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章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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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公寓。

    他轻笑了声，戳破了林欣彤自私虚伪的面具，“你看，你根本不是真的知道错，知道错了自然不会再犯，而你——重来一次还是会那么选。”

而季央也从这样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

    他等着看就行。

    小时候能拽着他连续三天蹲蚂蚁窝观察，现在怎么不能把一心只有肝工作的小美人儿那层冰壳子给捂化了？

    梁焕云进门前还确认了下自己身上没有酒气，进门后看到灯亮着就松了口气，结果这口气没完全松下来呢，又闻到了过于浓郁的蛋糕香气，好像进了烘焙店一样。

    难过的时候吃些甜食能缓解一些，即便跟林欣彤闹掰了，这个习惯却保留了下来，而现在他想回去了。

    一瞬间，如释重负。

    这是季央的摊牌，也是决裂。

    只是听对方说的，季央似乎是对谈恋爱什么的不感兴趣，这真要追人了，估计不太好追，不过他发小的毅力他是相信的。

    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偷窃者。

    而比她亲生儿子更无辜的是季央。

    他给吓了一跳，忙去摸季央的额头，冰凉凉的浸着一层冷汗。

    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循着甜腻的香甜气息，很快找到了二楼的偏厅，打眼一瞧就看到了桌上堆满的各式各样的甜品，有的动了一点，绝大多数是一口都没吃，而他惦记着的人正蜷在桌子旁边的地毯上，一动不动。

    他转身背对林欣彤，最后道：“我不打算跟谭家人相认，你可以把心放回肚子里了，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这不对劲。

    走到落地窗前的季央望向华灯初上的城市，目之所及，冰冷又璀璨，就像他的一颗心，哪怕还能笑得出来，还能伪装出各种各样的情绪，但心底里一片死寂。

    徐崇看着好友的车子驶远，无奈地扶了扶额，这百分之百对那小美人儿动心了吧？

    林欣彤的眼泪根本止不住，尽管听到季央的话之后放心了些，可心里随即又升起了无穷无尽的愧疚和根本说不清楚的难过，怅然若失。

    似乎这段母子关系就止步于此了。

    好大一会儿他才缓过来了些，摸过手机定了甜点，紧接着抬脚往外走。

    直到林欣彤的啜泣声消失，起身离开，听到关门声后他才松了绷紧的那根弦，转过身脱力地靠在玻璃上，神情有几分恍惚，一双眼都没聚焦。

    太浓了。

    她心里难受，可再也说不出话来，是，她有什么脸面要求季央的原谅，她冒着巨大风险把自己的孩子送出泥潭，进了更有名望地位的谭家，从小受尽宠爱地长大，却也把另一个无辜的孩子拉扯进了本不该承受的苦难里。

    梁焕云这是不谈恋爱则已，一谈恋爱就像老房子着了火，没救了。

    梁焕云晚上跟徐崇一块儿吃的饭，从餐厅出来说好了去酒吧续摊儿的，但坐上车他就后悔了，总觉得心里不安定，思索三秒后果断鸽了发小。