雾尽散开,他们等到了这个清晨想看的日出。

    这青山多妩媚,却不如眼前人。

    有毛病,现在才5点。

    陈溺往前走的脚步就停在那,把手里买的一袋饮料顺手塞进了过路帮忙搬桌椅的一个同学怀里。

    男生闷哼了句,脑袋搁在她胸口闷声控诉:“陈绿酒,想谋杀亲夫?”

    直到昨天看见路鹿朋友圈,两个人在新生联谊会上玩得还挺开心。

    沉重的皮囊在下坠,只剩下诚实的生理本能在接受他温柔的轻佻。

    “疼啊。”语气是半不正经的,他动作却很强势,拉过她的手,“不信你摸摸。”

    或许在晚饭后的洗碗池那被冲进了下水道,或许是掉进了温泉里,反正就是找不回来了。

    两人都没开口再说话,安安静静地吹着松林间的风,耳边偶尔传来叽叽喳喳的鸟叫声。

    把题讲完,男生没急着走。

    她摸着手上空落落的位置回了房间,路鹿睡着了,给她留了盏灯。

    ……

    陈溺高考时的数学拉分最大,此刻盯着那道看似是几何,实际是函数的例题小半天,最后又看了一眼出题人的名字。

    老爷子瞧他这样,估摸着:“是女朋友?”

    男生张大了嘴:“老、老婆吗?可是小陈老师才大二啊!”

    她有点苦恼:“其实我的数学也……”

    打了两个电话都被挂断的时候,江辙直接打车去了她兼职的补习机构。

    “二十岁怎么了?您快八十岁也没正形儿。”江辙嘴皮子比谁都能顶,抽空又刷新了一下消息栏。

    江老爷子一看他这一心二用的样子就来气:“那句话怎么说的,‘少年人须有老成之识见’。你好歹二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没个正形儿?”

    察觉到陈溺对他的故意冷落是在两周后,本以为是她考试压力大,就一直没去找她。

    她教的是高中英语,怕声音不够大,腰上还别了个小蜜蜂。

    江辙唇角扬了扬,用外套把她裹紧了点。

    棱角分明的五官满满攻击性,气质上又有股痞坏的颓懒,是不含半点杂质的英俊长相。

    晨雾云露被一轮火红霞光赫赫照耀着,而陈溺鼻间恰好闻到一阵橘香。

    “……有空就带回来看看吧。”

    江辙放手机时没留心,把棋盘撞乱了。耸耸肩,坦然说:“等消息。”

    少不更事,初入大学的学妹们,最容易被他这种意气风发的学长迷得神魂颠倒。

    陈溺被风吹得吸了几下鼻子,自然地往他怀里钻。冻红的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咕哝一句:“就知道又是骗人。”

    江老爷子从退休之后也没其他闲事,住在大院里除了和哨兵聊聊天,就只能没事打个电话喊孙子回来陪自己下棋。

    玻璃门内,陈溺穿着一身白色棉布裙站在讲台上,乌发黑眸,声线温和软糯。

    江辙握着她小巧的脚丫,眉眼漆黑恣意,又去亲她,含着她下唇吮:“戒指都戴上了,还能是谁。”

    江辙:「给你买了橘子,出来。」

    半垂眼盯着墙上那副油画,是伦勃朗的《夜巡》,熹微烛火里,灯光反射在上边。半明半灭的,像她现在混沌不清的脑子。

    那时太年轻,爱进去就盲目得义无反顾。偏爱测涌太上头,只剩下整片心动。

    台球室里的洗手间很逼仄,江辙把人抱到洗手台上坐着。给她洗完手没罢休,又磨蹭着去弄她。

    江辙附在她耳根那低声恶劣地笑,她在最后一秒呜咽着咬住他肩胛骨哭。

    掉了枚戒指也不是什么大事,免费的,而且一看做工就很廉价。

    到铃声响起,有男生拿着作业本上来找她问问题,只不过那个男生问的是数学题。

    机构在周末最忙碌,他找了几个教室才找到陈溺。

    -

    暑期两个月过完,她再回学校已经是大二学姐了,今年海洋系社团的迎新工作顺应着也落到了她的肩上。

    江辙坐在最边上的椅子上,手上拿着个魔方在玩。

    陈溺细细地喘着气,羞恼地推他:“我要回去。”

    女孩子分很多种,有陈溺这种矛盾别扭的,自然也有热烈奔放的。

    “行。”他现在倒是答应得快,指腹摩挲着陈溺的下唇瓣,笑得痞坏,“不过,你的‘逢凶化吉’好像掉了。”

    “大二不能当人老婆?”

    一群人凑热闹般蜂拥而上,江辙抱着手臂靠在一边,看着男生拿过他的手机去加学妹。他没阻止也没反驳,眉梢挂着慵懒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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